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笑道:“七天一次還是沒問題的。”
“可是大乾那邊呢?還有大雲……”元德和尚提了跟寧真真一樣的問題。
肯定三家都要施展地藏空行咒的,大乾且不說,便是大雲也一樣。
朝廷與朝廷之間有紛爭,與百姓卻無干。
法空笑着點頭,表示沒問題。
今天的收穫巨大,越過自己想象,不僅是功德與信力,讓小西天極樂世界暴漲百米,自己的修爲也更精進一分。
元德和尚又說了一會兒話,告辭離開。
元德和尚一出來,喫了一驚。
外面的人羣還沒散去,人們對法空的感激無法言喻,紛紛跪倒在地磕頭。
待看清是元德和尚,紛紛合什行禮。
元德和尚合什還禮,加快腳步離開,免得礙眼,現在場中的人們眼裏只有法空。
待元德和尚走出百米,往小巷裏一拐。
小巷內有兩個中年男子正徐步迎來。
元德和尚扭頭看一眼身後,兩個中年男子也徐步而來。
小巷兩頭都有兩個中年男子,不緊不慢的靠近元德和尚,看他們身上的氣勢如不會武功之人。
元德和尚皺眉,大步流星朝着對面而去,主動迎上了兩個中年男子。
身後的兩個中年男子忙加速,要緊跟上元德和尚。
元德和尚一拳搗出,拳如流星般帶着他朝前方加速,不斷的加速,越來越快。
拳勁隱隱有風雷怒吼。
當頭的兩個中年分別出掌,掌心隱約有白光,皎皎無瑕的白光。
既宛如法空施展大光明咒開頭時的模樣,又如光明聖教的大光明拳的光芒一般。
“轟隆!”悶響聲中,雙掌與元德和尚的拳頭相撞,各自倒飛出去。
元德和尚在空中飛掠三丈,飄飄落地,身後兩個中年已經追上來,出掌拍向他後背。
而前面兩個中年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滑行十步之後踉蹌落地,重重撞上牆壁。
“砰!”牆壁震動。
“啪啪”牆頭落下兩塊黛瓦片。
元德和尚擰腰旋身,一拳搗出,拳頭隱隱泛出一朵金色蓮花,正緩緩綻放。
“砰!”兩個中年飛出了小巷,落到了鳳鳴大道上,差點兒被人踩了。
人們紛紛閃避他,於是造成了鳳鳴大道局部混亂。
元德和尚也飛到空中,掠過十幾米遠,他是借力而行,朝着剛剛站穩的兩個中年俯衝而下,拳上附着的金光越發凝聚,化爲一朵金色蓮花。
兩個中年咬咬牙,雙掌再次變得明光閃爍,雙眼灼灼,迎上了元德和尚的拳頭。
“砰!”悶響聲中,兩中年男子在地面滑動十幾米,把青磚犁出四條半尺深的溝轍。
元德和尚得勢不饒人,緊追上去又是一拳。
兩中年男子還沒能站穩,嘴角帶湧着血,便倉猝出掌硬擋,否則一拳打得結實,便直接斃命。
元德和尚這一拳的氣勢比先前更驚人。
兩人咬着牙硬撐着出掌之際,元德和尚卻倏的一閃,掠過了他們朝着小巷遠處而去,竟然主動撤走。
他們一怔,訝然扭頭看過去,沒有追趕。
他們是刺殺,結果卻是差點兒被反殺,宗內嚴重低估了元德和尚的修爲。
如果追上去,結果必然是死。
從鳳鳴大道上跑過來的另兩個中年趕過來,四人對視一眼,面露無奈。
情報如此之離譜,差點兒令自己四人白白丟了性命,簡直就是害人。
不過元德和尚明明有機會殺自己四人的,爲何偏偏放過,元德和尚與心慈手軟不搭邊的。
必有緣由!
他果然是走火入魔而修爲大損,剛纔應該施展了刺激潛力的祕術,快要撐不住了!
他們搖搖頭。
剛纔應該追上去的。
元德和尚臉色肅然看着站在小巷盡頭的人影。
此人朦朦朧朧如站在霧氣之中,看不清臉,元德和尚凝神於目也看不清。
更重要的是,明明站在那裏,卻絲毫感應不到。
第995章 暗助
元德和尚神情嚴肅,心中微動。
終究還是把這個傢伙釣出來了,便是自己與法空大師一直在找的人。
他在這個時候出現,應該是經過精心算計的。
自己恰好過來湊熱鬧,師兄師弟都在永空寺那邊幫忙,沒有留意自己獨自離開。
而自己看到法空大師施展如此奇絕的佛咒,心情應該感慨萬千,受到巨大沖擊,所以獨自離開。
而法空大師這個時候應該是虛弱無力,無力施展神通,即使感應到不妥也來不及過來救自己。
這些種種,都被這個傢伙算計到了,從而瞅準了這個時機而出現,要解決了自己。
他想到這裏,沉聲道:“施主是淨穢宗的那一位吧?”
