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提取副作用 第81章

作者:骑猪去挖坑

“這五隻小鼠五分鐘前剛注射過一款新型止痛藥,現在應該已經起效了。現在小鼠應該是暫時失去了痛覺,讓我們驗證一下藥效到底如何。”

研究員拿出一隻小鼠,在心款ヮブ拢制鸬堵洌械袅艘唤匚舶汀�

預想中的吱吱慘叫沒有來臨,小鼠無動於衷,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並不是被切掉了尾巴,而只是掉了幾根毛。

杜成睜大眼睛,仔細觀察着小鼠,嘖嘖稱奇。

失去尾巴的小鼠被簡單包紮了一下,放回蛔友Y,竟然若無其事地走到食盆前,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

訪客們紛紛驚歎着眼前這一幕,這時,研究人員遞過幾份臨牀三期實驗報告。

“這個止痛藥已經走到臨牀三期了,一切順利的話,很快就能通過審批上市了。”

“這是一款非阿片類新型止痛藥,可以阻斷神經元中某種參與傳遞痛感刺激的離子通道。安全性高,止痛能力強,沒有鎮靜效果,而且沒有成癮性。”

杜成眼前一亮,伸手接過臨牀三期實驗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其他幾人也都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非常認真地翻閱着報告。

止痛藥是一個非常古老而龐大的市場,起源於古老的鴉片類藥物,以及從其中提取的嗎啡等藥物,一直到現在都是廣泛應用於人們的生活之中。

隨着全球老年化的加劇,受慢性疼痛影響的人口將越來越多。除此之外,近年外科及口腔手術的增多也推動了對止痛藥的需求,人們對止痛的需求與日俱增。

全球止痛藥市場規模爲710億美元,預計到未來五年將增長至920億美元。

目前,阿片類止痛藥和非甾體抗炎藥(NSAID)在止痛藥中佔據主流地位,其中阿片類止痛藥在海外市場佔據主流,而後者則在其他地區領跑。

華夏的止痛藥市場規模較小,目前約爲5.3億美元,且大部分用於手術止痛。這方面與發達國家間有很大差距,不過隨着老齡化以及癌症等發病率迅速增加,以阿片類爲首的慢性止痛藥物正逐步佔領國內製藥市場。

疼痛可分爲急性疼痛和慢性疼痛,急性疼痛包括創傷和術後疼痛,慢性疼痛則涉及多種疾病,包括神經病性疼痛(神經痛,偏頭痛,糖尿病性神經痛等);感受傷害性疼痛(骨質疏鬆症和類風溼性關節炎),臟器相關疼痛(內臟相關疼痛,胰腺炎等),混合性疼痛(腰痛,癌痛,纖維肌痛等)等等。

據統計疼痛的全球發病率約爲20%,其中一半來自慢性疼痛。

阿片類藥物主要通過抑制痛覺中樞達到止痛目的,鎮痛效果強,常用於急性和術後疼痛,癌症引起的疼痛以及中度至重度慢性疼痛。

阿片類藥物沒有天花板效應,可以通過提高劑量增加鎮痛效果,但是長期使用會導致成癮。常見的藥物有嗎啡,羥考酮,芬太尼,曲馬多等。

海外國家由於濫用此類止痛藥而導致的藥物成癮,一直以來都是非常棘手的社會問題。

非甾體抗炎藥則通過抑制炎症相關致痛物質合成從而達到止痛效果。適用於炎症引起的疼痛,術後疼痛。

此類止痛藥無成癮性,但是鎮痛作用較弱,且有天花板效應,即藥物劑量達到一定水平後,增加劑量不會增強鎮痛作用,而只會增加包括胃腸道出血,心肌梗塞和中風的多種副作用。常用的阿司匹林,布洛芬等都屬於此類。

