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憑他們的修爲,直接離開就是,那灰袍老者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們。
這樣便省卻無數麻煩與波折。
如果不是因爲想弄清楚這老者爲何知道金光寺,想弄清楚老者與金光寺的瓜葛,也不會逗留。
李鶯笑道:“他是金光寺俗家弟子的後代,對金光寺一直念念不忘,是不是金光寺還有什麼祕密?”
兩人從一片片樹林與山峯上空飄掠而過,影子投在樹林與山石之間,輕盈無聲而迅捷。
法空頷首。
“真有祕密?”李鶯明眸閃閃。
法空道:“金光寺還有一門奇功,名叫佛光普照神掌,乃是天下頂尖的掌法。”
“他是爲了找佛光普照神掌?”
“不錯。”
“找到了嗎?”
“找到了。”法空道:“爲了佛光普照神掌,金光寺的俗家弟子一代又一代的苦苦尋找,終究還是找到了。”
“便是在那遺蹟找到的?”
“不是。”法空道:“佛光普照神掌是流傳於世間的,是在某一座寺院裏找到的。”
“金光寺的遺蹟在那裏只是湊巧?”
“是。”
“這也忒巧了吧?”李鶯驚奇的道:“那老傢伙一定會好好搜索的。”
“他會將這遺蹟徹底發掘。”法空道:“可惜,沒有收穫,一無所得。”
“可惜可惜……”李鶯忙附和。
嘴上說着可惜,心裏卻很高興。
如果他們有所得,那表明自己二人挖了一場,卻有遺漏,便有些不美。
她沉吟道:“佛光普照神掌到底多厲害?”
能被金光寺的俗家弟子心心念念,子子孫孫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想必是極厲害的奇功。
她知道魔宗弟子絕不能輕易的涉及到佛門武功,她就是純粹的好奇。
法空道:“比大日如來神掌應該更厲害一分。”
李鶯頓時明眸閃亮。
法空笑道:“心動了?”
“如此厲害的掌法,竟然被他們得了。”李鶯道:“難道你不饞?”
法空搖搖頭。
李鶯蹙眉看他:“是何緣故?”
她是知道法空貪心的,這般神掌怎麼可能放過?必有其緣故。
法空道:“佛光普照神掌需要足夠的佛法修爲,掌法的威力完全來自於佛法。”
“你佛法修爲夠高吧?”
“佛光普照……”法空搖頭:“沒有這般佛心,是沒辦法練成的。”
李鶯頓時恍然大悟,失笑道:“佛光普照!”
法空在外人眼裏是大慈大悲,可自己知道他沒這般高尚,要他練這佛光普照神掌確實強他所難。
法空笑笑。
李鶯明眸閃動:“你不成,你們金剛寺弟子未必都不成,不搶來?”
法空搖頭。
這佛光普照神掌還是不練爲妙,免得練出麻煩,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心魔重重,阻礙修行。
李鶯看他如此,慢慢點頭:“那便罷了。”
法空既然認定不宜搶,那必有其道理,說明這佛光普照神掌不必沾染。
自己也沒必要白費心機。
兩人回到了雲京,來到了法空的玄空寺,準備歇一晚,第二天離開。
李鶯在玄空寺的精舍歇下,法空則直接回到了金剛寺外院,回到自己的臥室歇息。
儘管得了無上金光咒很興奮,他卻沒急着研究,沒準備在時輪塔裏研究,要在現實研究。
凡是涉及到虛空之上的力量,他都不會在時輪塔裏研究,免得暴露時輪塔的存在。
第二天清晨,他一閃回到玄空寺,發現寺外正站着倫王胡厚明。
他獨自一人站在玄空寺外,身邊再沒有旁人,甚至沒看到護衛們的存在。
法空皺了皺眉頭。
胡厚明這又是要幹什麼,這是非要見自己不可?
他凝神觀瞧,看到了胡厚明所想,便露出笑容,還真不是自己所想。
胡厚明現在是心情鬱郁,並不是非要見自己。
來到玄空寺外面,只是他無意中在大街上走路,不知不覺中走過來的。
法空搖搖頭。
恰在此時,李鶯推開了玄空寺的大門,露出絕美的臉龐,胡厚明抬頭看過去。
他神情頓時一恍惚。
第1201章 着迷
清晨的陽光是明媚的金黃色,照在她絕美臉龐,讓她晶瑩的臉龐泛出柔和的光芒。
她原本就絕美,容光逼人,再加上這清晨陽光的配合,將容光放大了數倍。
即使見多了美人的胡厚明,在這一刻也不由的被震撼,無法抵擋。
李鶯蹙眉看向胡厚明,淡淡問道:“閣下何人?爲何站在這裏?”
