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106章

作者:萧舒

法空宛如一棵青松般挺拔。

唐月顏淚眼婆娑,合什還禮。

然後輕輕戴上了黑紗,遮住秀麗絕倫而蒼白如紙的臉頰,轉身回頭看一眼山谷,最終決然轉身,飄飄而去。

楊鶯深深看一眼法空,黑衫飄飄,緊隨着唐月顏而去。

李柱撓撓頭,對法空咧嘴笑道:“嘿嘿,告辭。”

法空輕頷首,目光仍在追逐着唐月顏。

李柱猛的衝出映心亭,緊追楊鶯而去。

法空看着唐月顏的背影漸漸消失,悵然嘆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們竟然如此重情,這在前世幾乎是不可能之事,讓他羨慕又感慨。

不信愛情,只信利益,這是他在前世根深蒂固的觀念,現在卻面臨強烈的衝擊。

師父圓智這一生,到底是得,還是失?

有這麼一位佳人相戀相念,是得,可二十年苦戀,換來寂寂無名一生,還是得嗎?

爲何唐月顏現在纔過來,是怕金剛寺出手?恐怕不是,那是因爲什麼?

法空推測,恐怕是兩人立下海誓山盟,二十年再見吧,結果她來了,師父圓智卻先走了。

林飛揚與法寧來到小亭,好奇的盯着他,被他擺手打發走。

法空的目光投向了金剛峯方向。

片刻後,藥師佛像腦後的光輪射出一縷亮光,在空中一分爲二,分別落到藥師佛像的雙眼。

天眼通發動。

法空眼瞳迅速變化成宛如能變焦的鏡頭一般。

目光透過空間的阻礙,落到了金剛峯頂。

光輪跟着又飛出一縷亮光,在空中一分爲二,分別落到藥師佛像的雙耳。

天耳通發動。

法空耳朵微微漲大,耳朵內部結構發生細微變化,耳朵如雷達般轉向金剛峯頂的方向。

……

金剛峯頂

冰雪覆蓋,霧氣濃重。

站在峯頂,目光被濃霧所阻,看不到遠處山峯,近到金剛峯本身也只能看到下面十丈左右。

此時站在峯頂,只能看到入眼密密麻麻的人。

五百多個殘天道的高手,完全塞滿了十丈距離內所有位置。

峯頂傲立六人。

四個金剛寺的高手,兩中年和尚,兩個青年和尚。

他們對面則站着兩個紫袍青年。

兩紫袍青年相貌不同,一個相貌平平,一個相貌清秀,兩人氣質卻相似。

冷峻而高傲,目光中透着俯視之意。

第91章 密令

“你們少主還沒到?!”相貌平平的青年冷冷道:“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趙爺,我們少主馬上就到了,請稍等片刻。”一個英武中年抱拳,溫和笑道。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說幾次馬上就到了?!”青年趙季平臉色陰沉,冷冷道:“還要說幾次?”

英武中年陪着笑臉,歉然的抱抱拳。

其他五百多殘天道的高手沉着臉,冷冷瞪着他們。

一道道目光彷彿冷箭。

英武中年周天懷可是他們的堂主,一堂之主,位高權重,平時都是威嚴肅重,如今卻有了卑躬屈膝的意味,實在讓他們不忿。

神武府就了不起了?就可以如此無禮?

狗仗人勢的傢伙,如果不是朝廷,這兩小子怎敢如此猖狂!

殘天道懈呤执来烙麆樱薏坏檬┱箽執熘钢苯訙绲暨@兩個神武府的小子。

一指足矣!

兩個紫袍青年毫無畏懼,視他們如無物。

趙季平對相貌清秀的青年笑道:“軍侯,這位少主也真夠心大的,這麼重要的時刻,竟然不在一旁盯着,反而跑出去玩了!”

清秀青年範晨光擺一下手,示意他住嘴。

他們神武府是強勢強大,可殘天道也不是軟杮子,不能隨便捏的,尤其是涉及到少道主。

趙季平撇撇嘴:“開個玩笑嘛,累得我們等這麼久,開一下玩笑都不行?”

“開玩笑?”一道清脆聲音忽然響起。

人羣迅速分開一條路。

“少主!”

“少主!”

“少主!”

……

楊鶯擺了擺玉手,示意他們閉嘴。

她與唐月顏沿着腥俗岄_的通道,踩着冰雪如履平地,步履輕盈而優雅,徐徐來到趙季平與範晨光身前。

她先對一直垂簾闔眼的四個和尚合什一禮,然後看向趙季平,淡淡道:“二位軍爺,小女子楊鶯,不知有何指教?”

