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寧真真臉色頓時一變。
法空沉思。
如果自己不理會,這一劫會不會自己化解掉?
可如果現在不理會,那便看不到她的未來,自己的心法是不是沒問題。
寧真真輕聲道:“要緊嗎?”
“死劫。”
“被誰所殺?”
“神劍峯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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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聽丁星晴有死劫,馬上便猜是神劍峯下的手。
偌大的大永武林,真想殺玉蝶宗弟子的,狠下心如此辣手摧花的也就神劍峯了。
法空皺眉沉思。
神劍峯原本已經罷手了的,爲何忽然又開始殺玉蝶宗的弟子?
未來形勢有何自己不知道的變化?
尤其是涉及神劍峯的?
他想到這裏,雙眼再次變得深邃,深邃的目光穿過千山萬水,落到了神劍峯。
片刻後收回目光,一臉恍然神色。
“師兄?”
法空道:“神劍峯的一位親傳弟子遇襲身亡。”
“難道是我們所殺?”
法空緩緩點頭。
“誰幹的?”
“不知。”法空搖頭道:“他們沒能查出是誰,但查出來是飛蝶掌。”
“飛蝶掌……殺神劍峯弟子……”寧真真沉吟着,慢慢說道:“難道是……我?”
諸人之中,飛蝶掌練得最好的便是自己。
玉蝶宗其他弟子的飛蝶掌,威力都差了不少,更精擅於劍法與劍陣。
以飛蝶掌殺神劍峯高手,最可能的便是自己了。
法空搖搖頭:“不是你。”
寧真真疑惑道:“那就奇怪了,天下間把飛蝶掌練到化境的可不多。”
法空搖頭:“不是你,但那神劍峯弟子確實是死於飛蝶掌的,神劍峯應該不會弄錯。”
“不是栽贓我們?”
法空搖頭。
他已經看過了那神劍峯的弟子死狀,確實是飛蝶掌所爲,掌印清晰而隱現蝴蝶狀。
這是飛蝶掌獨特的傷痕,獨一無二,很難冒充。
“古怪。”寧真真看向湖面,陷入沉思:“飛蝶掌應該是沒有外傳的,而精通飛蝶掌的也就那些人……”
“不會是蘇星晨及鍾曉旭孟婕她們吧?”法空道:“她們的飛蝶掌修爲應該也不弱。”
飛蝶掌修爲弱,是因爲自己所傳劍法與劍陣,讓玉蝶宗弟子們荒廢了飛蝶掌。
而大師姐蘇星晨與二師姐鍾曉旭及三師姐孟婕應該沒受影響。
她們的修爲也不弱。
“很有可能!”寧真真點頭:“可是她們都隱居閉關苦修呢。”
她們是很不服氣的,一直不理世事埋頭苦修,照理說不該與神劍峯高手相遇纔是。
法空道:“你這三位師姐……”
他說着話,雙眼再次深邃,開始追索她的未來,看有沒有三女的身影。
最終輕輕點頭道:“很可能是蘇星晨。”
“大師姐……”寧真真面露苦笑:“真要是大師姐,也不奇怪。”
大師姐性烈如火,與一般的玉蝶宗弟子脾氣截然不同,殺神劍峯弟子不意外。
“沒想到大師姐出關了。”寧真真道:“我要去見一見她的。”
法空想了想,雙眼再次變得深邃。
……
神劍峯的一座小型練武場上,數個青年正在切磋,劍光閃爍,奇快絕倫。
一個英武青年忽然收劍而立,跳出圈外擺手笑道:“歇一歇,歇一歇。”
其餘七人也停住。
他們坐到旁邊的小亭裏。
那英武青年接過僕從遞上來的茶盞,輕啜一口,笑呵呵道:“丁師兄,我這劍法,對上玉蝶宗的娘們兒能不能取勝?”
他對面坐着一個沉穩青年,相貌平平,雙眼清澈,接過茶盞輕啜一口,沉吟不語。
“不會吧?”那英武青年笑道:“難道玉蝶宗的娘們兒真這般厲害啦?”
“她們確實不同以往了。”沉穩青年搖頭道:“自從莫幽蘭接任了宗主之位後,玉蝶宗的實力一日千里的進步,進步得太過驚人了。”
“真有這麼強?”
“要不然,真以爲先前栽在她們手裏的是大意?”
“不是因爲大妙蓮寺的臭和尚們嗎?”
