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四人之中數她最機靈反應最快,即使周雨能看透人心,可在廝殺之際甚至反應不過來。
今天的徐青蘿明顯慢了一點兒,反應遲鈍了一分。
“今天確實不太對勁兒。”徐青蘿道:“我要找師父看看,別出了什麼岔子。”
“心法出問題了?”楚靈蹙眉。
其他人都看向徐青蘿。
徐青蘿搖頭不語:“還不知道呢,反正就是不太對勁兒,很彆扭。”
在沒有斷定之前,不宜擾亂人心。
……
法空負手站在住持院子,看着他們的慘烈搏殺,很滿意的點點頭。
如果沒有這般慘烈,沒有這般狠勁兒,很難真正的磨礪出來,他們雖狠,比起在鐘山的廝殺,還是要差一點兒的。
他們畢竟還是自己人,而且也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爆發出來的潛力不夠強。
如果置身於鐘山,面對的是敵人,那又不一樣了。
他心思轉動。
是不是要把他們拋到鐘山去歷練一番?
最終搖頭否決了這念頭。
鐘山的高手們已經不適合他們了,不是他們的對手,去了也只是虐菜。
而通過氣柱來影響對方,確實是可行之策。
搖動氣柱,對方罡氣流轉不暢。
摧毀氣柱,對方罡氣則斷了源頭,不再源源不絕。
當然,這氣柱摧毀一會兒後,還會繼續凝聚出來,並不能真正的摧毀。
法空看來,想真正摧毀氣柱,要將對方的修爲廢掉纔行,否則只能一時的毀掉氣柱。
如果封住氣柱,對方的罡氣也是斷了源頭。
這三種對付氣柱的辦法他都在徐青蘿身上一一試驗過,確實是頗爲神效。
這一招用來暗算人是極好的。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禁宮方向。
禁宮內,又到了批閱奏摺的時間。
楚雄罵罵咧咧,一臉陰沉,飛速的批閱着奏摺,忽然猛的一摔奏摺,冷笑道:“王虎臣!”
焦全在柱子下站定,一聽到這冰冷聲音,便暗叫不好。
這王虎臣的性子耿介而執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顯然又奏請設立國師之位。
他身爲朝中重臣,難道就不想想,國師是能隨便立的嗎?
最重要的是,法空神僧乃是大雪山的弟子!
一旦法空神僧做了國師,那大雪山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到時候三宗鼎立的局面便被打破了。
即使現在天海劍派實力大增,而且還亂來,可是三宗的鼎立之勢還是沒破。
可法空神僧做了國師之後那就不同了。
朝廷必然向大雪山傾斜,大雪山必然便是天下第一宗,到時候天海劍派豈能甘願?
三大宗一旦打起來,大乾武林豈能不亂?
大乾武林宗門林立,數不勝數,但都是有後臺的,或者是魔宗六道,或者是三大宗。
三大宗一動,大乾武林各宗便要跟着動,而魔宗六道不會閒着看熱鬧,一定會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這麼一來,大乾豈有安寧的日子?
這相當於自廢武功,蠢不可及。
這般滐@的道理,自己一眼看得明白,王虎臣爲何偏偏看不明白,非要認死理呢?
楚雄負手踱步於龍案前,與先前的勃然大怒不同,反而一臉平靜。
但他的聲音冰冷,讓焦全聽得遍體泛寒。
這意味着皇上真正怒了。
楚雄忽然停住,扭頭看過來:“焦全,你說這王虎臣到底要幹什麼?”
焦全露出一個尷尬笑容:“皇上,他就是一個死腦筋,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他到底得了法空什麼好處?”楚雄哼道:“就是因爲救了他孫子?”
焦全尷尬的笑而不語。
皇上肯定也清楚不是因爲這個。
整個神都,得神水救命的人多了去,朝臣們也有不少,卻很少有向着法空神僧說話的。
都是爲了避嫌。
想在宦海泛波的朝臣們,往往良心要拋到一邊的,恩情是恩情,前途是前途。
因爲報恩而葬送自己的前程,這是絕不會做的。
楚雄冷冷道:“傳王虎臣,倒要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是。”焦全應一聲,急步而出。
法空若有所思。
他搖搖頭嘆一口氣。
麻煩來了,這個王虎臣吶!
他正在觀望,徐青蘿輕盈而來,已然換了一身碧綠羅衫,楚楚可憐的看向法空。
“師父……”
“不必疑神疑鬼的,是我弄的。”
“師父?”
