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在他的心中,天海劍派不僅僅是大乾的第一宗,還是天下第一宗,不管到哪一國,都足以成爲天下第一宗。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乾皇室如此的對待天海劍派,沒必要非要留在大乾。
大雲皇室對武林宗門更加的包容,成爲大雲的宗門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是他先前用他心通所得。
“還是一情種!”楚靈冷笑。
法空頷首:“不必真殺,只需將宋圓圓帶走,便足以震懾趙千鈞。”
“劫了宋圓圓?”徐青蘿精神一振。
楚靈雙眼放光。
周雨與周陽都露出好奇神色。
法空頷首:“宋圓圓不見蹤影,足以讓趙千鈞投鼠忌器,不敢再亂來了。”
“這個妙!”楚靈雙眼放光,急忙說道:“還要跟他說清楚,老實一點兒,要不然就給他送件禮物,宋圓圓身上的東西。”
周陽斜睨着她。
楚靈笑道:“他一定嚇死了!”
“這樣也行……”周陽覺得也挺有趣。
這比殺一個無辜之人有趣多了,要挾住趙千鈞確實更有趣更痛快。
徐青蘿道:“師父,那我們就這麼幹!”
法空頷首道:“那便去吧。”
他說着話,伸手分別在他們額頭點了一下,將宋圓圓的模樣及海天崖的各種機關都傳了過去。
剩下的就要他們潛形匿息,偷偷將宋圓圓捉住帶出海天崖,帶回神京。
四人慢慢睜開眼,目光灼灼,幹勁十足。
法空擺擺手。
他們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前往海天崖。
……
法空的目光已經從趙千鈞身上轉開,落到了李鶯身上,看到李鶯兇險的情形。
八個老者正將李鶯圍住,揮劍如電,形成一張電網把李鶯裹在其中。
李鶯的劍竟然破不開劍網。
這劍陣威力驚人,而且八個老者遜色李鶯一層,可八人的力量經劍陣匯合再純化,竟然壓制住了李鶯。
李鶯的玄袍已然有數處破損,被鮮血打溼,儘管玉臉瑩白如玉一片冷漠,仍難掩狼狽。
法空露出笑容。
李鶯確實需要這樣的對手,激發其潛力,將天魔舍利的智慧與經驗全部激發出來。
越是艱難的境況,越能加速這過程。
法空能感覺到她修爲與劍法的明顯提升,突飛猛進,換了從前,在這八個老者的劍陣下根本堅持不了幾招。
他並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憑李鶯能夠闖過來。
他下一刻出現在獨孤夏晴的竹屋前,與獨孤夏晴戰成一團,劍影霍霍。
打了一刻鐘之後,兩人坐下來閒聊,彼此交流劍法。
聊過了劍法之後,慣常的是法空勸她出關,出去走一走,見識一下世間煙火。
同時將最近的一些見聞與發生的事跟她聊一聊,聽一聽她的見解。
獨孤夏晴對現在的簡單而充實的生活極爲滿意,只從法空嘴裏聽聞世間的大事,並不想親身參與進去。
所以能保持着超然與冷靜。
獨孤夏晴驚奇的道:“真要將宋圓圓劫持?”
她覺得法空做不出這種事纔對。
對一個女人下手,這太違武林的規矩與常識,在武林中人看來很無恥。
她也覺得太沒品。
“對。”法空坦然微笑點頭。
讓趙千鈞擔驚受怕承受痛苦只是一方面,更重要一方面卻是通過宋圓圓改變未來。
如果宋圓圓在,大雲便能找到弱點勾動趙千鈞,最終引得天海劍派叛出大乾。
即使大乾提前知道,也不可能硬來,總不能將神武府所有高手都派過來鎮壓天海劍派。
最終還是讓天海劍派離心離德。
提前斬斷大雲與趙千鈞的勾結纔是上策。
先前已然讓楚祥將宋圓圓弄走。
可現在看,楚祥處理起來沒那麼容易,還是自己這一招更乾脆利落。
獨孤夏晴好看的眼眸在他身上轉來轉去,搖頭不已,絕對不相信的。
法空笑道:“確實還有一點兒深意。”
“就說嘛。”獨孤夏晴鬆一口氣:“我就不問有何深意了,總之大乾是要亂起來了。”
“大雲也難免要亂起來。”法空目光抬向雲京的方向,嘆一口氣:“世間大勢,人力難擋!”