“如果她們自身不濟,大妙蓮寺的和尚們再怎麼幫也沒用的。”
“那我不是她們的對手?”英武青年問。
沉穩青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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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確實不是玉蝶宗弟子的對手,這答案讓他們都很難接受。
可丁師兄是唯一參加過突襲玉蝶宗別院的,與玉蝶宗弟子交過手的。
那一次沒有建功,反而折損了人手,可他還是全身而退,對玉蝶宗的瞭解當然也比其他人更深。
當然,他們也認爲,他爲了掩飾自己的無能,會拔高玉蝶宗弟子的實力,誇大三分。
他們不會點破,卻會持有懷疑。
“嘿,那倒要親自領教一下才好。”英武青年笑道:“據說她們個個都是大美人啊。”
“確實很美。”
“捉回來當夫人也不錯的。”
“胡師弟。”沉穩青年搖頭道:“不可如此輕慢,她們可不是外表那般無害。”
“是,丁師兄放心,真要遇上,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會大意的。”
“……其實,遇上了,最好還是避開,或者走爲上策。”沉穩青年遲疑一下,最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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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峯弟子碰上玉蝶宗弟子竟然要退避三舍,這怎麼可能?
沉穩青年見狀,無奈的暗歎一口氣。
如果是峯內的頂尖高手,碰上玉蝶宗弟子可堪一戰,可自己這些人,碰上玉蝶宗弟子,逃跑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惜呀……他們聽不進去!
但願別真碰上吧。
法空看到這裏,感覺命呶瘜嵠婷睢�
第1255章 選擇
這英武青年如此不服氣,命邊s宛如一個頑皮的孩童,喜歡捉弄人。
他竟然真碰上了玉蝶宗的弟子。
如果碰上一般的弟子還好,他輕薄調戲幾句,還不至於動手,頂多避開他走。
可他碰上的是性烈的蘇星晨。
蘇星晨當然不會慣着他,面對他的輕薄與調戲,便要動手教訓他。
結果英武青年的同伴見狀,一起動手,展露出了殺心,導致了蘇星晨殺心起。
輕薄戲弄還表露出要好好玩一玩她的英武青年直接被殺,另一個青年反倒留了一條命。
法空的目光落到了另一個青年身上。
發現這青年便在其中,與沉穩青年笑道:“丁師兄,如果碰上玉蝶宗高手,還沒辦法逃過的話,該如何做?”
“……隨機應變吧。”沉穩青年笑笑。
他想說,卻覺得不該說得太多。
同門們個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並沒有真正把玉蝶宗放眼裏。
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見識過玉蝶宗弟子的厲害,自己也會跟他們一樣的無知無畏。
所以自己現在說什麼也沒用的。
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是爲了自己的慘敗掩飾,是故意誇大了她們的實力。
豈不知自己絲毫沒有誇張。
依照玉蝶宗弟子的精進速度,恐怕現在的玉蝶宗弟子比自己所遇到的更強更可怕。
可峯內峯外,峯上峯下,還是瀰漫着不屑與俯視,對玉蝶宗並沒有真正重視起來。
還是覺得自己只是因爲最頂尖的一批高手去了大雲,所以導致現在的局面,一旦他們返回,滅玉蝶宗易如反掌。
豈不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玉蝶宗早已不是從前的玉蝶宗,而他們還把玉蝶宗當成從前的玉蝶宗看,儘管喫了幾次虧,還洋溢着盲目的樂觀與不屑。
自己很焦慮,卻因爲慘敗的事實而讓人們忽略了自己的建議,眼底深處都透出輕視與不屑來。
他想到這裏,長嘆一口氣。
那青年笑道:“丁師兄,我們情同手足,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丁華搖頭:“說出來你們也不信。”
他氣度沉穩從容,面帶憂慮。
那青年道:“說來聽聽嘛,信不信在我們。”
丁華看看他們。
他們殷切的盯着他看,並沒有輕視與嘲笑。
丁華心中一熱,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如果真要覺得不敵,那便棄劍收招。”
“棄劍?”英武青年一怔,隨即道:“便是投降吧?”
“……算是吧。”丁華苦笑:“如果對一般的人,即使棄劍也無用,對她們還是有用的。”
英武青年差點兒忍不住脫口問:“丁師兄是不是因此而保得性命的?”
但這句話在腦子裏一閃,馬上閉上了嘴,沒讓這句話離開嘴巴。
他知道這話要是真說出來,丁華一定惱羞成怒,拂袖而去,他們的同門之誼便要劃出一道裂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