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師兄即使做了副司正,恐怕也要架空。
都是一個空架子,還不如做一個司正呢,免得皇上將來再弄一個綠衣司的司正來噁心師兄。
做北監察司的司正,頭頂上只有皇上,皇上真要爲難,面對面,明對面,更加省心省力。
腳步聲響起,徐青蘿端上兩盞茶茗,先給寧真真換上新的茶茗,再給法空,然後輕盈退去。
寧真真盯着徐青蘿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才轉身回來:“青蘿還真是了不得,師兄你收了一個好徒弟。”
比自己晚修煉了二十多年,修爲卻已然快要追上來了,當真驚世駭俗。
“還好,”法空笑了笑:“這次回來,感覺如何?”
寧真真笑道:“神京依舊是原來的神京,好像一點兒沒變,變的只有自己。”
自己的變化太大,與離開神京時相比,好像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先前的自己努力裝成熟,卻仍舊天真幼稚,而如今的自己,卻是真正成熟了。
責任纔是讓一個人迅速成熟的捷徑。
法空道:“好好歇一歇,你的弦一直緊繃着,太緊了容易傷身體。”
寧真真一直擔負着整個玉蝶宗的責任,原本只是潛伏只是祕諜,現在卻成了宗主。
而因爲喜歡玉蝶宗弟子的性情,轉而擔負起了責任。
雙重壓力加身。
她縱使竭力的開解,竭力的調整,還是沒辦法完全卸去壓力與緊張,心絃不能徹底的鬆下來。
而她修煉的又是慧心通明這般奇法,最重調心,長期的壓力之下令心絃一直緊繃,必然會出問題。
這也是他讓寧真真回來一趟探探親的用意。
寧真真輕輕點頭:“回到神京,確實身心皆放鬆下來,遠勝過任何心法調解。”
法空道:“回一趟明月庵,見見蓮雪師叔,再去藥谷裏呆兩天吧。”
“師兄回去嗎?”
“回去。”
“好。”
兩人沒有多說北監察司司正的事,在徐青蘿他們看來無比重要的事,在寧真真看來卻不過如此。
兩人正說話之際,李鶯卻已然出現在金剛寺外院的大門前,靜靜站在門前不動。
金剛寺外院的香客們絡繹不絕,排着長長的隊伍,一直延伸到朱雀大道。
人們好奇的瞥向李鶯。
李鶯一襲玄袍,晶瑩如玉的瓜子臉,五官絕美,可謂是風采照人不可直視。
香客之中,多數男子看一眼便迅速轉開,然後又忍不住再次偷瞥一眼,然後忙又轉開。
如此循環往復不斷,卻樂此不疲。
女子們則好奇的盯着她看。
很快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低聲議論開來。
他們多數不知道李鶯的綠衣司副司正身份,只知道她的殘天道少主的身份。
第1249章 相遇
他們都好奇,李鶯這個殘天道的少主不是與法空神僧不和嘛?不是打起來了嗎?
好像是在望江樓打起來的。
當場打得極厲害,動起劍來。
誰都沒想到,法空神僧年紀輕輕不僅佛法精深,劍法與修爲也這般厲害。
當真是天縱奇才,不可以常理揣度。
事後人們議論了好久。
李鶯再次出現在金剛寺外院,是找法空神僧的?難道兩人要和好啦?
還是說,她是練成了神功,要找回場子,把法空神僧打敗?
人們一邊打量她絕美姿容,一邊低聲議論,嗡嗡聲不絕,煞是熱鬧。
李鶯對這些熱鬧聽而不聞視而不見,只是盯着金剛寺外院的大門看來看去。
片刻後,法寧大步流星出來,合什一禮:“李少主,住持有請。”
李鶯露出湝笑容,合什還禮:“法寧大師,有勞了。”
“不敢。”法寧恭敬說道。
香客們紛紛合什行禮。
他們知道法空,也便知道法寧,與法空關係最密切的師弟,平時喫飯一直在一起的。
法寧合什還禮。
隨着李鶯與法寧進入大門,人們再次議論開來。
“果然不愧是李少主,勞煩法寧大師親自出來迎接。”
“這是代表法空大師出來,看來法空神僧對李少主也是極重視的。”
“能不重視嘛,這可是殘天道的少主,而且在六道之中的威望極高。”
“嘿,你怎知李少主威望高?”
