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許志堅臉色陰下去,緩緩道:“趁機一統天下?”
法空緩緩點頭。
兩人此時走到了一座山巔,站在峯頂的一塊巨石上,臨風而立。
眼前是層層疊疊的山巒,鬱鬱蔥蔥。
已經到了春末夏初,萬物正湧動着勃勃生機。
微風挾着鬱郁青氣撲面而來,撩動他們的白衫與紫金袈裟。
許志堅臉色陰沉如鐵。
他被法空稍一提醒,馬上便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他緩緩道:“大雲在鎮龍淵到底有多少高手?”
“至少有兩百多個吧。”法空道:“這些可不是尋常的高手,都是天下最頂尖的。”
臨時徵召的這一千多人之中,大乾與大永及大雲都出三百多人。
而鎮龍淵的這兩百多個高手並不在臨時徵召之列,修爲比他們更強兩分。
這兩百多個高手纔是真正的集大雲之精華。
自己通過陣法,已經試圖抹平他們的力量差距。
他們如果練不成這劍陣,兩百多人加在一起,是打不過練有劍陣的兩百多人的,更別說三百多人的劍陣了。
三百多大雲高手組成的劍陣,再加上兩百多那些鎮龍淵高手,是擋不住大乾與大永高手結成的劍陣的。
如果不是劍陣,大乾與大永的高手們,絕對抵不住大雲的高手。
兩國的高手加在一起竟然不如一國的,這便是實力的絕對差距,也難怪大雲想一統天下。
“兩百多……”許志堅臉色陰沉更甚,緩緩道:“那就麻煩了!”
法空慢慢點頭。
許志堅扭頭看向他:“你一定有辦法吧?”
法空道:“我竭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維持一時,很難真正的壓住大雲的蠢蠢欲動。”
他這一次可以通過劍陣來彌補差距,可大雲絕對不服氣,一定會想另外的辦法扳回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雲很可能想辦法對付自己,想盡辦法殺自己。
解決了自己,再解決大乾與大永就容易多了。
大乾與大永對自己有忌憚,恐怕也會任由大雲全力對付自己,甚至會合力對付自己。
胡烈元與楚雄曹景元聯手對付自己,這看似荒謬,卻未必不會發生。
他不會因爲沒在天眼通裏看到,就篤定了不會發生,畢竟一切都在變化的。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時候,更是一變再變。
“要把他們打殘?”許志堅沉聲道。
法空慢慢點頭:“這一次他們若來,須得重創他們了。”
“會來多少高手?”
“二十二名大宗師,一百多名神元境高手。”法空緩緩道:“都是極厲害的左道人物。”
這二十二名大宗師與一百多名神元境高手,都不是名門大派的,都是些邪道高手。
手段詭異而狠辣。
第1176章 越強
“二十二個大宗師……”許志堅慢慢點頭,又搖搖頭:“也不算太多嘛。”
法空道:“能應付得來?”
許志堅搖搖頭:“難說。”
如果在從前,二十二個大宗師,小菜一碟,來了就是送菜的。
可今時不同往日。
光明聖教最頂尖的高手已經派往鎮龍淵,現在峯內剩下的也有大宗師,但不是頂尖的。
大宗師與大宗師有雲泥之別。
峯內也留有數個頂尖大宗師,例如自己,就是爲了防備有人趁火打劫。
現在看來是正確的,如果全部都派出去,這個時候就抓瞎了。
他笑道:“依你看,能不能應付得來?”
“不能。”法空搖頭。
“真對付不了他們?”
“他們手段詭異,是你們從沒見識過的詭異手段。”
許志堅笑了。
法空笑道:“不信?”
許志堅道:“我們對大雲還是有些瞭解的,還有我們沒見識過的手段?”
他覺得法空太過小瞧光明聖教了。
這些年來,光明聖教對大雲一直滲透再滲透,探索再探索,對大雲各宗各派,幾乎是瞭如指掌。
光明聖教弟子的遊歷可不是白遊歷的,不僅僅磨礪心境,增漲修爲,還兼着打探消息。
雲京確實號稱萬神之都,宗門林立,數不勝數,可大部分宗門的底細,光明聖教都有掌握。
法空道:“有一個大宗師,拳勁一發,忽然迸射金光,讓人雙眼睜不開。”
“這是金光神拳。”許志堅道:“確實需得小心,金光不但刺人雙眼,還能讓人頭暈眼花,猝不及防之下很容易中招。”
法空道:“有一個大宗師用劍,劍尖將要刺中之際忽然一分爲二。”
“子母劍訣。”許志堅道。
法空笑道:“你們都知道?”
