作者:萧舒
“法空,這事可不準反悔。”
“師祖,我總覺得不太妥當。”
“很妥當,我是你師祖,還會害你不成?”
“真有一品吧?”
“絕對有一品坐鎮,放心便是!”
“……過了這一陣子吧,這一次大永會強攻明月庵,看看結果如何。”
“嗯——?”
“師祖,我除了佛咒,還略有一點兒神通,時靈時不靈的。”
“好小子!”慧南沒好氣的道:“瞞得夠緊的!……何種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還是宿命通,神足通?”
“天眼通吧。”
“天眼可破時空,能看到未來與遠處,你來瞧瞧我,看看我們寺會如何。”
“看不了太久。”法空道:“剛纔看過了,師祖一切安康,無病無災。”
“那大永沒再襲擾我們金剛寺?”
“一個月內是沒有。”
“那我們去幫一幫明月庵。”慧南沉聲道:“這幫傢伙真是瘋子,竟然欺負女人!”
法空再次施展了天眼通,看一眼他。
這一次,他眉頭緊鎖。
慧南眼睛一瞪:“難道我不能去明月庵幫忙?”
“師祖最好別去。”法空點點頭。
他從慧南的未來片斷,看到了慧南捱了一記一品高手的重拳,吐血不止,重傷垂危,如果不是方丈慧安相救,差點兒就沒命了。
二品與一品的差距之大確實超乎想象,是碾壓式的。
“難道我要沒命?”
“幾乎沒命。”法空點頭。
他覺得天眼通這一點兒不好,一旦點破,便會影響未來,然後要重新觀瞧。
這一次給慧南施展了兩次。
如果一個弄不好,甚至要施展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
虧得自己現在信仰之力富裕,換了從前沒遇十八女,可扛不住這麼幹。
“……你這天眼通到底準不準?”慧南哼道。
法空道:“師祖,還是算了,別逞能。”
“你這混小子!”慧南一拳打出。
法空沒躲避,任由他打中胸口,“砰”的一聲,飛出了院子,越過牆頭。
法空在空中合什一禮:“弟子告退。”
他借勢飄飄而去。
慧南臉色笑容慢慢散去,皺眉思索。
他在想法空的天眼通到底準不準,要不要乖乖在寺裏待著,還是去幫一幫明月庵,但現在大雷音寺也需要幫忙。
……
他剛剛回到藥谷,便看到許志堅正站在映心亭裏等他。
依舊一身黑袍,依舊是奇醜無比。
正凝視着不遠處在練功的周陽與周雨。
周陽與周雨都在練馬步,最最基本的功夫。
他們現在還年幼,以打根基爲主。
法空覺得他這張醜臉格外親切,笑着上前合什:“許兄,怎這麼快就過來了?”
“唉——!”許志堅搖搖頭:“真的沒臉見人!”
法空笑看着他。
許志堅不好意思的道:“沒想到在眼皮子底下,竟然有摘星樓這樣的惡徒,虧得這一次有你發現,要不然……”
他見識過太多的惡,卻並沒有麻木,對摘星樓這種惡徒痛恨之極。
只恨不是自己親自手刃。
“難免如此的。”法空知道他的意思。
在光明聖教的勢力範圍內,竟然存在着摘星樓這樣的宗派,而光明聖教竟然毫無所覺。
這確實是不該。
尤其光明聖教對黑暗的堅決打擊,更顯得摘星樓的存在格外刺眼。
“已經處理了一批人。”許志堅臉沉如水:“位子一高,他們就只顧享受,忘了自己的本份,懈怠了!”
法空點點頭。
沒有爲這些人求情。
正是因爲他們的不作爲,導致了多少人家受害,讓他們繼續擔任高位確實不公。
第114章 戰後
“唉……”許志堅嘆息:“人心易變,實在不知說什麼好。”
法空道:“人心易變,人也難測,許兄,想開點兒,我們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這世間也不可能只有光明,沒有黑暗。”
這世界不是繞着自己咿D的,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員而已,而不是主宰。
這個心態要擺正了纔行,否則,煩惱無窮。
許志堅緩緩點頭。
法空笑道:“你那陳師弟最近如何?”
許志堅怔了怔,不太明白。
法空道:“禇姑娘呢?”