“我剛增進了一層修爲,到了歸元境。”法空溫聲道:“看能不能在暗中操縱氣息咿D。”
徐青蘿明眸頓時一亮:“歸元境?”
她忙拉着法空坐到旁邊的石桌邊,替法空斟上茶:“師父快說說,歸元境是什麼的?”
法空笑了笑,將歸元境的情形說了一番,聽得徐青蘿明眸熠熠生輝。
她對這般境界心生嚮往。
這便是名師的作用,可以給弟子豎起標杆,指引他們前進的道路,先趟出一條光明大道。
徐青蘿這般年輕已然有如此修爲,正常情況下已然會滿足,可仍舊奮力修行,便是因爲法空的存在讓她感覺到自身修爲低湥畹锰h。
法空道:“這種境界可遇不可求,即使將經驗與感悟傳與你,閱歷不到還是沒辦法徹底明白。”
即使她知道了經驗與感悟,可這與她自己的感悟終究還是兩回事兒,隔着一層。
但這卻是一條光明大道。
人們往往能領悟到的只是已經知道的道理與事情,而不能無中生有的感悟。
先知道了經驗與感悟,再悟起來便容易許多,比起無中生有,一個是走在光明大道上,一個是在黑暗之中摸索。
“唉——!”徐青蘿輕嘆一口氣:“我明白的,師父,那我就要多增加一些閱歷啊,那幫傢伙還不來!”
法空笑而不語。
徐青蘿嘻嘻笑道:“師父,譚前輩會繼續練那心法嗎?”
“會。”法空頷首。
徐青蘿頓時蹙起黛眉:“真戒不掉?”
法空搖頭:“很難戒掉,身體已經形成了記憶,會自行修煉的。”
“這麼麻煩……”徐青蘿蹙眉:“難道要廢掉武功重修不成?”
法空緩緩點頭。
徐青蘿道:“那爲何不跟朱姐姐說?”
“你覺得呢?”法空笑問。
徐青蘿黛眉輕蹙,慢慢說道:“說了她們也未必會聽,反而會不舒服,要讓她們自己經歷然後明白這個。”
法空頷首:“人們更容易相信自己得出來的事實,尤其是很難接受的事實。”
徐青蘿嘆一口氣:“譚前輩太不容易了。”
法空笑笑:“走捷徑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譚前輩已經付出代價了。”
“還不夠。”
“那師父,我是不是也要付出代價?”
法空頷首:“你付出的代價就是失去了太多的快樂。”
她心智發展得太快,太過迅速的成熟,成熟的過程太短,而這個過程往往是人一生最快樂的過程。
各種變化,各種新鮮感,刺激感。
一旦真正成熟之後,反而少了內心的衝突,便少了激情與刺激,變得無聊無趣。
這時候需要自己主動去尋找樂趣,而不是未成熟時候的自然而然湧現出樂趣。
徐青蘿明眸閃了閃,輕輕點頭:“確實錯失了挺多,不過這不是因爲練功,而是因爲當初的病。”
她嘆息道:“如果不是遇到師父,我現在已經轉世投胎去啦。”
法空笑道:“你現在投胎去,說不定更快樂。”
徐青蘿笑道:“我現在覺得很好,有很多樂子的。”
法空笑着搖搖頭,不再多說。
這種快樂與成長時期的快樂是不同的。
第1224章 極限
“師父,那我們就不管譚前輩了嗎?”徐青蘿看師父神情略有些傷感,忙岔開話題。
法空搖搖頭。
徐青蘿明眸閃爍:“爲何呢?”
“該幫的已經幫了。”法空道。
“不是要送佛送到西嘛。”徐青蘿道:“沒能竟全功,總覺得不太暢達。”
法空微笑看着她。
徐青蘿道:“如果換一個人,不是朱姐姐的師父,我也一樣的。”
法空失笑搖頭。
徐青蘿無奈的:“好吧,是看在朱姐姐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因爲朱姐姐,即使譚前輩是一個很好的人,自己也不會去多管閒事。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撸瑳]必要去多管閒事,只會自討苦喫,喫力不討好,這是師父的教導,自己也一直奉行無違的。
法空道:“放心吧,譚前輩終究會沒事的。”
“譚前輩最終會如何做?”
“會自廢武功。”法空道。
徐青蘿讚歎道:“能得下了這般狠心,譚前輩果然厲害啊。”
自己有師父護法,有虛空胎息經,重新修煉回來很快的,所以對於自廢武功沒什麼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