“……”胡厚明怔怔看着她。
一時之間,還沒能回過神,唯有心跳越來越快。
李鶯輕哼一聲:“別在這邊楮着啦,法空他不在。”
胡厚明聽到法空的名字,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玄空寺外。
他腦筋轉動,恢復了清明,忙道:“大師不在,不知姑娘是……?”
“我在這邊坐客。”李鶯道。
“原來是大師的客人。”胡厚明露出笑容,抱拳道:“大師何時回來?”
“不知。”李鶯淡淡道:“你到底是誰?”
“小王胡厚明。”
“倫王殿下?”李鶯輕頷首:“殿下改日再來吧,告辭。”
她便要關上大門。
因爲覺察外面有異,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外面站的竟然是倫王胡厚明。
她覺得古怪。
難道這便是緣份?
到了雲京非要撞見他不可?
看他的模樣,對自己是一見鍾情,這委實有點兒好笑。
是自己的相貌恰好符合他的口味吧?
早知道的話,自己就不該留在玄空寺過夜,直接離開雲京返回大乾多好。
法空難道沒看到這一幕?
如果看到了,還沒有阻止自己,是何居心?
她想到這裏不由的大惱。
心中洶湧着憤怒,想要找法空算帳,質問他一通。
胡厚明則站在大門外,怔怔看着緊閉的朱門,腦海裏一直閃動着李鶯的臉龐。
他知道自己心動了。
這麼久以來,自己以爲已經杜絕了兒女私情,已經心如死水,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皇位上。
可沒想到,還有一天,自己會對一個女人怦然心動,是一種非要得到不可的衝動。
看着李鶯消失在大門後,他湧出惆悵,恨不得直接衝進去把李鶯搶回自己的王府。
可這裏是玄空寺,讓他只能剋制這種衝動。
他揚聲道:“這位姑娘,還未請教芳名?”
李鶯卻沒有搭理。
“姑娘?”他不死心的繼續喚道。
依舊沒有聲音。
胡厚明皺眉,他揚聲道:“姑娘何必如此吝嗇,即使不說,我也能從大師那裏知道的。”
仍舊沒聲音傳出。
胡厚明卻沒罷休,便要繼續說話,“吱”大門再次拉開,一個青年和尚合什道:“阿彌陀佛。”
胡厚明臉上笑容乍現,馬上又轉化爲失望,合什道:“原來是法寂大師,不知剛纔那位姑娘是……?”
“王爺請罷。”法寂平靜說道:“是師弟的貴客,不宜打擾。”
胡厚明道:“法寂大師你也不知她是誰?”
法寂和尚微笑不語,合什一禮之後,再次退後一步將大門關上。
胡厚明站在原地,盯着大門看,半晌過後,他嘆一口氣,怏怏轉身離開。
他心下明白,既然法空大師不在,法寂和尚是不可能開門讓自己進去的,沒必要再糾纏了。
他惆悵萬分的往回走,越是遠離法空,越覺得空空蕩蕩的難受。
對李鶯的思念開始變得濃烈。
僅僅這一會兒不見,已經開始思念。
他轉身看向大門,希望能看到下一刻大門打開,再次露出那張絕美的臉龐。
可惜大門緊閉。
他走幾步停住又轉身回望,充滿希望與渴望看向大門,然後又變爲失望。
數次之後,他終於咬咬牙,硬起心腸大步流星走,徹底離開了玄空寺。
玄空寺內,法空與李鶯對坐於住持院子。
“你這是要害我吧?”李鶯沒好氣的道:“到底有什麼好處?”
她篤定沒有好處的事法空一定不會幹。
法空道:“我一直在想着無上金光咒,可能疏忽了吧,碰上倫王爺了?”
“他明顯是色迷心竅了。”李鶯哼道:“麻煩。”
權勢是另一種力量,是不遜色於武功的強橫力量,所謂權力就是讓別人做不願做的事。
自己懶得理他,可他的權勢一旦發威,自己能不能擋得住壓力?
即使再憤怒,能不能直接解決了他?
越想越覺得是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