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提取副作用 第561章

作者:骑猪去挖坑

“這個病很可怕的,怎麼產生的原因都不知道,發作起來沒有任何預兆,我一個領導以前當過兵,身體一直很好,突然就感覺不得勁,然後查出是漸凍症,熬了一年就走了,才45歲。”

“小部分是遺傳,大部分人病因不明,其實三清這個藥也是治標不治本,但已經是最好的治療藥物了。”

“漸凍症是什麼情況下發病的,還需要現代醫學繼續研究,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這樣才能徹底根治。”

“看三清給出的論文,這個病算是控制住了,以後只要早點發現早點治療,就能一直拖下去,別的不說,起碼命是保住了,沒準能像霍金一樣,拖上三四十年。”

“造福蒼生,善莫大焉。”

“希望以後多一些這樣的報道和科普,少點明星熱搜和八卦。”

“真好,不知不覺中,醫學都這麼發達了,慢性病罕見病都能有尊嚴地活着了。”

“我有個疑問,現在早期漸凍症能治療了,那晚期患者呢?就等死嗎?”

“很難說,目前只能延緩病情惡化,還無法逆轉已經惡化的病情。”

“以三清的研發速度,應該很快就能治療晚期患者吧。”

“願晚期漸凍症患者也能早日走出困境。”

“三清加油,一定可以的,我們能看到光。”

“這世上絕症太多了,希望有朝一日,科技突破,天下無絕症!”

“世界五大絕症,是不是都被三清攻克了?”

“癌症,艾滋病,白血病,漸凍症,類風溼,前面四個都能治療了,白血病還是癌症的一種,算下來應該只剩下類風溼了。”

“類風溼也算絕症嗎?感覺我不少親戚都有這個病啊。”

“這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疾病,其實比你們想象得要可怕。”

“絕症指的是沒有特效藥,無法有效治療的疑難雜症,並不是說死亡率很高才算絕症。”

“這樣啊,那還差不多,希望三清再接再厲,幹掉類風溼,徹底消滅人類絕症。”

“樓上醒醒,三清是醫藥公司,不是許願池。”

“說實話,現在人類只剩下一種絕症了,那就是窮病。”

“扎心,但真實。”

“是我了,雖然表面看着健康,但皮下面的身體早已被窮病腐蝕得千瘡百孔。”

“媽的,三清要是能治這個絕症,我願意把衛總當祖宗供着。”

“不要給衛總這麼大壓力,這個病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能做到的,還是要靠大家努力。”

“確實,這要看人民羣械挠X悟了,好日子只能靠自己爭取,不能指望別人的施捨。”

……

三清總部,神經科學實驗室。

陳以清看着鏡頭下的神經細胞組織切片,眉頭深深皺起,口中喃喃自語起來。

“對大鼠的實驗證明,幹細胞療法對急性脊髓損傷療效顯著,但對完全性脊髓損傷的治療效果就不盡如人意了。”

“大部分的癱瘓病人都是完全性脊髓損傷,他們的脊椎骨有嚴重的骨折錯位或者貫通傷,這些都導致了脊髓橫斷性斷裂。”

“修復脊髓損傷的過程就像在河流兩岸之間架上橋樑,情況不同,難度自然也不一樣。”

“普通的脊髓損傷,神經斷裂後,彼此之間的距離就如同一條溪流的兩岸,非常接近。”

“這種情況下,哪怕沒有幹細胞填充,神經細胞也能自發修復,使使勁,一腳就能跨過去,連接在一起。”

“而稍微嚴重一點的脊髓損傷,斷裂神經之間的距離,就像一條十幾米或者幾十米寬的河流,單靠自身的修復力,想要連接在一起非常困難。”

“這時候,身體自己的神經幹細胞數量很少,長出來的軸突也連接不到對岸去。”

“但是河面不算寬,而且水也比較湥阅軌蛞浦矌旨毎鉀Q這個問題,搭建起一座橋樑連通兩岸。”

“移植的神經幹細胞,可以分化出膠質細胞,就如在較湹暮恿髦刑畛錁蚨眨会嵘窠浽毎缤瑯驑诺匿摻钜话悖L出軸突連接彼此,從而將信息重新傳遞到對岸。”

“然而,當脊髓損傷特別嚴重時,比如高位截癱患者,他們的脊髓某些地方已經徹底斷裂。”

“神經元需要長到幾毫米,才能連接在一起,幾毫米看起來很短,但是對微米級別的細胞來說,那就是天塹,而且中間有很多疤痕組織,作爲一種物理屏障,阻止了脊髓的癒合。”

“就如同一條大河,兩岸之間有數百米寬,而且水流還非常湍急,僅僅移植神經幹細胞,已經無法搭起橋樑讓人通過。”

“這種情況下,我該怎麼辦?”