朦朧中的人影緩緩靠近。
即使靠近,他還是看不清人影的具體容貌,卻並不僅僅因爲對方徽值臍鈩萑珈F如煙,遮住了自身,還因爲對方戴着面紗,遮住了容顏。
他驚訝的看過去,合什宣一聲佛號:“原來是一位女施主!”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個女子。
在他的預想中,這應該是一個英明神武的中年男子,天賦奇絕,智計驚人。
萬萬沒想到卻是一個女子。
看不清這女子的容顏,僅能看到翦水雙眸。
通過眼波看不清到底多大年紀,只覺得雙眸純淨無瑕,似是嬰兒,尚未受塵世間的濁氣所污染。
黛眉之間徽肿泡p愁,惹人憐惜。
淡淡輕愁遮住了歲月的痕跡,看不清滄桑與否,似是年輕又似是不年輕。
女子來到近前,距離十步遠,在元德和尚跟前展露曼妙動人的身形,淡淡道:“元德大師,得罪了。”
“慢着。”元德和尚忙喝道。
女子看向他:“大師有何遺囑?”
聽到她清脆如泉水叮咚聲,元德和尚判斷她年紀甚輕,忙道:“還沒請教女施主尊姓大名。”
女子輕笑一聲:“不必了,大師有遺言不妨快一些說,不必拖延時間等法空和尚。”
她一語道破元德和尚的心思。
元德和尚道:“貧僧有一事不明。”
“說。”
“女施主爲何非要令淨穢宗崛起?淨穢宗行事乖僻,殺人如麻,實是罪孽重重,女施主何忍如此?”
“殺人也是殺該殺之人。”女子笑着搖頭:“像你們大妙蓮寺,好像個個都是功德無量的高僧一般,其實不過是手上沾滿世人鮮血的沽名釣譽之輩,虛僞之極。”
“阿彌陀佛。”元德和尚搖頭。
女子輕笑道:“你們若能像法空和尚一般,救苦救難,淨穢宗何必找上你們,真以爲淨穢宗是爲了報仇?”
“阿彌陀佛。”元德和尚沉聲道:“法空大師確實功德無量,貧僧等自愧不如,但說沽名釣譽,卻是嚴重了,施主到底意欲何爲?”
他覺得淨穢宗的重新崛起,絕不僅僅是爲了報仇,還有其他目的。
“元德和尚你的話太多了。”女子一晃,已然出現在元德和尚身後,輕飄飄一掌。
元德和尚感應到不妙,反應不及,只能竭力蹬腳往前衝,儘量避開這一掌。
可女子的手掌彷彿能伸縮似的,緊追着元德和尚後背,結結實實拍中。
“噗!”元德和尚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血箭之中甚至還夾雜着碎肉。
女子輕笑一聲:“好厲害的護體罡氣。”
元德和尚面露苦笑,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又塗了一層金粉似的泛黃。
這一道掌力至精至純,如同錘子一般重重砸擊五臟六腑。
護體罡氣與體內的罡氣形同虛設,對掌力毫無阻礙之力,任由它狂暴的砸擊。
五臟六腑瞬間遭受重創,近乎破碎,碎肉直接從嘴裏噴出去。
他暗歎我命休矣。
萬沒想到竟然栽在這裏,死在一個不知姓名的女子手裏,比上一世死得更冤。
恰在此時,一道瓊漿瞬間從天而降,從頭頂百會穴直貫而下,將身體灌滿。
身體好像浸泡到了瓊漿之中,溫暖的氣息從每一個毛孔鑽進來,身體每一處都彷彿在歡呼雀躍。
陰冷虛弱感一下被驅除。
他暗吸一口氣,覺得命總算保住了,是法空在暗中出手救自己一命。
“砰!”他重重落地,雙腳穩穩紮進青磚地面,青磚碎成數塊,微微陷下兩掌厚。
“咦?”女子輕笑一聲:“好硬的命!”
她沒急着出第二掌,反而在仔細打量元德和尚,好奇元德和尚受自己一掌還能不死。
她一掌既出,便知道將元德和尚的五臟六腑擊碎,這般情形下,大妙蓮寺的神功再強也撐不住,也是必死無疑。
可元德和尚偏偏氣息穩定,並無受致命傷的模樣,是某一種祕術呢,還是某一種寶物護體?
元德和尚轉身過來,肅然看她,冷冷道:“好狠毒的手段,施主是非要殺貧僧不可了。”
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可惜自己不會業刀,在這個時候,業刀應該能殺得了這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女子輕笑一聲道:“你是下一任國師,滅了你,大妙蓮寺也就差不多毀了,換了你是我,是不是也要滅了你?”
“你殺不死貧僧的。”元德和尚搖頭道:“不必白費力氣,告辭。”
“殺不死?”白影一閃,女子再次出現在元德和尚身後,一掌拍出,與先前一掌別無二致。
元德和尚一閃,卻是避開了。
他已經提前算好,在女子話音未落時已然閃避,同時施展祕術,將修爲提升到兩倍,同時提升了自己的反應速度。
“嘿。”女子在空中一折,速度驟快,結結實實一掌印在元德和尚後背。
打在同樣的位置。
“噗!”元德和尚再次飛到空中,噴出一道血箭,好在這一次沒有噴出碎肉。
還是沒能擋得住女子至精至純的掌勁,如重錘砸下,可是有一股無形力量護住了心臟。
掌勁化爲的重砸沒能砸開這無形力量。
元德和尚知道這是法空的力量。
無形無影,卻真實存在,憑空出現,一絲痕跡也無,好像是他自己的力量一般。
他知道這會被女子當成一種寶物。
“有趣。”女子看元德和尚明明挨掌,卻偏偏挺住了,覺得非常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