第1119章 內亂
他原本想着讓楚祥將計就計,借宋圓圓之手,先與趙千鈞聯合坑一把大雲。
可現在發現,趙千鈞已然離心離德,真要如此,或者坑大雲或者坑大乾,都在趙千鈞的一念之間。
他原本的想法馬上就轉變,沒必要再施行將計就計了,否則只會更糟糕。
現在的關鍵還是趙千鈞。
想改變趙千鈞的想法,說服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只能採用特殊的辦法,那就只能是通過宋圓圓,宋圓圓是控制他的最好手段。
“大雲也要亂起來了?”獨孤夏晴好奇的道:“殿下她……?”
“殃及不到她。”法空搖頭。
她一直呆在金剛寺別院,或者在玄空寺,整日裏誦經以求得心寧神靜。
所以外面的風雨沒有碰到她。
“那就好。”獨孤夏晴輕頷首。
她只關心胡云萱一人而已,其他人無所謂。
法空笑道:“你就不好奇大雲會生什麼亂子?”
“什麼亂子?”獨孤夏晴問。
她是好奇,但沒有太過好奇,反正自己在這裏超然世外,沒必要理會那些。
法空道:“大雲恐怕要內亂,大皇子與二皇子要鬧起來了。”
“嗯——?”獨孤夏晴訝然:“那皇上呢?”
“皇上無暇顧及。”法空搖頭:“他正練功呢。”
胡烈元正專注於練功延壽,其實處於閉關狀態。
“大皇子不滿意二皇子的地位?”獨孤夏晴問:“也想爭皇位?”
法空緩緩搖頭。
“那是怎回事?”獨孤夏晴失笑道:“總不會是二皇子主動出擊吧?”
“是。”法空頷首。
獨孤夏晴蹙眉:“二皇子也太急了吧?已然定下是他,又何必急在一時?”
“可能是爲了求穩吧。”法空道。
先是對付倫王胡厚明,想要借刀殺胡厚明,再是對付大皇子胡厚慶。
“求穩……”獨孤夏晴明白了他的意思,蹙眉道:“要收拾了有威脅的?”
法空慢慢點頭。
不能說靖王胡厚省的想法不對。
所謂伴君如伴虎,人心是最善變的,更何皇帝的心?
現在看,皇上確實是選了他,認定他爲太子,將來接替皇位。
可將來呢?
人心易變,現在覺得他宜做皇帝,可隨着時間的流逝,很可能會改變想法。
尤其到了晚年。
人越來越糊塗越容易犯錯,也越任性胡來。
很可能他到時候就覺得胡厚省並不是那麼適合。
歷代以來,太子臨登基之前被換掉的太多,所謂夜長夢多,不外如是。
想要穩妥,就要剪除一切威脅,最好也能剪除皇帝,讓他直接登上皇位。
他當時讓人刺殺端王,就是爲了試探胡烈元。
胡烈元已經有一段時間不露面。
朝廷人心浮動,都紛紛猜測皇帝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真的在閉關苦修,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也極爲好奇,可胡烈元一直沒露面。
即使他派人刺殺了端王,惹來端王的報復,胡烈元還是沒露面,於是便更進一步。
待大皇子回朝之際,派人暗殺。
殺了大皇子,再殺了三皇子,則再沒有威脅到他地位之人,即使胡烈元惱怒不滿,也只能選擇他當皇帝。
法空想到這裏搖搖頭,這靖王已經走火入魔了,無形的壓力讓他越來越極端,不惜鋌而走險。
獨孤夏晴道:“你想化解嗎?”
法空笑道:“我不會多管這閒事。”
“行吧。”獨孤夏晴點點頭。
法空雙眼忽然變得深邃,目光落到了藏空寺,落到了鐘山,看那邊的情形。
滿意的點點頭,他繼續與獨孤夏晴閒聊。
……
楚祥皺眉道:“直接劫了宋圓圓?”
兩人正在一座山峯上,沐浴着月華。
法空頷首,笑道:“還沒招到神武府弟子?”
楚祥的臉色變得不好看,哼一聲:“太不湊巧。”
法空笑道:“這神武令莫不是出問題了吧?還是你們神武府弟子越來越少了?”
“這裏太偏僻。”楚祥道。
法空搖搖頭道:“這麼遠的距離,一直沒有神武府弟子,難道不覺得古怪?”
楚祥皺了皺濃眉。
他其實也隱隱有所懷疑,自己輕功不俗,一天奔行兩百多里沒有問題。
兩百多里之後,還是沒有神武府弟子奉召,連續兩天都如此,這有點兒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