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而且有這奇物,有很多事更方便,不需要自己一天到晚施展天眼通了。
天眼通施展多了,他覺得不耐煩,覺得心累,只想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打坐入定,徹底歇息。
楚祥臉上紫氣氤氳,片刻後手上的黑炭變成了紫玉,然後再恢復如常,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法空道:“王爺怕是假的?”
“要看看與神武令的差別,看來是一般無二。”
“都是在那一片山上找的。”法空道:“有差別,也差別不大。”
受雷擊的木頭品種是一樣的,是一種他不識得的奇木,並不高大,很不起眼。
其他的木頭,松木、樺木、棗木梨木及梧桐木,都沒能承受住九次雷擊,化爲齏粉。
唯有這種木頭剩下一小塊殘骸,也算是堅韌。
“王爺,勸你還是別費心思了。”法空道:“沒結果的。”
“閒着也是閒着。”楚祥不甘心。
法空不再多勸,打量他兩眼:“那我們便神京見吧,我先走一步。”
“神武府高手真要有難,你過來幫忙吧。”楚祥道:“也只有你能幫忙了。”
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周圍沒有神武府高手在,他這個府主也無可奈何,已經重新召喚,卻需要時間才能趕到。
就怕到時候來不急。
法空頷首:“如果實在危急,我會暗中出手。”
“那就好。”楚祥長舒一口氣。
只要法空出手,就能保神武府高手無恙。
他告辭離開,要追上朱霓孟峯毅他們。
法空站在原地,遙看着海天崖,看到了海天崖內的掌門大殿,皺了皺眉頭。
他凝視着海天崖的上方,神情越來越凝重。
他隱隱看到了一柄巨劍正在緩慢形成。
這巨劍約有百米高,十米寬,劍身隱約沸騰着明光。
當然,這巨劍只有自己看得到,旁人視而不見。
天海劍派先前是要滅了魔宗六道,現在是無論如何要滅了天海劍派。
無論什麼人都不能阻擋。
神武府阻擋,那就滅神武府,其他宗門阻擋,那就滅其他宗門。
在朝廷與神武府的逼迫下,在天海劍派卸喔呤直粡U的情形下,天海劍派不但沒有屈服,反而氣勢更盛。
如今的天海劍派,上下瀰漫着沖天的豪氣與壯烈,生出了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這種氣勢與他們的劍意相融合,匯聚到了一起,對於整個天海劍派的提升是巨大的。
在這般狀況下的天海劍派,宛如被加持了佛咒一般,無形的力量在幫助他們。
他們的劍意凝聚更堅,修行速度更快,動手廝殺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氣勢,天海劍派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宗,大雪山與光明聖教及魔宗六道都遠遠不及。
所以,還是要破壞掉這股氣勢的,不能容許他們的氣勢繼續膨脹下去,繼續堅凝下去。
想到這裏,他閉上眼睛,開始操縱小西天極樂世界。
海天崖已經處於小西天極樂世界之內,小西天極樂世界能清晰感應到這股驚天氣勢的存在。
小西天極樂世界之下,這股氣勢在慢慢消融。
隨着巨劍的消失,天海劍派上下的戰意也在無形中消解,他們暫時覺察不到。
法空睜開眼睛,搖頭長舒一口氣。
巨劍是暫時消失了,但過一陣還能形成,還是要繼續消解,不能任其形成及壯大。
他站在山巔,感覺到世事莫測,誰能想到,天海劍派看似癲狂,卻是越來越強大。
心懷利器殺心自起,繼續這般下去,最終必然走向與大乾朝廷全面對抗,然後撤回海上。
撤回海上非長久之計,最終他們很可能投靠到大雲那邊,或者到大永那邊。
到那個時候,大乾就難受了。
所以不能讓他們太過強大,免得走到那一步。
……
李鶯站在一羣中年男女對面,玉手按住劍柄,冷冷瞪着他們,嘴角噙一絲冷笑。
這一羣男女共有十二人,八男四女,都已屆中年,個個雙眼神光湛湛。
她感應到一共有六個大宗師,剩下的是神元境頂尖高手,只差一點兒才能進大宗師。
她不由的感覺好笑。
真以爲自己的名聲是虛的?
自己在神元境的時候便能殺大宗師,現在神元境的高手想殺已經成大宗師的自己。
即使有六個大宗師,那六個大宗師的修爲不過是兩儀境,來殺自己就是送死。
“你們現在走,我懶得出手。”李鶯冷冷道:“也算積一點兒陰德。”
一個圓臉中年笑呵呵的道:“李少主,得罪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見諒見諒。”
李鶯冷冷道:“我一旦出手,可能沒辦法收手,殺性太重,也望諸位見諒纔是。”
“那就領教一二吧。”那圓臉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道:“久聞李少主大名了。”
李鶯道:“你們六個大宗師,六個神元境,加在一起實在不夠我殺的。”
“呵呵……嘴上說的不算,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圓臉中年笑呵呵的道:“李少主,請——!”