“不瞞你們說,我有一個表兄便是夜雨道的弟子。”那中年女香客得意的微笑。
腥祟D時投來驚奇目光。
“失敬失敬呀,竟然是夜雨道的高徒。”人們羨慕讚歎,紛紛追問一些內幕。
那中年女香客搖頭道:“真想進夜雨道可不容易,我那表兄看起來呆呆的,一點兒不靈活,看起來不像有出息的樣子,所有時間都在埋頭練功,很用功很刻苦,當時覺得他是死腦筋,一條筋,可誰能想到,竟然能進了夜雨道呢。”
“人不可貌相啊。”人們感慨。
身邊很多這樣的人,看着平平無奇,甚至還不如普通人靈活機變,卻往往有大成就。
“李少主的武功如何?”
“極高明的。”那中年女子讚歎道:“我那表兄提起她來,一臉的欽佩,年輕一代六道弟子很少有不佩服她的。”
“這樣的話,法空神僧會不會被她打敗?”
“……這個就不好說了。”那中年女子頓時吱吱唔唔。
人們看到她這神情,頓時懷疑。
最終追問之下,她說出實情,據她表兄說,李鶯武功之高已經超乎想象,天下罕有。
法空神僧絕非對手的。
“哎呀,那糟糕!”
“法空神僧要被她打敗啦?”
“不會要動手殺法空神僧吧?”
“那不至於,她再怎麼厲害,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法空神僧的。”
法空神僧死了,意味着還陽大典要斷絕,意味着神水要斷絕,意味着無數人跟着一起死。
他們現在還沒老,已經在奉香爲將來準備,難說不會被絕症纏身。
一旦老了,那絕對無法倖免疾病的,有法空神僧在,他們不必擔心什麼,踏實之極。
沒了法空神僧,意味着他們的性命也沒了保證。
這就是要他們的命!
想到這裏,他們的目光變得不善。
“咳咳,其實李少主不像是殺法空神僧的,”那中年女子忙道:“想想便知道,真要殺法空神僧,何必這般大張旗鼓的呢?”
“嗯,我也覺得不像。”
“可萬一呢?”
“要不然,我們過去探一探?”
“我們又沒那本事,即使真碰上了也沒用啊。”
“要不然,去……報官?”
“報官……”
腥祟D時爭論開來。
有的說報官好,讓朝廷派人過來,李鶯再厲害也要顧及朝廷的顏面的。
有的說報官不好,鬧得太大了,萬一李鶯不是想殺法空神僧呢?這麼做豈不是打法空神僧的臉。
有的說無所謂打臉不打臉,法空神僧的安危更重要,更何況法空神僧也不會計較這些。
有的說不必報官,他們衝過去,擋住李鶯便是,李鶯身爲殘天道的少主,總不能濫殺無辜吧?
腥苏谧h論,發現法寧和尚飄然出來。
他來到腥烁埃鲜惨欢Y。
“法寧大師。”腥思娂姾鲜残卸Y。
法寧和尚恭敬的道:“諸位檀越不必擔心,李少主與住持並沒有動手。”
“那不要緊吧?”有香客忙追問:“那李少主來找法空神僧做甚?”
“是有一些疑問請教住持師兄。”法寧和尚道:“也不會動手。”
“還好還好。”
“那我們就放心啦。”
“神僧不愧是神僧,竟然知道我們的擔心。”
“那是自然!法空神僧可是無所不能!”
“阿彌陀佛。”法寧和尚面露苦笑,合什再次行一禮,轉身離開。
他心下無奈。
腥说年P心太甚了。
不過他們都沒想過,李少主與師兄並不是仇家,反而是關係極好的。
此時李鶯站在法空跟前,上下打量他,明媚的眼波清盈盈的掃過他周身,最終落到他雙眼。
法空微笑:“這般急切登門……”
“聽說你要做綠衣司的副司正?”李鶯問。
法空眉頭一挑。
這消息真夠靈通的。
李鶯道:“是真的嗎?”
法空微笑搖頭。
李鶯蹙起黛眉盯着他,似乎要從他眼神中看出真假,可惜法空雙眼深邃而平靜,宛如寧靜的大海。
越是看他雙眼,李鶯越是覺得陌生。
自己與他明明很熟悉,見過太多的面,說過很多的話,做過很多的事,可是驟然間,發覺他很陌生。
自己從來沒看透過他,沒有真正瞭解他。
法空笑道:“你這消息並不完整,皇上給了我兩個選擇,或者是綠衣司的副司正,或者北監察司的司正。”
“你沒選副司正?”
“嗯,選了司正。”
“北監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