陳以清猛然起身,在實驗室裏來回踱步,苦苦尋思,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卻始終不得其法。

“橋樑,搭橋,修路……”這幾個字在他口中不斷重複,眼看着快變成了一句咒語。

突然,他想到了華夏最寬的河流,想到了長江,想到了曾經看到過的長江大橋,腦子裏頓時轟地一聲,靈光如電流般閃過。

“沒錯,修橋!連長江這樣數千米寬的河面,人類也能修建起一座6000多米的大橋暢通兩岸,神經之間的幾毫米連接,自然是不在話下。”

“我之前想岔了,修建大橋不能只用幹細胞,也需要用到其他的成分。”

“一根神經元能從大腦長到脊髓那麼長,它生長了許多年,才形成這無數的軸突,建立起遍佈全身的神經網絡。”

“現在斷裂了,萎縮了,這中間的空白,不是移植一些神經幹細胞過去,就能徹底填滿的。”

“更不用說,神經元的生長通常呈放射狀,從中心點向外擴散,非常自由散漫,根本沒有辦法進行引導。”

“移植的神經幹細胞,很容易長着長着,就長到其他地方去了,沒辦法準確地形成直線,準確連接斷裂的兩端。”

“想讓它自由生長到固定的位置,簡直就是撞大摺!�

“但是,我可以打造一個大一點,長一點的神經支架,連接受損神經的兩端,再在支架中放入神經幹細胞,讓它們沿着一個方向生長,就能起到效果了。”

“這樣人爲地搭建起一座大橋,才能夠連通兩岸,讓神經信號暢通無阻啊。”

想通了這一點,陳以清頓時激動萬分。

“這樣一座神經支架,必須是中空的3D結構,設計要非常精巧,才能將再生神經元引導到正確的方向,重新連接脊髓受損兩端。”

“人工神經支架就如橋樑一般,幫助神經元再生,彌合兩者間的差距。”

“如此一來,哪怕癱瘓的病人,也能夠恢復健康了。”

“只是,這個支架的材料怕是不好找啊。”

“要有極高的生物相容性,最好能代替細胞外基質,爲神經元正確生長提供支持和引導。”

“到底是膠原蛋白材料好一些,還是選擇高分子聚合物材料呢?”

“又該有怎樣的熱穩定性和機械結構?”

陳以清在自己有限的材料學知識庫中一番找尋,心頭湧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這些材料方面的高深東西,我也不是太懂啊!”

“對了,納米實驗室,我得找他們合作!”

他猛地一拍大腿,兩眼放光地走了出去。

第六百三十九章 3D打印支架

“寶寶,我好睏。”

薛珅站在窗前,極目遠眺,隨之打了個哈欠,說道。

“這麼困你昨晚是去做賳幔俊彪娫捬Y傳來了嬌滴滴的聲音。

“對啊,去偷你的心。”薛珅一臉深沉地吐出這幾個字,引來對面一陣咯咯咯的歡笑聲。

突然,“咳咳”兩聲在門口響起,將他從情意綿綿的世界中帶回現實。

薛珅往門口掃了一眼,趕緊對着電話那頭道:“寶寶,我着急去開個會,一會聊。”

不等對方說話,便急忙掛掉了電話。

收拾好盪漾的心情,來到辦公桌前,再掛上一本正經的微笑。

“陳主任,貴客臨門啊,找我什麼事?”

陳以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打擾到薛主任了。”

眼看着薛珅老臉一紅,表情變得有些忸怩,便緩緩道出此行來意。

“神經再生支架?這倒是個非常有創意的想法。”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薛珅遞過一杯熱茶,目光穿過冉冉升起的白汽,若有所思道。

不過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反問道。

“聽說你的幹細胞療法非常火熱啊,漸凍症現在可是個大熱門,怎麼不繼續搞下去了?反而跑來搗鼓這個神經支架?”