許志堅輕輕點頭,神色傲然。
法空撫掌笑道:“佩服,佩服,我卻沒聽過這些武功。”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宗門,都是劍走偏鋒。”許志堅擺擺手道:“往往行事祕之又祕,你不知道也不出奇。”
法空道:“還有一女子,妖嬈嫵媚,蕩人心魄,不戰而屈人。”
“不戰而屈人……”許志堅皺眉道:“我們聖教弟子乖乖投降?”
法空點頭。
許志堅臉色微沉。
他們修煉的是光明之心,最重視定力與心境,世間迷魂之類的功法,很少有能迷得住光明聖教弟子的。
光明聖教弟子便是這類心法的剋星,甚至比佛門心法更勝一籌。
便是大雪山弟子被迷,他們光明聖教弟子也不會被迷纔對。
既然被迷,那便說明這心法詭異,或者這心法修煉的境界極深。
法空微笑道:“若論危害,這個女子對你們聖教危害最大吧?”
被她所迷,不僅僅是敗於她手,相當於被她廢了修爲,其實就是破了心境。
想要重新修煉回來可沒那麼容易,修爲恢復易,心境恢復難。
便如有了心魔,越想斬除越難除,越是頑固。
許志堅緩緩點頭。
法空道:“要不要讓她放手施爲呢?”
許志堅皺眉看他。
法空笑道:“所謂不破不立,想要心境更堅固,總要破立幾次吧?”
許志堅點點頭,隨即搖搖頭:“不一樣的。”
法空看他。
許志堅道:“如果在平時,心境破了便破了,重新練回來便是,可現在不一樣。”
“時機不允許?”
“是。”
現在可是光明聖教最虛弱的時期,如果他們都被破了心境,再來敵人,誰來應戰?
自己再強也只是一個人,能以一敵二,以一敵三甚至敵十,卻沒辦法以一敵百。
法空微笑:“可越是這時候,效果越好吧?”
“……是。”許志堅慢慢點頭。
越是這危急關頭,壓力越大,對心境越是巨大的考驗,宛如重錘鍛鐵。
“那就試試吧。”法空道。
許志堅不解。
如果真這麼幹,光明聖教一定要倒黴的,大雲絕對不會放過這機會。
法空道:“我會想辦法弄些高手過來支援。”
“大雪山的高手?”
“嗯。”
“……算了吧。”許志堅道:“你因爲調動高手的事,已經讓皇上很不高興了,這一次再來,皇上會更生氣。”
法空笑了笑:“這一次算是正常走動,我們金剛寺與光明聖教關係好,朝廷不是不知道。”
“那也會惹怒皇上。”
“要不然,你們主動出擊?”法空道:“趁他們還沒進入大光明峯,先在大雲伏擊。”
“實力不濟,伏擊又有何用?”
“我讓青蘿他們過來幫忙。”
“青蘿呀……”許志堅頓時意動。
他有一陣子沒見徐青蘿,很是想念,笑道:“行吧,那就讓青蘿他們過來,……真冒險試一下?”
法空道:“除了這三個極度危險的,還有一些也不俗,你們還是要小心應付。”
許志堅緩緩點頭。
……
一輪明月高懸。
法空出現在李鶯的小院裏。
李鶯正在院中央發呆,怔怔看着月色,一動不動好一尊白玉雕像。
她穿着一襲白衣如雪,與肌膚渾然一體。
法空出現之後,李鶯仍舊不動,好像不知道他出現,儘管他輕咳一聲。
李鶯仍舊不同。
法空失笑道:“還在生氣?”
李鶯扭頭看過來,明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冷哼一聲:“不敢!”
法空笑道:“胸中塊壘還未消?”
李鶯白他一眼。
法空道:“不如動手吧。”
“好!”李鶯嬌喝一聲,玉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