由於阿片類藥物濫用的問題日益嚴重,各種阿片類藥物的生產公司紛紛撤回產品並停止了促銷,阿片類藥物逐漸式微。

而非甾體抗炎藥的止痛效果太弱,無法讓人滿意。

因此,各大藥企紛紛將眼光投放在其他類型止痛藥的研發上,他們無比渴望着能夠發現一種新型強效的止痛藥物。

然而,不致癮,非鎮靜類強效止痛藥依然只是一個夢,一直到現在,最有效的止痛藥依然是石器時期就已經存在的鴉片製劑。

鴉片製劑不僅僅是世界上銷量最好的止痛藥,同時也是每年所有藥物之中銷量最高的,每一年都有上億份處方開出這類止痛藥,來緩解人們身上的劇烈疼痛。

不過,隨着科技的發展,近20年來,各大藥企從先天性無痛症患者身上得到啓發,發現了一種控制鈉離子進入感覺神經元的通道,這個通道功能喪失的人羣先天對疼痛刺激不敏感,這很快使神經元鎮痛通路成爲了潛在的鎮痛靶點。

三清這款止痛藥,就是一款能夠作用於鎮痛通路的新型藥物,可以抑制任何程度的痛苦,相當於暫時性切斷了神經元網絡之間的痛覺傳輸,從而讓人無法感覺到痛。

人們服用之後,可以完美體驗到先天性無痛症的感受。

沒有痛感聽上去很棒,但事實上在日常生活中,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痛感能讓人們避免受傷,比如把手伸進了沸水中,把轉頭砸到腿上等。

在發展中國家,這樣無法感受到痛覺的人,往往很快夭折。在發達國家,如果家人能有足夠的資源進行24小時監控,確保其不受傷,他們才能活到成年。

還好止痛藥只是讓人們暫時失去痛覺而已,這對於長期忍受病痛折磨的患者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之事。

疼痛是人類最常見的痛苦之一,也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症狀。

而三清這款新型止痛藥能夠提供比其他止痛藥都要可靠安全的治療方案,這對每一個人都將是福音。

“太棒了!這些臨牀試驗數據簡直是讓人驚豔。”杜成忍不住拍案叫絕。

“三清這款藥物,在對神經性偏頭痛,風溼性關節炎疼痛,癌症的慢性疼痛等十餘種疼痛的治療中,都有不俗的表現,能夠極大地減輕患者的疼痛,且耐受性良好,無明顯不良反應。”

“這正是我們的戰士所需要的,在戰場救治方面,不但止血很重要,止痛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杜成合上試驗報告,一臉興奮地衝着衛康說道:“我相信,止血噴霧和止痛藥,不但能夠成爲軍隊特需藥品,還能成爲重要的戰略物資。”

“衛總,請你儘快註冊止痛藥的軍藥準字,並提交臨牀數據,我們這邊會加速審批通過,具體要求下午再繼續商討。”

衛康微笑着點頭,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三清一下子出了兩款軍用特需藥品,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都算是一個利好。

就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戰略物資是什麼意思,具體會有哪些影響?

