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一旦他招呼了其他的高手隨行,那就提前過來說一聲,我們要想辦法引開。”
“好。”周陽痛快答應。
朱霓道:“他如果不想暴露自己做下的醜事,應該不敢帶人過來吧?”
徐青蘿道:“萬一他有鐵桿的心腹呢?即使知道他殺了前谷主也一樣的支持他。”
“他就不怕他們宣揚開去?”朱霓哼道。
徐青蘿道:“就怕他現在已經牢牢掌控了漱玉谷,即使弟子們知道他做的事,也無所謂,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將之斥爲謠言,反正也沒證據。”
“嗯……有道理。”朱霓慢慢點頭:“不得不防。”
“那我去啦。”周陽飄飄而去。
……
一刻鐘後,一個修長挺拔的俊逸中年飄飄而來,落到了樹林上。
他一襲墨綠羅衫,襯得面如冠玉,一雙白靴子踩着樹梢,隨風而動,風采飄逸不凡。
他沒覺察到身邊不遠的徐青蘿三人與朱霓。
也沒察覺到不遠處的周陽。
徐青蘿給朱霓使了一個眼色。
朱霓輕輕點頭,沖天而起,在空中一緩,悠悠落到了俊逸中年跟前,抱拳道:“見過樑師伯。”
梁思進雙眼閃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你隨你師父過來的?”
朱霓輕輕搖頭:“師父沒過來。”
“哦——?”梁思進臉色不變,笑呵呵的道:“那引我過來的是你嘍?”
“是。”朱霓輕輕點頭。
“引我過來,這是何故?”梁思進笑道:“可是有什麼機密之事要說?……難道還要瞞過你師父?”
“梁師伯,我聽師父說,是你害死了師祖。”朱霓看他一眼,轉過頭去看向遠處。
茫茫的雲海之間,彷彿隱藏着無數的奧祕。
梁思進臉色不變,雙眼閃爍,目光緊盯着朱霓,想看清楚朱霓的真正表情。
可朱霓卻看也不看他,目光只留在茫茫虛空,緩緩道:“我不願相信。”
“你師父開玩笑呢。”梁思進搖頭道:“她可能是憂思過度所致,一直不能接受師叔身亡之事。”
他嘆一口氣道:“誰讓師叔是傷於天海劍派之手呢,有仇也無法報,她憋着勁,是把自己憋壞了。”
“天海劍派?”朱霓扭頭看向梁思進:“天海劍派的哪一個?”
“死了。”梁思進嘆一口氣道:“這真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那傢伙也是死於非命,身爲天海劍派弟子,死於非命,也只能說是報應了。”
朱霓沉默。
自己還真不知道師祖竟然是傷於天海劍派弟子之手,師父也一直不說。
問也不說,索性不再多問。
梁思進搖頭嘆息道:“別說是你師父,便是我每每想起此事也常常憤懣不甘,可我們畢竟只是小家小戶,怎比得過天海劍派這般龐然大物,只能硬生生受着了。”
他隨即昂然道:“所以你師父不顧一切的想辦法進了神武府,有了這一個身份,便能借機尋仇,也不怕天海劍派報復回來。”
朱霓點點頭。
梁思進嘆氣搖頭:“可你師父剛剛費盡了心思,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進的神武府,結果那傢伙便死了,沒給你師父報仇的機會!”
朱霓嘆一口氣。
如果真是這般,師父確實太慘。
梁思進道:“你想想看,受到這麼多的打擊,你師父還能像平常人一樣嗎?心裏太苦了,偏偏又是壓抑的性子,什麼事都不說,都悶在心裏,哪能不出問題?”
朱霓皺眉:“師父出問題了?”
梁思進嘆氣道:“即使不出問題,也差不多了,總之說話有些虛實虛虛實實的,沒辦法深究,你呀,聽聽便算了,不必當真。”
朱霓沉吟。
梁思進道:“說師叔是我殺的,這話離譜,可也不是你師父說過的最離譜的話。”
“還有更離譜的?”
“你師父曾說我是她的兒子,這話離譜不離譜?”
“……不會吧?”
“這話不僅僅是我,還有其他人也聽說過,你只要細細一打聽就知道。”
朱霓被他說得半信半疑。
這時她耳邊傳來周雨的聲音:“朱姐姐不必理會他的話,都是騙人的,確實是他殺的前谷主。”
朱霓神情不變,目光也不變,打量着梁思進:“梁師伯,我師父確實受苦了。”
梁思進嘆着氣點頭:“她就是命苦,我也很同情,可惜卻幫不上忙,只能讓她過得稱心一點兒。”
“罷了。”朱霓搖搖頭道:“那就多有打擾啦,梁師伯,後會有期。”
她轉身便走。
梁思進雙眼驟然迸射寒芒,身形驟然化爲一道虛影射向朱霓。
他這一下的速度奇快,又無聲無息。
“砰!”一聲悶響,朱霓身上忽然湧現金光,形成一個金光罩把她徽制渲小�
梁思進的手掌撞上了金光罩,發出沉悶的聲音如擊中敗革。
雙掌在朱霓後背一尺外停住,金光罩變成了扁平,似乎隨時要被壓破。
梁思進雙腳一前一後,身子前傾,所用的力量都凝聚於雙掌上,不僅僅是內力,還有身體的力量,內力外力一起作用。
傾盡全力,務求將朱霓一擊必殺,免除後患。
殺了這朱霓之後,回去直接將譚韻殺掉。
原本還覺得譚韻沒發現什麼,只是有點兒懷疑,即使知道了什麼也翻不起浪來,這裏是漱玉谷而不是神武府,沒人替她說話。
可沒想到譚韻的弟子竟然抖起來了,竟然能翻起風浪來,好在她應該是什麼也不知道的。
如今竟然知道了,那就不能留了。
至於殺掉朱霓之後怎麼辦,那就想辦法弄成一樁謎案,只要將她們師徒兩個都送到地府中去,那就死無對證,即使林飛揚來了也沒用。
別說林飛揚,便是法空和尚來了也沒用,法空和尚畢竟不是無所不能。
自己的力量足夠擋得住法空和尚的窺探,神不知鬼不覺,妙極!
