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然後是電子郵件窗口,十指翻飛,不停地打字,點擊發送。
最後打開狗東的頁面,搜索商品,不斷跳轉,對一個個商品精挑細選,輸入地址,點擊下單。
當張莉做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的大腦信號被源源不斷地蒐集,傳輸到了實驗室的電腦上,進行着深入分析,試圖提取出一個操作電腦的邉映绦蚰P汀�
一週後,數據收集完成,進入算法優化階段。
“如何?”陳以清看向聞人龍,用眼神詢問着。
聞人龍點點頭:“可以試試。”
他頭髮凌亂,下巴上全是深湶灰坏暮纾路弦搽[隱散發出一股異味。
陳以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聲道:“這次成了,給你放個長假,好好休息幾天。”
聞人龍專注地敲擊着鍵盤,渾然不覺,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隨口應道:“嗯。”
“開始吧!”
一聲令下,腦機接口開關再次打開。
不同的是,這一次連接的不是隔壁的機械手臂,而是面前的電腦。
鍵盤和鼠標都被收走了。
張莉將杯中的橙汁一口飲下,放回原處。
雙手自然下垂,整個人鬆弛地往後躺在椅子上。
開始全身心地對付起面前的電腦來。
她聚精會神地盯着屏幕上鼠標的箭頭。
很快,箭頭開始移動,不斷地點擊桌面上的圖標,跳出一個又一個窗口。
不一會,微信的聊天窗口被打開。
光標閃爍着。
張莉沉思了幾秒鐘,緩緩打出一行字。
“Hello,world。”
房間另一頭,聞人龍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顫聲道。
“她,她給我發消息了。”
看着對話框裏“hello world”這幾個字,聞人龍鼻頭一酸,一行熱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喃喃自語道:“我明白了,原來,原來,她也有早有此意。”
陳以清和王大力看到聞人龍激動的樣子,不由面面相覷。
王大力小聲道:“阿龍,你咋啦?不就一句招呼嗎?看把你激動的流眼淚了,你們搞算法的都這麼多愁善感嗎?”
陳以清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太累了,這邊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你們不懂這句話對程序員的意義。她這話是對我說的哎,我懂,我懂,我們真是心靈相通啊。”
聞人龍一邊擺手,一邊擦着眼淚,臉上神情變幻不定,驚訝中流露着感動,感動中又夾雜着無限的歡喜,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忸怩。
他此刻心臟砰砰亂跳,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喜悅。
“啊啊啊,怎麼辦?她竟然對我說這樣一句話。我該怎麼回?”
多年情場老手,此刻竟然像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傻笑。
旁邊兩人越看他越不對勁,再次交流了一下眼神,決定不說話了,直接無視他。
陳以清輕咳一聲,面露喜色:“很好,意念上網的功能實現了,項目大獲成功。”
“一個無比偉大和浪漫的技術奇蹟,將在我們的手上向全世界展示。”
“我想,這也是莉莉對我們所說的這句話,真正的涵義。”
“對了,阿龍,既然莉莉打招呼了,你也給她回一個。”
這句話將聞人龍從無限的遐思中拉了回來。
“好!”
他一口應下,然後略一沉思,喜滋滋地打上了一段話。
while (i.findYou()){
if (i.get()==you {
System.out.print(“Hello, World!”);
}
}
鼠標輕擊,發送。
看着這一幕。
陳以清:“???”
王大力:“???”
兩人滿頭黑線地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這怕不是個傻子吧”的表情。
陳以清額頭青筋跳動,不過看了一眼聞人龍眼下碩大的兩個大眼袋,頓時將一肚子的話又咽了回去。
“阿龍這個時候又在抽什麼風,算了,反正項目已經成功,不去管他。”
陳以清安慰自己道,轉身走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忍不住上手,把聞人龍給趕出去了。
而聞人龍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對話框上。
他此刻內心忐忑不安,正忍受着煎熬,焦急地等待着對方的回覆。
短短幾秒鐘,對他來說,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對方回覆了。
張莉:“???”