陳以清淡淡一笑:“其實幹細胞療法主要是丁冕的成果,我沒有付出多少努力,只是拿來主義而已。這個神經支架纔是我自己的東西。”

薛珅讚許地點點頭:“不愧是陳主任,有自己的想法。”

他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按照你這麼說,這個神經支架的材料和結構就非常重要了。”

“材料的話,要有一定的塑形能力,否則無法形成中空的結構,也很難適應複雜的脊髓環境,起到對神經元生長的引導作用,還要足夠柔軟,不能對周圍未受傷的組織造成損傷。”

“再考慮到生物相容性,以及神經損傷恢復後,材料的可分解性,我個人還是傾向於生物材料支架。”

“這種材料需要模擬自然的脊髓組織,這樣就可以很容易地被神經幹細胞所填充,本質上能夠填補損傷留下的間隙。”

“可以考慮一種基於膠原蛋白的仿生水凝膠,以液體形式通過針管注入,到達體內立即凝結成一個複雜的納米纖維網絡,模仿脊髓的胞外基質,爲支架提供力學支撐,併爲神經幹細胞提供合適的生長環境。”

“至於結構,可以模擬脊髓組織的多孔結構,更好地滿足脊髓神經電信號傳導要求。”

薛珅越說越是興起,他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作圖軟件,手持電容筆,在上面刷刷描繪起來。

“你看,對於高度多孔的支架,這裏有三種排列組合結構。”

“第一種是平行排列結構,一個個孔洞很規矩地排列在一起,就像一把筷子堆疊起來的橫截面。”

陳以清插嘴道:“脊髓神經束就是這種平行排列結構,但是軸突再生無法形成網狀,不利於神經電信號傳導。”

薛珅頭也不抬,一邊畫,一邊說道:“沒錯,所以這種不合適。”

“第二種和第三種差不多,但是前者是一個大小不規則的孔隙網絡,比較簡單,後者則是一個高度規則的孔隙網絡,更爲複雜一點。”

陳以清看着屏幕上的圖形,沉思道:“這些孔洞的大小應該要比神經幹細胞大吧,否則細胞很難通過,也無法給細胞的生長提供營養分子。”

“這樣看來,是不是高度規則的孔隙網絡要更好一點,孔洞更大,能夠讓更多的細胞在孔隙中爬行。”

薛珅點點頭:“大小不一的孔洞確實有點問題,可能小一點的孔會阻止細胞通過生長。”

“反正神經細胞的大小都知道,我等會做個3D模型在電腦上模擬一下吧。”

陳以清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做吧,還是說你一會有事?”

薛珅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無聲地閉上了嘴。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悶哼:“沒事,我現在就給你做。”

花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在電腦上做出了簡單的3D模型,並進行了初步的AI模擬。

這也是醫藥研究的一個固定流程,都是先在計算機上模擬,計算出結果,再在實驗室進行合成,進行後續的實驗。

看着屏幕上出現的“模擬中……”這幾個大字,薛珅終於長舒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陳以清,對方正對着他畫出的結構圖,冥思苦想。

於是悄悄拿出調成靜音的手機,打開一看,頓時一陣肝顫。

女朋友給自己發了十幾條短信了,都是在各種撒嬌,由於長時間得不到回覆,語氣逐漸升級,已陷入抓狂中。

他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手指舞出一陣殘影,一口氣敲出一大段甜言蜜語。

點擊發送,又加上最後一句話。

“寶寶,我馬上進實驗室,手機不能帶,放櫃子裏了。”

然後毅然決然地,將手機直接扔進了抽屜。

陳以清正襟危坐,耳觀鼻鼻觀心,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

其實耳朵早就豎起來了,眼睛更是餘光輕掃,將薛珅這一套動作全都看在眼裏。

他心中不住偷笑,暗自感嘆着“年輕人的愛情啊,就是這麼你儂我儂,黏黏糊糊”,臉上表情卻依然維持着波瀾不驚的平靜。

薛珅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大杯冷茶,抬頭一看屏幕,頓時跳了起來。

“模擬結果出來了。”

陳以清一聽,立刻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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