他使了個眼色,十二人緩步而行,將李鶯圍在當中,十二人形成了三個圓,最內層三人,外面是四人,最外層是五人。
第1100章 開始
李鶯玉手按着劍柄,靜靜看着他們的動作,任由他們慢慢的圍上了三層。
她明眸熠熠如寒星,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自己足夠仁慈,他們還非要找死,那隻能說他們命該如此,怨不得自己了!
圓臉中年笑呵呵的道:“李少主,我們這一門劍法,脫胎於無常劍宗的輪迴劍陣,威力不俗,還請李少主品鑑。”
李鶯懶得多廢話。
她知道圓臉中年的用意,是要消彌自己的殺意,同時降低自己的戒意。
自己戒意一降,殺意再一降,則劍法威力也就降了一大截。
動手廝殺,一點點威力差距就足以決定生死,更何況威力差一大截。
圓臉中年笑道:“請罷!”
他話音一落,劍光頓時大漲,一柄柄長劍刺出,劍光彼此相合,融於一體,形成了三道光環。
這三道光環粗有一劍寬,如白金鑄造的圓環。
它們直徑分別是一米,兩米與三米,內外三道光環彼此相呼應,一道逼近的同時,另兩道也在逼近。
而最內一道的光環不等與李鶯硬上,便往後撤。
這一道光環卻是障眼法。
隨即第二道光環來臨,它再次未沾即退,還是障眼法。
第三道光環跟着到了。
李鶯嘴角噙着一絲諷刺之意。
她境界更高,劍法境界更深,對他們這眼花繚亂的劍法看得清清楚楚。
“嗤!”
一聲輕嘯中,她手上長劍已經刺進圓臉中年的心口。
圓臉中年愕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李鶯如此心狠手辣,竟然以自己爲突破口。
這輪迴劍陣的劍眼確實在他身上。
他一直消彌着李鶯的敵意,展現友善,是劍陣的需要,保護劍陣不被破。
按照人的本性,人們對於展現善意的敵人,尤其是一羣強大的敵人,往往會心存友好甚至是一絲感激。
這種本能之下,幾乎不會先對他下狠手,一旦劍陣徹底展開,便是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絕,即使想對他下狠手也晚了,自顧不暇。
圓臉中年心口中劍,劍陣頓時戛然而止,三道光環頓時破散開去。
他們又驚又怒,長劍不能成陣,便分成各個方位刺向李鶯,務求一劍擊殺。
李鶯猶有餘暇的搖一下頭,面露憐憫。
這些傢伙便是送死的,前來試探自己虛實,劍法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傷勢重到什麼程度。
自己要表現得狠辣與強大,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是在硬撐,是要造成威懾,其實是處於虛弱之內。
“嗡……”劍光頓時暴漲,將她包裹其中,宛如千萬朵梨花紛紛落向她。
劍光所至,十一箇中年男子紛紛中劍,有的捂着喉嚨,有的按住心口。
他們都露出同樣的表情:難以置信。
他們從沒想過世間會有如此驚人的劍法,快得不可思議,什麼也沒看清,已經中劍。
李鶯平靜看着他們紛紛倒地,鮮血湧出,滲入地面。
她瞥一眼圓臉中年,還沒氣絕而亡,仍死死瞪着她。
她衝圓臉中年不好意思的笑笑:“下手好像有點兒重了,見諒,你們結伴一起下去,也不孤單。”
“你……”圓臉中年咬着牙。
他身爲大宗師,即使心臟不跳,罡氣仍能維持咿D,不像其他五位大宗師,直接被罡氣襲入大腦,已經氣絕而亡。
李鶯收斂了笑容,淡淡道:“聰明反被聰明誤,真以爲你們必勝無疑?”
“呵呵……”圓臉中年忽然笑了。
李鶯平靜看着他。
“呵呵呵呵……”圓臉中年笑得越來越厲害,心口的鮮血無法壓制,一直在洶湧而出。
李鶯判斷,再過數次呼吸,他差不多就要昏迷過去,然後便要滑向死亡深淵。
心跳沒了不要緊,罡氣可以催動血氣流轉,繼續滋潤五臟六腑,而罡氣再厲害,身體裏沒了鮮血,罡氣也沒用了。
圓臉中年也感受到身體的虛弱與寒冷,黑暗在湧動,靠近自己要吞噬自己。
“哈哈……”
他自知必死,笑得越來越大,從呵呵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你覺得他們會替你報仇?”李鶯嘴角微翹:“其實這是一個陷阱。”
“什麼陷阱?”圓臉中年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鶯道:“你覺得呢?”
“……不可能!”圓臉中年直勾勾瞪着她。
李鶯輕笑一聲。
圓臉中年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原本只是血氣全無,如今卻是從由到外的難看,好像吞了什麼難喫難言之物。
李鶯道:“你覺得我受了傷嗎?”
“你假裝受傷?”圓臉中年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