畢竟止痛藥可是一款價值百億美元的黃金分子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百億美元分子

杜成一行人乘興而來,滿意而歸。

衛康伸了伸懶腰,一天的會談下來,他也感覺有些疲憊了。

不過事情進展順利,不但兩款藥物被軍方看中,成爲戰略儲備物資,還和他們達成了初步的戰略合作意向,也算卓有成效。

接下來就是按照他們的要求對止血噴霧和止痛藥進行改進,分成藥效不同的軍用民用版。

止血噴霧比較簡單,但是止痛藥的話,根據不同濃度,不同製劑,要做出好幾個版本。

止痛藥一般採用肌肉注射,皮下注射以及口服三種方式,最簡單便捷的方式自然是口服。

但這樣的話,對濃度,緩釋程度,以及起效時間,體內代謝等方面都有嚴格的要求。

注射方式一般用在外科手術和急救方面,追求高效快速。

等臨牀三期徹底結束,就能夠通過審批,正式上市了。

止痛藥由於成癮性的問題,各國藥監局在這方面的管控都十分嚴格和慎重,很可能還會要求上市後繼續做臨牀四期實驗,以考察長期使用的效果和副作用。

不過衛康有信心,三清這款新型止痛藥,只要沒有成癮性這個致命缺點,絕對會很快取代阿片類止痛藥在臨牀上的地位。

畢竟,有了副作用更小,且不產生依賴的止痛藥,誰還會用那些阿片類止痛藥呢。

可能唯一影響到這款藥品銷量的,就是成本。

如果成本太高,很多患者用不起,他們還是會選擇那些阿片類止痛藥。

在國內還好,如果納入醫保報銷名錄,至少有醫保集採,可以把價格降低下來。

國外的話,就很難說,因爲現在止痛藥市場非常成熟,日常的止痛藥都很便宜,就算成癮性的止痛藥也不貴。

一款新藥,如果沒有一丁點成本優勢,勢必影響它的銷量和市場。

要知道,止痛藥可是將近千億級別的市場。

而一款藥效好,副作用小的止痛藥是完全可以成爲一家藥企的王牌產品,並且保持常青。

輝瑞公司的普瑞巴林(Lyrica)就曾是全球最暢銷的止痛藥,年銷售額達到60億美元,其中鷹國市場銷售額爲35億美元,上市後曾被《時代》週刊評爲“年度十大醫學進步之一”。

這款王牌止痛藥適用範圍廣泛,可用來抗癲癇,鎮痛和抗焦慮活性,以及多種神經病理性疼痛。

但它後來發現的副作用極其可怕,還可能會導致嚴重的藥物上癮,這一副作用在18年造成了北愛多達33名患者的死亡。

有研究證實,普瑞巴林會使患者自殺的念頭和行爲翻倍,很多爲了止痛服用普瑞巴林的病人在用藥後明顯感覺到了副作用,抑鬱症患者用藥後要極力剋制自殺的念頭,疼痛患者會萌生自殺的想法。

還有相當一部分人表示,“自己好像對它上癮,離不開它,越喫越多,越喫越勤,產生一種反覆長期,不計後果的強迫性和非治療的持續服藥現象。”

與該處方藥有關的死亡人數逐年上升,後來公牛國直接將這款藥物列爲C類管制藥物。

大多數阿片類止痛藥都逃不開成癮性這個宿命,因爲人體在攝入之後,除了止痛,還會產生強烈的愉悅和快感,攝入越多,快感越強,這個過程會極大地損害神經元組織。

長期服用後,人腦部的神經已經受損,只有靠着大劑量的藥物才能維持正常。如果停用就會產生強烈的戒斷反應,神經變得格外敏感,哪怕躺着不動,都能感受到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被萬蟻噬咬一般的痛苦。

