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100章

作者:萧舒

楚煜知機的閉上嘴。

……

法空將楚煜特意傳遞的消息稟報了慧南,返回藥谷的時候,發現整個藥谷模樣大變。

尤其是湖上的迴廊,小亭。

不僅小亭桌上的茶盞換成了碧玉盞,茶壺換成了紅壺,小亭四周還圍了輕紗幔帳。

小亭與迴廊檐前都掛上了一隻只琉璃燈盞,雕有各種奇花異草及鳥蟲魚獸,栩栩如生,富貴氣瀰漫。

第86章 挑動

法空覺得比信王府還奢華。

信王府崇尚整齊節儉,遠沒有這般奢華。

看來是許妙如花了不少的心思,特意弄了這一批器具。

不過這樣一擺弄,確實截然不同的風格。

“怎麼樣,和尚?”林飛揚遠遠的便叫道,掠過湖面落到小亭裏,得意洋洋伸起胳膊,比劃一下:“大換樣了吧?”

“亂七八糟。”法空道。

林飛揚笑道:“這樣不順眼多了嗎?是不是法寧?”

法寧正蹲在湖邊洗胖手。

許妙如他們過來的時候,他一直在藥圃裏忙着,沒過來湊熱鬧。

他還有些臉嫩,見到陌生人會有緊張侷促感,能不跟外人見面就不見面。

法空也沒勉強他。

臉皮薄是需要慢慢磨礪,但也並不是什麼壞毛病,慢慢就會好的,不必太急。

“師兄,這樣好嗎?”法寧有些擔心:“師祖看到了,恐怕會罵人的。”

“有什麼可罵的?”林飛揚不解:“這不是我們自己買的,是別人送的,都不能用?”

“出家之人,要心外無物,無礙無滯纔好。”

“胡說八道。”林飛揚沒好氣的道:“無礙無滯,那活着還有什麼樂趣?”

“樂趣在修行,外物會影響專心,耽擱修行的。”

“謬論。”林飛揚撇撇嘴。

法空笑道:“既然心外無物,無礙亦無滯,那麼外物是什麼也就無所謂,換了就換了吧。”

“師祖他……”

“不妨事。”法空笑道:“師祖真要罵,我受着便是,況且師祖也不會過來。”

每次都是派法恩過來而已,慧南是絕對不過來的,以示跟圓智劃清界限,絕不原諒圓智。

寺裏其他人也不準過來。

不過法悟是被慧南罵皮了的,敢不聽,其他人還不太敢。

“就是就是。”林飛揚舒一口氣,瞪向法寧:“法寧,你就是膽子太小,這也怕那也怕,活着有什麼趣!”

法寧不以爲然的搖頭。

人是要有敬畏的,像林飛揚這般膽大包天,非常不妥。

法空道:“你該好好練功了,今天開始,跟法寧對練吧。”

“他——?”林飛揚不屑的斜睨法寧,發出兩聲呵呵:“我可不想欺負他。”

法寧露出笑容。

“真要打?”林飛揚哼道:“我怕把你打哭!”

“林大哥,那就看誰哭!”法寧笑道。

“走!”

“請——!”

兩人躍出小亭,腳尖在湖面輕點一下,躍到了山谷一片花圃中央的練武場。

“砰砰砰砰……”

“呀,你小子好生狡詐!”

“林大哥,認輸嗎?”

“再來!”

……

法空輕啜一口茶茗,看向山谷外神京的方向。

……

正午時分。

信王府外,八名護衛在大門口分成兩列,手按長劍,煞氣沖天,炯炯盯着來往之人。

把每個人都當成刺客,隨時要撲上去。

來往之人不得已加快腳步匆匆而過。

“吱——!”

信王府大門緩緩打開。

八名轎伕風塵僕僕,抬着綠呢轎子直趨而入,來到大廳外停住。

楚煜上前挑開轎簾:“娘,到啦。”

許妙如身着素淡青花羅衫,在小杏小桃的攙扶下,嫋嫋娉娉出了綠呢轎,見信王爺楚祥正站在大廳外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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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逸的臉龐緊繃着,威嚴肅重。

“王爺。”許妙如嫣然一笑,燦若春花。

楚祥原本緊繃的俊逸臉龐頓湧笑容:“夫人!……總算回來了!”

