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辟易神刀與神劍峯的辟邪神劍有相通之處,不知兩者到底誰是誰的借鑑,或者說是同出一源。
辟易神刀壓不過辟邪神劍,而辟邪神劍也壓不過辟易神刀,兩者難分伯仲。
朱辭歲緩緩道:“壓不下神劍峯的劍法,不練也罷。”
法空笑看着他。
朱辭歲不好意思的合什:“是我太狂妄,大師見笑了!”
法空搖頭:“難得有如此志氣,容我再看看。”
世間多是志大才疏者,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朱辭歲卻不是這一類。
他的資質確實天下罕見,可世間最頂尖的高手。
如果好好培養造就,會是一個得力的助手,或者助益李鶯那邊,或者助益寧真真這邊。
自己的打算是兩邊兼顧,既是李鶯的刀也是寧真真的劍,關鍵時刻可以發揮作用。
如果不是他有這般潛力,自己也不會在他身上費神。
片刻後,法空深邃的雙眼再次恢復原狀,朱辭歲暗鬆一口氣,實在不想受這古怪滋味。
“靈犀一劍。”法空道:“可以壓過神劍峯的劍法,你花了十年時間練成。”
“十年……”朱辭歲皺眉。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不覺得不晚,覺得太晚了,能報仇則儘快報仇。
他等不了十年。
法空雙眼再次深邃,片刻後又恢復,平靜說道:“你找到了修煉祕術,一年便成。”
朱辭歲露出笑容。
法空嘆一口氣:“但練成靈犀一劍的代價是二十年壽命。”
“便是三十年甚至四十年,也是值得的!”朱辭歲沉聲道:“不知祕術何在?”
法空深深看向他。
朱辭歲道:“二十年換來揚眉吐氣,我覺得值!”
法空道:“但願將來別後悔,還是好好想想吧,待想清楚了,我再說那祕術。”
朱辭歲點點頭。
“先在藥谷住兩天吧,靜一靜心。”法空道:“待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多謝大師。”
“不需如此客氣。”法空合什微笑,轉身離開。
第1034章 雄心
朱辭歲站在小亭裏,手按上欄杆,放眼四周。
湖水宛如水銀一般清亮動人。
湖底清澈見底,茵茵綠水草隨着湖水盪漾而婆娑,水草之間一條條小魚在逍遙自在悠然自得。
山谷四周皆花。
各種各樣的花,山壁處處皆是,宛如一片花的海洋,溫暖如春的氣候讓它們競相開放,爭奇鬥妍。
山谷往裏是一片片的田圃,栽種着各樣的藥材。
而先前施展了絕世劍法,瞬間殺死兩個神劍峯高手的四個青年男女,則正化身爲藥農,正在老老實實的鋤草。
他們身邊還跟着一個魁梧壯碩的青年和尚,看起來憨厚朴實,卻有一身驚人的修爲,氣勢如山巒連綿。
這小小的山谷,可謂臥虎藏龍。
他很快收斂了心思。
自己到底要怎麼選?
其實不必多想,只有一個選擇。
或者苟且偷生,縮在大乾,但在大乾之內,神劍峯就追不到自己嗎?
只是不能大規模的出手高手,出動幾個頂尖高手還是能辦得到的。
更何況,自己到了大乾,難道就會一直平平安安,不被大乾武林高手欺負?
大乾武林弱於大永武林是一直以來的共識。
可是上一次大乾魔宗六道出動之後,大永已然明白一個事實,大乾武林並不弱於大永。
自己在大永有神劍峯高手追殺,在大乾境內呢,難道就不會得罪頂尖高手?
想不得罪人,那自己就要畏畏縮縮,低聲下氣的活着,這麼活着還不如死了呢。
所以,以二十年壽命,踏入頂尖高手之列,活得揚眉吐氣,一點兒也不虧。
……
“師父,這位朱辭歲很厲害嗎?”徐青蘿湊到法空跟前,低聲問道。
法空來到藥圃觀察一株株的靈藥。
他栽種的藥材都是外面很難種活,或者是野外難覓的藥材,珍貴異常,損失一株都是莫大的損失。
法空瞥一眼徐青蘿。
徐青蘿瑩白如玉,明眸黑白分明,流光溢彩,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法空暗自感慨。
不知不覺間,徐青蘿已經成一個大姑娘了,美貌與容光直追寧真真與李鶯。
尤其她修煉有虛空胎息經,會將魅力無限的放大,到時候便是一個顛倒猩娜宋铩�
“師父?”徐青蘿輕聲喚道。
她看法空出神的盯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玉臉,沒發現異樣,甚至還以心眼觀照一下自己,沒有不妥。
法空笑了笑:“很厲害。”
“多厲害?”徐青蘿道:“難道還要超過我們不成?”
