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即使沒動過手的,也要喫一些苦頭,那些動過手的,都要面臨着重罰,權貴也是一樣。
這一次城衛軍是奉旨而行,有了旨意則理直氣壯,毫不客氣的直接逮人。
不管怎麼哀求,怎麼怒斥,軟硬不喫。
寧真真道:“走吧。”
她飄飄而去,很快進入一條小巷,三拐兩拐,讓丁星晴與荊小玫眼花繚亂。
“師姐,我們這是要……?”丁星晴打量四周。
“追那幾個人。”寧真真道。
丁星晴精神一振:“那幾個搗鬼的?”
“嗯。”寧真真頷首。
“能追到嗎?”丁星晴好奇的道:“我們沒靠近,僅憑看上幾眼便能追到?”
寧真真笑了笑。
對旁人來說,確實無從下手,因爲沒有接近過,追蹤術也沒辦法施展。
可是自己不同。
師兄在他們身上已經種下了獨特的氣息,他們便如漆黑夜裏的火把,格外的顯眼。
果然,一切都在師兄的掌握之中。
“宗主,這一次,大師的名聲會更響了。”荊小玫興奮得雙眼放光。
想到先前一個個倒地死去之人又重新活過來,站起來恢復了生龍活虎,就莫名的激昂。
“嗯。”寧真真頷首。
神僧之名源於佛咒與神通,可是對老百姓來說,畢竟還是很遙遠的。
神通聽着高大上,可與自己本身好像沒什麼關係,神通再好,對自己也沒什麼用,也就沒那麼關心。
地藏空行咒則不同。
竟然起死回生,只要沒超過六十歲的,都能死而復生。
老人那是沒辦法,可哪一家沒有孩子?或者兒女,或者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
白髮人送黑髮人乃是人世間最大的慘劇,一提起來哪一個不膽顫心驚。
而有了地藏空行咒,便能避免這人世間的慘劇,這是何等值得慶幸之事?
地藏空行咒關係到每一家的幸福,關係到自己的命撸鯐俨恢匾暎�
所以師兄的名聲會獲得爆發式增漲,威望也會空前高漲,無人能及。
大妙蓮寺固然是強,國師也厲害,可是距離自己還是遙遠的,與自己的日子也沒什麼關係。
他們只是遠遠的敬仰,卻沒有如何的強烈。
而對師兄就不同了。
對於對救自己苦難的,與只能遠觀的,當然是截然不同的態度與熱情。
丁星晴道:“不過也是挺麻煩的,師姐,大師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呆在這邊吧?”
“不會。”
“如果天天有人找過來呢?”丁星晴道:“而且施展這地藏空行咒也很難的吧?”
“就是就是。”荊小玫忙點頭:“這麼厲害的佛咒,逆轉生死,肯定有代價的。”
“總會有辦法的。”寧真真道。
師兄不會做捨身爲人之事,一定是有好處的,否則早就捂得嚴嚴實實不泄露出來。
既然泄露出來了,那定是師兄故意讓人知道。
爲何要如此?
“到了!”寧真真忽然開口。
丁星晴與荊小玫忙閉上紅脣,顧盼四周,看向寧真真看向的那道宅子。
“師姐,”丁星晴壓低聲音,輕聲道:“這幾個傢伙很奸滑,不好對付。”
寧真真看向荊小玫:“去找城衛軍過來。”
“是。”荊小玫肅然應一聲,轉身便走。
一盞茶後,荊小玫帶了八個城衛軍,個個都是氣勢凝練,氣息半隱半露,顯然是頂尖的高手。
他們對寧真真抱拳一禮,表達感激。
自己腥艘恢痹谧匪鬟@些兇手,可惜這些傢伙太過狡詐,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沒能追到。
玉蝶宗的莫宗主竟然追到了,這無異於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雖然那些死去的同僚已經活過來,可這個仇卻不能不報,陰职邓愠切l軍,罪不可赦。
第991章 元兇
寧真真看八個城衛軍便要衝過去,忙擺一下手。
八人戛然而止。
寧真真上前兩步,輕聲道:“他們進了前面的院子,院裏到底有多少人尚不清楚。”
一個青年城衛氣宇軒昂,抱拳道:“莫宗主有禮,是怕他們有埋伏?”
“不得不防。”寧真真輕輕點頭。
那青年城衛軍露出不屑笑容:“他們這些喜歡耍陰衷幱嫷模v使有埋伏也沒什麼。”
他左袖中滑出一根細管:“一旦有變,馬上便發訊號,自有大批人手過來!”
他扭頭看向那座院子:“更何況,還有法空神僧!”