三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了對話框中。
聞人龍猶如當頭捱了一記悶棍,整個人傻呆呆地愣在電腦前。
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眉頭緊鎖,努力思考着其中的含義。
“什麼意思?”
“會不會是我發的太深奧了,她沒看懂?”
“不可能,她這麼聰明,怎麼會看不懂。”
“也不是沒可能,她又沒學過編程。”
“那,要不再換個簡單點的?”
“算了,女孩子嘛,她肯定是害羞,看明白了也當看不明白。”
他整個人抓耳撓腮,坐臥不寧,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會飄到雲端,一會落入凡塵。
正在這思緒飄飛,千迴百轉之際。
忽然,滴滴兩聲。
張莉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這次很簡單,就一個笑臉。
然而,聞人龍卻像看到世界上最美好的話語一樣,瞬間喜笑顏開。
心裏所有的陰霾猶如同雨過天晴一般,瞬間消失一空。
只剩下一聲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她肯定都看懂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上網技能包
“什麼?腦機接口可以參加測試了?”
當諸駿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頓時驚喜交加。
他萬萬沒想到,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王大力所說的腦機接口項目,就已經走到臨牀實驗這一步了。
這研發速度,槓槓的!
簡直是恐怖如斯,不愧是傳說中的三清速度。
驚歎之餘,他也沒忘記那幾個癱瘓的老朋友,問道。
“王總,這個實驗就我一個人參加嗎?還有其他的志願者嗎?”
“我們這個項目剛有一定的成果,在健康人身上的測試取得了成功,目前還需要在截癱患者身上再次驗證一下。”
王大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詳細地解釋道。
“等你的臨牀試驗沒問題了,其他志願者的實驗也會陸續開展,這個不用擔心。”
諸駿頓時放下心來:“行,王總,那我明天就過來。”
“小駿啊,我給你提前打個預防針,腦機接口的使用比較複雜,不但需要做半入侵式腦部手術,還需要一定的學習能力,你得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才能學會正常使用。”
王大力笑着鼓勵道:“我很看好你的韌性,希望你能早日學會。”
諸駿一口答應下來:“王總,你放心,我一個殘疾人,都學會用嘴打電競遊戲了,這學習能力還不強嗎?”
“至於手術嘛,更加無所謂了。我就剩半條命了,腦子裏多個東西有什麼關係。”
“這……”見他這麼看得開,王大力將一通勸慰的話重新嚥下肚。
“那行,明天醫院見。”
“好。”
諸駿放下手機,心中滿是喜悅,恨不得仰天長嘯幾聲。
十年磨一劍,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人生再次充滿了希望。
自從高位截癱以來,他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儘管他不斷努力,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義,但對於未來,他始終是絕望的。
死亡通知書,始終如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高懸頭頂,隨時都會劈下來。
幸叩氖牵萍荚谶M步,時代在發展。
就如春天的甘霖一樣,潤物細無聲,不斷改變着這個世界。
作爲一個普通人,他不懂那些技術細節,也看不透宏大布局。
但當科技開始映入現實,他第一個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俗話說,春江水暖鴨先知。
此時此刻,他就是那個小黃鴨,正輕快地跳下水,腳掌撥動着清波,察覺到了絲絲暖意,下意識地知道了,春天即將來臨。
雖慢但到。
……
次日,諸駿先去昆市人民醫院做完手術。
休息幾天,等恢復得差不多了。
就在哥哥的陪同下,來到了三清總部。
輪椅輕快地碾過平整的水泥路面,諸駿一路遊覽着三清園的美景,發出陣陣驚歎。
最後,來到了神經科學實驗室。
兩人都是頭一次來到心目中的科學聖殿,心情都有些緊張。
等看到王大力這張熟悉的大臉,才恢復了一絲平靜。
“哈哈,這是諸駿,他哥哥諸銘,這是我們實驗室的陳主任,聞人主任,張莉,簡醫生今天有手術沒來……”
王大力熱情地介紹完項目組成員,見諸駿還是有些拘謹,便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