許志堅搖頭嘆口氣。
法空眉頭一挑。
許志堅道:“禇師妹一直在閉關。”
“哦——?”法空若有所思。
看來禇秀秀還是被自己刺激到了,上一次受到的折辱讓她發憤圖強。
法空笑道:“那許兄就多呆幾天,看看法寧收的弟子。”
許志堅看向遠處的周陽與周雨。
有周雨在身邊,周陽的小臉滿是笑容,從心裏發出來的笑容,陽光燦爛,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沒有周雨在,周陽便是一個小大人,小腦袋瓜就轉動起來,不斷的試探法寧的底線。
法寧一直在他跟前擺出嚴肅神色,奉行嚴師出高徒,就像圓華在他跟前一樣。
他身形壯碩龐大,宛如一隻巨熊,再緊繃着胖臉,氣勢當真威勢赫赫,很嚇人。
可週陽兩三天就摸清了法寧的底細,不斷的試探底線,法寧終究心不夠狠。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看着嚇人,其實心太過柔軟。
林飛揚在他跟前搖頭嘆氣,說法寧根本管不住這小子,被這小子耍得團團轉,還是應該幫他管一管的。
法空卻阻止。
叮囑他們師徒的事,不要亂插手,讓他們自己來。
這其實正符合當下的情形。
如果一味的嚴苛,對於剛剛失去父母,心靈受創,孤苦無依的周陽來說,反而會令他更孤僻,心境黑暗。
畢竟是一個靈慧早熟的,心靈也格外敏感,能感受到法寧對他的憐惜與照顧。
周雨那邊更不用擔心。
蓮雪溫柔如水,內外如一,而且有慧心通明,能感知到周雨的心境變化。
許志堅盯着周陽,片刻後,點點頭:“靈慧、心性也純粹,確實是一個好苗子。”
法空笑着點頭:“許兄,我過一陣子要去神京,做金剛寺外院的住持。”
他倒要看看,做了金剛寺外院的主持,有沒有功德。
要不是因爲這個,也不會輕易答應這麻煩事。
許志堅訝然看他。
法空笑道:“下一次相見,許兄你就得喚我爲大師啦,住持嘛,可稱得上一句大師了。”
許志堅笑了:“法空你要做住持?……太年輕了吧?……恐怕沒辦法服小!�
金剛寺別院他不瞭解,可法空如此年輕便去當住持,根本不可能服小�
和尚就跟醫生一般,年紀越大越喫香。
人們會慣常的以爲,老和尚即使沒從佛經上得來智慧,也能從歲月中得來智慧。
要是法空做住持,恐怕沒人去金剛寺別院上香,即使有香客也會離開轉向別寺。
不得不說,金剛寺走了一步昏招。
林飛揚捧着點心飄飄而來,聞言搖頭道:“老許,此言謬矣!”
許志堅笑看向他。
林飛揚轉開眼睛不看許志堅的笑容,不讓眼睛受罪,得意的道:“和尚佛咒一出,還不名聲大噪,立刻便成了天下聞名的高僧神僧?”
許志堅笑着搖頭:“不然。”
林飛揚疑惑:“當世誰還會施展佛咒?”
“他們不會佛咒,可很多高僧的醫術極精。”許志堅道:“往往是幾根針下去就能立竿見影,藥到病除。”
林飛揚皺了皺眉頭,看向法空。
法空道:“這也是理所當然。”
醫武原本就是不分家的。
武學修練到一定境界,達到神元境便能夠內視外視。
神元有精神屬性,進入自己身體,能將身體看得一清二楚,進入別人身體,也能隱隱約約感應得到。
找得到病竈,那就是成功的第一步,然後再學一門療傷的心法,就能差不多成爲好醫生。
對於一般的宗門來說,想達到神元境很難,對於大雪山宗這樣的宗門,沒那麼難。
甚至還有一些奇門心法,專擅療傷治病。
雖然他們的醫術比起回春咒差不了少,可對一般的病症也沒差那麼多。
差就差在那些疑難雜症或者絕症。
但奇症與絕症的人太少。
“和尚,”林飛揚露出擔憂神色:“那怎麼辦?”
他知道法空有四大佛咒。
四大佛咒中,事關生死的回春咒最重要。
清心咒,對尋常人來說,清不清心無所謂,定身咒也一樣大光明咒,不死也用不到。
說來說去還是回春咒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