“雖然超不過,但也是天下數得着的頂尖高手。”法空道。
徐青蘿黛眉一挑,眼波瞥向遠處的小亭,看朱辭歲正呆呆的看着碧空。
大雪山的天空碧藍如洗,白雲幾朵。
在幾朵白雲之間,有數個小黑點在移動,卻是雪山神鵰與神鷹們在翱翔。
如果只有法空與徐青蘿他們,它們會不時的俯衝下來,與腥随覒虼螋[,但有外人在,則不會下來。
法空笑道:“人不可貌相。”
“他有一幅好皮囊,就是看着有點兒呆。”徐青蘿道。
法空笑笑:“歷練一番就好了。”
朱辭歲現在就像前世剛畢業的大學生,出現在社會上有些懵懂,稍一歷練,很快就會變成熟。
他對徐青蘿無意中透露出的超然有些頭疼。
朱辭歲相貌極爲英俊,削瘦,身穿白衣,可謂是一個極爲光彩照人的俠客形象。
而且他因爲經歷了這些變故,眼神裏總有一股憂鬱氣質,讓他變得更加吸引人。
徐青蘿這般年紀,正是年少慕艾的時期,對於這般英俊且憂鬱的男子應該是極爲敏感的。
可看她的模樣,根本毫無感覺,好像看一個普通人。
語氣也透着幾分調侃。
這實在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該具備的。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什麼年紀做什麼樣的事,不能太過超前,否則必有反噬。
徐青蘿再次打量幾眼遠處的朱辭歲,搖搖頭。
她不覺得朱辭歲歷練一番能好到哪裏去。
這朱辭歲可能資質過人,在武學一道上能有超卓的成就,可是行事卻不像是能玲瓏起來的。
心氣太高,傲骨錚錚的,根本圓潤不起來,一定是又臭又硬的脾氣。
跟這樣的人相處是很省心的,但也會不時的被氣死,所以最好還是避而遠之。
周雨輕聲道:“師兄,他現在對力量的渴求太強烈,一旦練了魔功,恐怕會走火入魔吧?”
法空道:“如果是正常人,一般人的話,如此強烈的渴求,修煉魔功很容易走火入魔,可是他不然。”
他搖搖頭道:“這便是他的厲害之處,即使心急如焚,一旦進入練功狀態,則迅速平靜而專注,進入一種寧靜詳和的狀態之中。”
“這般厲害?”徐青蘿驚奇。
她修煉虛空胎息經有成,對於精神有更深入的瞭解,所以知道這般是何等的不易。
人的心神有三層到四層,從湹缴睿P係類似於從高到低,由主到僕。
這種對力量的渴求往往會達到心神最深的一層,也便是主宰的一層,驅使湆拥男纳瘛�
他竟然能避開深層心神的干擾,確實是奇才,與胁煌�
法空道:“所以不要小瞧了他,要給予他一個頂尖高手的禮遇。”
“嘻嘻。”徐青蘿嬌笑道:“等他成了頂尖高手再給他頂尖高手的禮遇吧,現在嘛……差遠啦。”
朱辭歲的鏡花水月功是玄妙,可在徐青蘿眼裏便是不堪一擊的。
法空搖搖頭。
……
一輪圓月掛天邊,宛如玉盤懸在頭頂,伸手可摘。
寧真真的小院內,兩人坐在石桌邊,一邊喝着酒一邊欣賞着月色,偶爾喫兩塊精美的點心。
“朱公子能練成天魔祕典上的靈犀一劍?”
“嗯,很快就能練成。”
“靈犀一劍沒這麼容易吧?”寧真真道。
她當初精研過天魔祕典上的每一門奇功。
“他很快會有奇遇,得到一門殘缺心法。”法空搖頭道:“這心法殘缺,讓他練得面目全非,然後趁機練成了靈犀一劍,可謂是天成。”
朱辭歲的邭饪芍^是逆天,資質也驚人,把一門殘缺不全的心法硬生生練成了另一門心法,反而比原本心法更強。
如果沒有這門心法,他練不成靈犀一劍,而如果這門心法完整無缺,他練了之後也練不成靈犀一劍。
誤打誤撞,歪打正着。
如此邭鈱嵲跓o話可說,但代價就是二十年壽元。
在他看來是不值的。
但朱辭歲覺得值,那便足夠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價值觀,不必勉強。
“這般邭狻睂幷嬲孑p輕搖頭。
她在法空跟前往往恢復真身,絕美的容顏被月光打上了一層乳白的光澤,更加神祕而美麗。
法空笑道:“他資質既好,邭庖埠茫@不是天上掉餡餅,而是直接餡餅撞進他嘴裏。”
“這算是否極泰來了。”寧真真道:“先前的邭庖策盍耍臼翘熘溩拥模瑓s落得這個結果。”
她隱隱有些自責。
如果沒有自己插手,朱辭歲可能沒這麼慘,當然,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師兄。
她想到這裏,看向法空,明眸閃爍宛如湖面粼粼波光。
法空笑道:“師妹想說什麼便說。”
“師兄你會內疚嗎?”寧真真道。
法空笑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