他想到這裏,越是發狠,雙眼怒瞪。
無上金光咒所形成的金光罩越發明亮,朱霓已經轉過身來靜靜看着他。
她神情冷漠,目光平靜彷彿看一個死人:“看來你果然是騙人的。”
“朱丫頭,你今天必死無疑。”梁思進咬牙切齒,俊逸的臉龐扭曲得猙獰。
“唉……”朱霓輕輕嘆氣:“一切都是謊言嗎?”
“死——!”梁思進怒吼着,墨綠衣衫猛的鼓起如充氣的皮球。
“砰!”朱霓輕輕一掌拍中他心口。
“呃……”梁思進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瞪着她,慢慢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朱霓玉掌徽肿乓粚咏鸸猓瑩糁辛核歼M心口之後,掌上的金光從她掌心射進他心口,貫穿過去,在他後背形成一道金光柱。
金光柱宛如實質,凝而不散。
梁思進雙眼迅速黯淡下去,往前推的雙掌前,金光罩正在迅速的變淡,最終消散在空中。
朱霓手掌上的金光也消失,輕輕一推梁思進。
梁思進直挺挺的側倒,“砰”一聲悶響,摔得結結實實,寂然不動,已然氣絕而亡。
徐青蘿四人飄出來,圍着梁思進打量。
“恭喜朱姐姐啦。”徐青蘿笑道:“不過這傢伙還真是厲害,巧舌如簧。”
朱霓勉強笑笑。
她殺了人之後沒那麼輕鬆。
周陽道:“他這練的也是譚前輩那心法吧?”
朱霓臉色微微一變。
無上金光咒這麼大的反應,恐怕就是來自虛空之上的力量。
虛空之上的力量哪有這麼多,而且出現在同一處,恐怕就是師父所練的心法!
師父的心法是如何來的?
這梁思進是借心法來不知不覺殺掉師父吧?
如果不是自己與林大哥訂親,師父不是見到了住持,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第1218章 圓牌
徐青蘿剜一眼周陽。
周陽莫名其妙的撓撓頭,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這很可能是譚前輩所練的心法嘛。
自己雖然沒練,可是對這氣息有莫名的熟悉感,便是那金帛炸碎後,迸射爲萬支金針的氣息。
徐青蘿與楚靈周雨早就將其中的關竅想清楚,卻沒有說破的意思。
畢竟這會讓朱霓更難過更難堪。
朱霓嘆一口氣道:“他雖然胡說八道,可當初傷師祖的人應該是天海劍派的高手吧。”
“這話是沒錯的。”周雨道:“不過他確實是殺了前谷主的兇手,用的便是先前的手段。”
“嘿,神不知鬼不覺!”朱霓冷笑道:“這麼說他是憑着這心法才能當上的谷主。”
周雨道:“他練的火候極深,遠不是譚前輩可比,譚前輩即使再怎麼拼命的練,也不可能以此而報仇的,只會把自己練死。”
“他爲何就沒事?”周陽不解:“這心法不是雙刃劍,傷人也傷己嘛?”
“他有一種奇物。”周雨輕聲道:“可以避免這力量的反噬。”
“什麼奇物?”
周雨拔劍出鞘,劍尖在梁思進的胸口一挑,粘住了一塊白色圓牌。
這圓牌有巴掌大小,材質特殊。
既不是羊脂白玉似的白,也不是冰雕的一樣,也不是霜雪的白,也不是白銀的白。
而是介於它們之間,既有羊脂白玉的潤,又有冰雪一般的冷冽,還有白銀一樣的亮。
周陽好奇的伸出手去。
周雨給了他一眼色。
周陽縮回手掌,好奇的打量:“就這個?”
“此物便是心法不會危及自身的根本。”周雨道:“它會化解掉異力的侵蝕。”
“那就可以繼續練這心法啦?”周陽忙道。
周雨輕輕搖頭:“至少師兄是不會讓我們練的,這畢竟是來自虛空之上的力量。”
“是啊……”周陽嘆一口氣,對白色圓牌徹底失去了興趣。
徐青蘿卻興致盎然,拔劍出鞘,粘過這枚圓牌,細細打量起來。
不僅僅以肉眼看,還打開心眼,還用精神力感應,同時罡氣通過劍身哌^去試探。
精神力一進入,馬上便被吞噬得一乾二淨,無法感應到什麼,唯覺是一個漆黑的洞。
而罡氣進入,它卻毫無反應。
心眼所見,確實是一團漆黑,正在吞噬着周圍的光線,黑得極爲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