他伸出手。

小杏與小桃退後。

許妙如把玉手遞過去,讓楚祥握住,隨着他輕盈上臺階。

楚祥進入大廳之際,轉身對凶o衛頷首:“都辛苦了,下去好好歇着,犒賞一下自己。”

他看一眼楚煜,神情轉淡:“路上還順利吧?”

“父王,風平浪靜。”楚煜抱拳。

楚祥淡淡一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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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與小杏跟着進了大廳。

許妙如已經跟楚祥坐到一張羅漢矮榻上,許妙如被楚祥摟緊,偎在他懷裏。

楚祥是恨不得把她擠進自己身體。

“夫人,我們去後花園述話。”楚祥笑呵呵的道:“跟我好好說說這一路的見聞。”

“聽王爺的。”許妙如笑道。

兩人起身離開大廳。

小杏與小桃則開始沏茶端點心,來到了後花園的淨湖上。

小亭的輕紗幔帳輕輕拂動。

許妙如橫躺在一張矮榻上,一隻玉手託着腮,懶洋洋的徹底放鬆下來。

這一路的顛簸確實乏人。

她沒什麼修爲,格外辛苦。

楚祥貪婪的盯着她芙蓉玉臉,嘆息道:“夫人,你清減了。”

許妙如懶洋洋的笑道:“王爺,這才幾天吶,瘦也沒那麼快的。”

“真瘦了。”楚祥憐惜的握上她玉手。

許妙如抽一下沒抽動,便由他握着:“王爺你也瘦了呢,很累吧?”

“我無妨。”楚祥道。

“見到大師了。”許妙如露出笑容:“他收下了禮物,總算不枉我一番辛苦。”

楚祥道:“大師沒說什麼吧?”

“……”許妙如嫣然一笑,卻不說了。

“夫人?”

“天機不可泄露。”

“……天機不是已經泄露給夫人了嗎?”

“哼,這個陳光地!”許妙如一聽便知道是陳光地提前稟報了,懶洋洋的道:“爲了不影響天機,所以不能泄露給王爺你。”

“夫人!”

“咯咯……”許妙如嬌笑,俏皮的笑道:“我可是已經跟和尚保證過啦,絕不外傳,也不能讓你知道。”

“這不是要悶煞人嘛。”楚祥不滿的道:“那我還不如不知道這件事呢。”

“王爺放心,你會遇難呈祥的。”

“這麼說,我會遇難?”

“這個難,不一定是刺殺,也不一定是性命之危。”

“那就是沒有刺殺?”

“那可未必喲。”

“夫——人——!”楚祥不滿。

“咯咯……”許妙如搖頭嬌笑道:“王爺,你還是死心吧,姑且算是沒有這件事,我乏啦,要睡一覺。”

楚祥抬頭看天。

陽光明媚。

他嘿然一笑:“夫人歇息吧,我陪夫人一起!”

許妙如玉手掙出他大手:“外面那麼忙,你哪能歇着,快去忙吧。”

“再忙也沒有陪夫人重要。”楚祥又握住她玉手,緊握住不放手。

“王爺——!”許妙如嬌嗔。

芙蓉般臉龐緋紅,嬌豔欲滴,讓楚祥的目光更加更加灼熱,像愣頭青般一把抱起她,兩步便躥進了水榭裏。

小杏與小桃知趣的留在小亭裏,對視一眼,暗自無奈的搖頭。

……

湖上小亭掛了一個額匾,上寫“映心亭”三個字。

法空換上了一身僧袍。

仍舊是灰色。

他不喜歡灰色僧袍,可是沒辦法,金剛寺和尚的僧袍都是灰色的,不能改成白色或者黃色。

他現在穿的這一身灰色僧袍,布料極奇異。

柔軟溫潤宛如少女的肌膚,輕柔的貼合身體,宛如少女在撫摸。

散發着淡淡清香,彷彿花草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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