她不等趙季平開口,便再次說道:“這位軍爺尊姓大名?”

“趙季平!”

“哦,趙爺。”楊鶯淡淡道:“趙爺怎知我跑出去玩了?”

“咳咳,一個玩笑嘛。”趙季平被她星眸盯着,竟然感覺到心虛。

楊鶯輕笑一聲:“玩笑……”

她輕輕搖頭,看向範晨光:“範軍侯是吧?”

“範晨光。”

“範軍侯遠道而來,不知有何大事?”

李柱站在人羣遠處,遠遠盯着。

他搖搖頭,這纔是少主嘛,神武府又如何?怕他們不成?!

其實,確實惹不起神武府。

要不然周堂主也不會這樣,要知道,平時的周堂主脾氣可是很大的。

範晨光從懷中取出一個細竹筒。

巴掌長短,大拇指粗。

竹筒是紫色,彷彿紫玉所雕,其實是異種紫玉竹。

紫玉竹堅逾鐵石,水火不侵。

他吖墩疲p輕按上紫玉竹筒一端。

片刻後,異香飄出,一縷縷檀香悠悠鑽進周圍人們鼻孔,令他們精神一振。

這是神武府的獨特祕術,專門開啓紫玉竹密令。

他雙手呈給楊鶯,神情淡漠:“這是府裏傳下的紫玉密令,楊少主親自看吧。”

楊鶯伸玉手,接過來打開,取出一卷軸,徐徐展開後看到了裏面所寫。

她瑩白臉龐變得陰沉,星眸灼灼,抬頭看向範晨光。

“砰!”卷軸忽然無火自燃,眨眼燒成了灰燼。

範晨光與趙季平臉色微變。

這一手極厲害,自己是做不到的。

楊鶯冷冷道:“範軍侯可知這密令內容?”

“既是密令,自然不知。”

“欺人太甚。”楊鶯臉色變得平靜:“神武府把我們殘天道當成什麼了?”

她越是憤怒越是冷靜,這是獨特天賦。

她能膺服殘天道懈呤郑瑧{的並不僅僅是少主的身份,還有武功修爲與行事手段。

範晨光神情淡漠:“楊少主,密令內容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勸楊少主你還是遵令行事的好。”

“遵令行事?”楊鶯發出一聲輕笑:“即使這密令內容是讓我們殘天道送死?”

“對!”範晨光緩緩道。

楊鶯盯着範晨光看。

範晨光淡漠的看着她。

趙季平道:“楊少主,我們只是送信的,你難爲我們也沒什麼用啊。”

楊鶯星眸閃了閃,淡笑慢慢收斂,恢復平靜:“這倒也是,……好吧,你們回去說一聲,我們殘天道會依密令行事。”

“甚好。”範晨光冷漠的臉色舒緩一些,淡淡道:“楊少主你很聰明。”

楊鶯發出“嗤”的一笑。

自己聰明不聰明,還要他說?

他以爲他是什麼?

不過一個神武府的小小軍侯!

竟然還這般居高臨下的評價自己,!

可笑之極,狂妄之極!

她心中憤怒洶湧,瑩白玉臉卻一片平靜,甚至還帶上淡淡笑意:“範軍侯過獎。”

範晨光搖頭:“我雖不知府裏的密令是什麼,但我知道,府裏絕不會讓你們送死,否則,何以服校俊�

楊鶯淡淡笑道:“慈不掌兵,你們神武府是軍中之人,軍中之人嘛,認爲行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爲了勝利,犧牲一小部分人也是可以的。”

她平靜甚至帶笑,語氣卻透出諷刺。

範晨光正色道:“此言謬矣,我們神武府絕不會任意犧牲一人,行的是堂堂正正之道,而不行詭道。”

“但願如此吧。”楊鶯冷漠的抱一下拳:“恕不遠送了。”

“那我們便告辭。”範晨光抱拳,帶着趙季平轉身離開。

腥藚s沒有讓開。

硬生生堵在他們跟前,圍住他們,虎視眈眈,氣勢渾然一體宛如一座山般傾壓而下。

“你們要幹什麼?!”趙季平斷喝。

一直溫和陪笑的周天懷已經陰沉着臉,冷冷瞪着他們,不時看向楊鶯。

楊鶯負手輕輕轉過身,背對腥耍聪虼笥赖姆较颍琼輳芬高^迷霧看清楚大永的情形。

“讓開!”趙季平大喝:“還不快讓開!”

範晨光盯着楊鶯的背影。

“再不讓開,莫怪我不客氣!”趙季平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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