縱使中埋伏遇害,法空神僧也能把自己等人救回來,根本不必畏懼的。
法空神僧明天便舉行還陽大典,自己等人身爲城衛軍,即使死了也會被救活。
寧真真輕聲道:“諸位大人可知,地藏空行咒起死回生之人,只能活到一甲子。”
“嗯——?”
“看來諸位大人還不知道。”寧真真柔聲道:“起死回生是從天偷命,只能偷到一甲子,再多便不成了。”
“只能活到六十歲?”
“是。”
“……還真不能亂來。”那氣宇軒昂的青年皺眉,搖搖頭道:“不過六十年也不算少了。”
他剛剛升起失望之意,馬上又省悟自己太過貪心。
原本便是必死,能活到六十,也算是活得差不多了,享受了一生最燦爛的時光。
這已經是足夠幸摺�
如果還貪心不足,覺得地藏空行咒太差勁,只能活到六十歲,那就太過不知好歹。
寧真真露出微笑:“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這個青年城衛軍還算通達,沒有報怨。
“莫無涯。”青年城衛軍抱拳笑道。
丁星晴笑道:“宗主,幾百年前,說不定與莫大人還是一家吶。”
莫無涯呵呵笑道:“是在下的榮幸。”
寧真真道:“不如我們一起動手吧。”
“莫宗主,”莫無涯搖頭道:“你幫忙找到他們,已經感激不盡,再勞煩你動手,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無妨的。”寧真真道:“閒着也是閒着。”
“……那不如莫宗主先掠陣,待我們不敵,再出手幫忙如何?”
“也好。”寧真真答應。
她知道莫無涯的心思。
如果所有的事都被自己幹了,自己發現了他們,然後又收拾了他們,那要城衛軍幹什麼?
城衛軍豈不是什麼也沒幹,豈不是太過無能了?
暗算城衛軍之人,自然應該被城衛軍所捉,而不是藉助外人之手。
莫無涯扭頭看一眼其餘城衛,沉聲道:“我們直接衝進去,來一個突襲。”
“是!”其餘七個城衛肅然點頭。
他們有青年有中年,但都以莫無涯爲尊,遵奉無違,隨着莫無涯衝向了前面的府邸。
丁星晴看一眼寧真真。
這莫無涯難道就一點兒沒有懷疑,不判斷一下宗主所說的是真是假?
萬一宗主是借刀殺人,裏面並不是刺殺暗算城衛軍的那一幫人呢?
豈不成了笑話?
寧真真輕輕點頭。
看來自己玉蝶宗宗主的信譽還是足夠的,城衛軍對玉蝶宗是相信的。
爲何如此?
當然不是無緣無故,這莫無涯與玉蝶宗有些瓜葛,與玉蝶宗的鄧玉嫺互相鍾情。
丁星晴與荊小玫不知,自己身爲玉蝶宗的宗主,怎能不知道這個消息?
儘管鄧玉嫺與莫無涯是偷偷摸摸,不想讓人發覺,卻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砰!”
“砰砰砰砰!”
“嘿,哪裏逃!”炸雷般怒喝聲從前面院子裏傳出來,半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寧真真與丁星晴及荊小玫已經藏在一條小巷裏,從暗處看着對面的府邸。
但見兩個中年騰空而起,掠過牆頭,朝着另一座屋子掠去,手舞長劍形成一片銀光護住周身。
“嗤!”
“嗤!”
“嗤!”
厲嘯聲中,數支弩箭已經射進他們兩個劍光中,穿過了劍光,穿過了他們的護身罡氣,穿過了他們的身體,從他們肩膀處、大腿處、胸口處射出來。
它們帶着一蓬蓬血肉,從寧真真三人頭頂掠過,到了高空才力竭而落下去。
“哼!”
兩個中年在空中如斷線的飛箏般斜栽下去,“砰砰”落到了寧真真三人十米之外。
寧真真看着他們兩個,沒有動手。
丁星晴與荊小玫蠢蠢欲動,想要趁機封了他們穴道,讓他們徹底不能動。
寧真真卻搖搖頭,示意別動。
丁星晴與荊小玫只能按捺住心思,看着他們兩個掙扎着站起來。
渾身衣衫已經被染紅,身體數個血洞正汩汩湧出鮮血,沿着身體流下,落到地面的青磚上,迅速被青磚吸納。
“砰砰砰砰!”悶響聲連綿不絕的從不遠處的院子傳出來,激鬥正酣。
莫無涯他們篤定這兩人中了弩箭之後再不能逃脫,況且還有寧真真在外面。
丁星晴道:“宗主,他們還沒拿下?我過去看看?”
寧真真搖頭:“不必。”
“裏面好像只有四個吧?”丁星晴側耳傾聽,聽到裏面有四人與莫無涯他們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