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皺了皺眉頭。
這密室顯然有問題,能干擾自己的觀察,大雲皇室一直在尋找杜絕自己神通觀照的寶物。
現在看,還是有成效的。
一國之力確實非同小可,更重要的是,雲京號稱萬神之都,奇異的力量多的是,奇物也多的是。
他雙眼再次閃動金芒,一直在盯着他的楚祥忙轉開眼睛,只覺雙眼刺疼。
卻是被金芒所傷。
法空雙眼充滿了金芒,宛如滾動的沸騰的金汁要流出眼眶,卻是將金瞳施展到了極致。
下一刻,扭曲的胡烈元一下變得清晰,徽肿潘钠娈惲α酷輳废Р灰姡俨荒芘でǹ盏哪抗狻�
法空看到了胡烈元的前面一個月,未來一個月,最終收回目光時,臉色微微漲紅。
精神力消耗巨大。
他睜開眼睛,已經恢復如常,看楚祥淚流滿面,失笑道:“這是怎麼了?”
楚祥沒好氣的道:“還不是你!”
“被金瞳所傷?”法空笑道。
楚祥哼一聲:“說吧,是胡烈元乾的?”
法空點頭。
楚祥恨恨道:“這匹夫,真是可惡!”
法空道:“即使不正面交鋒,也要暗中出手的。”
兩國表面上看,確實歇戰了,不再派出武林高手彼此刺殺,針鋒相對,看起來風平浪靜。
卻把明戰轉成了暗戰。
在暗下里,一直沒有放棄鬥爭,彼此算計,彼此削弱。
大雲捕捉到了這一次的機會,一直以來沒有放棄對天海劍派的滲透與策反。
即使當初的天海劍派極爲敵視大雲、是對付大雲的急先鋒,胡烈元還是認準天海劍派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
現在看,胡烈元的判斷是準的,終於被他捕捉到了機會,成功的勾聯上。
“英雄難過美人關吶。”法空搖頭。
楚祥道:“趙千鈞是中了美人計?”
“嗯。”
“什麼美人兒?”
“他的心上人被大雲策反,成爲大雲琉璃峯的弟子。”
“琉璃峯……”楚祥皺眉沉思。
他最終搖搖頭,沒有聽說過琉璃峯。
法空道:“琉璃峯是一個不知名的隱世逸宗,練得身如琉璃,純淨無瑕無垢,脫離塵俗。”
“武功應該不強吧?”楚祥道。
如果武功足夠強橫,即使隱世逸宗,自己也該聽說過。
法空點點頭:“武功不算強,只有一個特殊妙用,便是青春永駐,容顏不老。”
“像大永的玉蝶宗?”
“正是。”
“……女人確實很難拒絕這個。”楚祥搖頭嘆道。
他知道女人對駐容的癡迷與瘋狂。
即使自己王妃那般淡泊之人也不能免。
平時待僕從很寬和,可如果哪一天,神水拿回來晚了,耽擱時間了,一定要訓斥幾句的。
神水不能青春永駐,只能緩解衰老,尚且讓她們如此之瘋狂,更何況青春永駐了。
法空大師現在能安安穩穩呆在神京,沒被御史們逐出神京,便是因爲神水之故。
御史家的夫人們絕不容許。
大雲用琉璃峯來誘惑女人,確實是厲害手段,世間能拒絕的可不多。
能拒絕得了一次,可如果琉璃峯三番四次的勾引,恐怕最終都要淪陷。
“如果想阻止趙千鈞勾連大雲,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趙千鈞有一個師妹,名叫宋圓圓。”法空道。
“宋圓圓……”楚祥想了想,點點頭:“這個宋圓圓的武功很尋常吧?”
自己對天海劍派有了深入瞭解,天海劍派的頂尖高手,還有一些重要人物都記得清楚。
這個宋圓圓沒什麼名氣。
只是這個宋圓圓與趙千鈞的關係極近,才引起自己注意。
法空點點頭:“與趙千鈞師兄妹十幾年的感情,對趙千鈞影響極大。”
“就是這個宋圓圓?”楚祥哼道。
法空輕輕點頭。
宋圓圓現在可能還沒進琉璃峯,但也差得不遠了。
楚祥道:“這女人留着幹什麼?”
對於這種叛徒,絕不能手軟,該殺就殺。
否則,麻煩無窮。
一個叛徒能造成的破壞是驚人的。
這宋圓圓既然是趙千鈞的心上人,對趙千鈞的影響力巨大,同時,她應該極爲了解天海劍派,瞭解大乾。
不知有多少情報被她給透露出去。
這樣的叛徒,絕不能留。
法空道:“其實這也是一個機會。”
“將計就計?”楚祥想了想:“可如何將計就計?針對趙千鈞還是對宋圓圓?”
“讓趙千鈞與朝廷合作,坑一把大雲,如何?”