這也就是爲什麼,三清這款止痛藥受到重視的原因。

衛康很有信心,自己這款止痛藥直接阻斷痛覺在神經系統中的傳輸通路,但是不會產生多巴胺,也就不會讓病人產生任何快感,所以不會產生依賴。

等病痛消失了,再停藥就行,也不會對神經系統產生刺激,非常安全有效。

既然沒有快感,那麼不論病人,還是正常人都不會上癮,畢竟沒有人想突然失去痛覺,然後在日常生活中因各種意外而受傷。

它甚至可以用來幫助癮君子進行戒斷反應,消除他們身上那種停藥後萬蟻噬心的劇痛。

總之,應用廣泛,前景遠大,足可成爲三清繼抗癌藥和抗老年癡呆藥之後的第三款拳頭產品。

而且,在製劑和晶型方面改進一下,未嘗不能去搶搶布洛芬,阿司匹林之類的中輕度鎮痛藥的市場。

保守估計,達成普瑞巴林的60億美元銷量不成問題,如果再開發其他用處,年銷量過百億也指日可待。

衛康呵呵一笑,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

昆市,第一人民醫院。

張春華是一位退休的主任醫生,海市醫科大學的名譽教授。

他最近剛作了手術,正在住院恢復。

躺在病牀上,他只覺得渾身哪裏都疼,感覺每塊肉都在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割。

每天只能喫上一片曲馬多止痛,但是效果並不是特別好,只能稍微緩解疼痛,而且就幾個小時。

他也不敢打嗎啡之類的止痛針,生怕自己產生依賴,導致上癮。

就算曲馬多也是有一定成癮性的,他只能喫一顆,藥效過後,就算再痛也只能忍着。

尤其是到了晚上,他常常痛得不住呻吟,根本睡不着,精神狀態極差。

好不容易熬了半宿,實在太困了,才能眯上兩三個小時。

此刻,他雙手攥住被子,咬着牙苦苦忍耐,額頭上汗珠密佈。

過來查房的年輕醫生忍不住了,勸說道:“主任,要不還是來一針嗎啡吧?你這樣太難受了,手術之後本來就需要休息,你這樣硬挺着反而不利於恢復。”

這個醫生是張春華以前的手下,當初在科室實習的時候,就是老張帶的他,就算老張退休了,也一直尊稱他爲主任。

“不行!這種東西不能隨便用的,我能忍住。”張春華咬緊牙關,顫聲道。

年輕醫生不禁搖頭,他知道自己這位老上司的固執,沉吟了一下,又說道:“主任,要不這樣吧,最近醫院有一款三清的新型止痛藥在做臨牀三期實驗,我看效果還不錯,也不是阿片類的神經止痛藥,不會產生依賴性。你要不要試藥?”

臨牀試藥?

張春華頓時一陣恍惚,以前都是他給病人用臨牀試驗的藥品,如今竟然輪到他試藥了嗎?

不過三清兩個字打動了他,想起三清藥業的口碑,他忍住疼痛,從牙關裏擠出兩個字:“試!試!”

年輕醫生點點頭:“好的,你放心,我看了下其他病人的數據,疼痛感降低很快,而且副作用很小,就是什麼噁心,嗜睡,渾身無力這種不良反應,對您的身體不會有什麼影響。”

張春華哼哼幾聲,發出一陣呻吟,再也說不出話來。

此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只要沒有成癮性,又能止痛,他就想試試。

區區幾個不良反應算什麼,難道還能比他現在鈍刀子割肉的疼痛難受嗎?

年輕醫生很快拿來了一粒藥片,再倒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張春華不由愕然:“怎麼是口服藥?不是注射?那這止痛效果能好嗎?”

不過他現在痛得太難受了,只能寄希望於三清的品牌效應了。

希望大公司的產品能有點作用吧,實在不行,就當自己發揮餘熱,爲醫學實驗做貢獻了。

伸出顫抖的右手,從盤子裏拿起藥片,一口吞了下去,再喝下水。

年輕醫生將水杯放到一邊,拿出一份臨牀試藥文件來。

“主任,咱們走下流程,我問你答,把這份表格填一下,然後籤個字。”

張春華點點頭,這些他都很熟悉,只不過這次好像是反了,自己成了試藥人,不再是給藥的醫生了。

於是,兩人一問一答,填完了一些基礎資料,張春華又簽完字,這纔算結束。

忽然,年輕醫生問道:“主任,你是不是感覺好點了?好像有一會都沒聽到你的呻吟了。”

張春華一愣,他看了看雙手,自己攥緊的拳頭已經舒展開來,雙腿也不再蜷縮起來,而是伸直了,就連最痛的腰背痛覺也消失了,不知不覺自己居然已經恢復了正常坐姿。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有觸覺的,說明神經沒有被麻痹。

只是沒有痛覺了。

“臥槽!”張春華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這不對勁啊,怎麼起效這麼快,這才幾分鐘?”

從他喝下藥物,到填完表格,也就五分鐘左右。

他這種電刀鋸肉程度的疼痛,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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