“對!”楚祥一拍巴掌,恨恨道:“讓他們偷雞不成反蝕米!”
如果趙千鈞與朝廷配合,將大雲的高手引進來,然後反手與大乾聯手滅掉,對大雲必是重創。
他隨即皺眉道:“趙千鈞能答應?”
這趙千鈞實在靠不住,爲何能背叛大乾,絕不僅僅因爲宋圓圓的勸說,恐怕更重要的是對大乾也有怨言,心生離意。
否則,別說一個宋圓圓,就是十個宋圓圓也不可能讓他背叛。
法空道:“還在宋圓圓身上。”
“怎麼辦?”楚祥道。
法空道:“我與玉蝶宗的宗主有些交情,可以讓她收宋圓圓爲記名弟子,傳她駐顏之術。”
“莫幽蘭莫宗主?”楚祥笑嘻嘻的道。
法空點點頭。
楚祥笑道:“莫宗主能答應?”
“應該沒問題。”法空道:“讓宋圓圓成爲玉蝶宗的記名弟子,剩下的就不必我多管閒事了吧?”
“好。”楚祥道:“只要安了宋圓圓的心,剩下的交給我,不信還對付不了一個趙千鈞!”
他從袖中取出一罈酒,兩個酒杯,兩隻圓盤,最後是一柄小刀。
小刀薄如蟬翼,被火光照得雪亮。
另一手翻動幾下穿着獐子的木棍,將其拿離篝火,吹幾口熱氣。
小刀輕輕划動間,一片片肉飛起來,很快在盤中疊成一摞。
一眨眼功夫,木棍上只剩下兩個骨架,兩盤中各摞一疊肉片,香氣撲鼻。
楚祥則拍開酒罈,將兩隻酒杯斟滿,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喫着烤肉。
楚祥說了自己的計劃。
法空點頭不已,不時修補一番。
待酒足飯飽,法空將酒杯與小刀收入袖中,告辭離開。
第1110章 種子
天海劍派弟子們聽到召喚,紛紛歸崖,不管是武功強的還是弱的。
回到總壇之後,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有的想着追殺魔宗六道,有的想着對付神武府,還有的則去收拾殘局。
一百多個死去的天海劍派的高手被送回了海天崖,送到了海天崖掌門大殿前的練武場上。
練武場是一個直徑兩百米的圓場,近千名天海劍派弟子已經聚攏而來。
他們個個神情沉肅,沉肅之中帶着憤怒,隱隱壓着怒火,注視着一具具紫檀棺材。
橫十排,豎十二排,一共一百二十具棺材,整齊排列,構成了強烈的衝擊力。
每一具紫檀棺材裏都躺着一個天海劍派的高手,每一名高手的神情都相似,都是鬱悶與憤怒,不甘與無奈。
千名天海劍派弟子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衝出去,殺向魔宗六道,殺向神武府。
憤怒與仇恨在他們心裏積累。
他們保持沉默,站在人羣最前頭的俊逸中年趙千鈞也沉默不語。
冷電般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具棺材、掃過每一個死去的天海劍派弟子,在他們的臉龐上掃視,彷彿要看清楚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人臨終的想法。
他冠玉般的臉龐微微扭曲,目光越來越冰冷。
練武場上的氣氛彷彿凝固了。
趙千鈞眼睛忽然變得溼潤,眼淚忽然湧出,淚珠一串串、簌簌滑過他冠玉般的臉龐,摔落到白玉地面。
他身後站着的一個美麗女子輕輕拉住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示意他忍住。
趙千鈞咬咬牙,抬頭看向天,要把眼淚倒灌回眼眶,不讓淚珠再流出。
美麗女子憐惜的看向他。
趙千鈞低下頭,衝她勉強扯一下嘴角,目光再次落到了一兴廊サ奶旌ε筛呤稚砩稀�
然後目光掃向周圍的人們。
人們皆低沉的看着死去的同門。
這裏面有自己熟悉的要好的同門,也有鬧過彆扭矛盾的同門,都是資質驚人的天才。
原本有大好的光明未來,現在卻躺在了棺材裏,馬上便要埋到地下。
這讓他們生出一種莫名的惆悵與沉重,好像自己有一天也要落至這般結局。
趙千鈞聲音乾澀,緩緩道:“是本座無能,令械茏訅蚜覡奚 �
他聲音忽然升高,斷喝道:“他們雖然死了,可是英靈猶在,一定會在天上護持着我們,護持着我們天海劍派!”
他雙眼怒瞪,面容猙獰:“他們不在了,可我們天海劍派還有無數的弟子,有我們在,天海劍派就滅不了,不但不會滅,我們還會更加強大!”
腥司褚徽瘛�
趙千鈞聲音沉道:“我們天海劍派絕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這個仇一定要報!”
“報仇!”有人跟着一起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