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吉姆一個急停,掉頭就開了過去。
這次的藥店門口有人,還時不時有人拿着藥從裏面出來,一看就知道在正常營業。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眼神中迸射出驚喜,同時舒了口氣。
走進藥店,果然貨架上擺着琳琅滿目的藥物,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藥劑師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招待客人。
吉姆大踏步走了過去,排了幾分鐘隊,就來到藥劑師面前。
他一口氣報出了幾種藥物的名字:“布洛芬,碘化鉀藥片,蒙脫石散……”
“停停停!”藥劑師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除了碘化鉀,其他都沒有了。”
吉姆指了指貨架,震驚地問道:“你這些不都是藥嗎?”
藥劑師看着他,好像在看一隻傻雕:“那些都是處方藥,你有醫生的藥方嗎?”
“差點忘了這事。”吉姆一拍腦門,說道:“那我就買碘化鉀,這個總不是處方藥了吧。”
“可以,一包15片。你要幾包?”藥劑師指了指櫃檯裏的碘片。
吉姆遲疑了一下,開口道:“來十包。”他尋思着一天三片,150片估計能喫上1個多月,應該能撐過去。
藥劑師露出微笑,很快拿了10包出來,整整齊齊擺放在櫃檯上。
“您好,一共2500美元,請問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什麼?”吉姆瞬間驚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顫聲問道:“你說什麼?這一包要500美金?”
“沒錯。現在碘片到處都缺貨,目前只有我們這裏纔有,自然價格也貴一些。”藥劑師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一邊解釋,一邊迅速把10包碘片收回櫃檯。
“你們這是搶劫!”吉姆憤憤不平地喊道:“以前這玩意一包才10塊錢,你們竟然敢賣500塊,漲了50倍,你們這些無恥的奸商。”
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那些藥店會被零元購了。
如果碘片都賣這個價格的話,也太離譜了,到底誰能買得起啊,更別說那些本就昂貴的處方藥了。
藥劑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先生,這是自由市場,自由定價很正常。”
吉姆突然想起自己有醫保,還想嘗試一下:“這個能用醫保嗎?”
藥劑師搖搖頭:“不好意思,這東西醫保不能報。”
說完就伸手把吉姆撥到一邊,對着後面的顧客露出熱情的笑容:“您好,請問你想買什麼?”
吉姆站在一旁,臉上火辣辣地,心中怒火攻心,一股衝動湧上腦門。
他差點就要衝上去把櫃檯裏的碘片都給搶走。
傑米趕緊拉住他,小聲道:“吉姆,看看四周,別衝動,我們先回去再說。”
吉姆看了看藥店角落裏全副武裝的保安,心中的怒火瞬間平息了下來。
兩人回到車上,心情更加頹喪了。
“該死,怪不得買不到便宜的藥物,原來都被這幫吸血鬼收走了。”
“從10美金漲到500美金,簡直太嚇人了。”
“我們要不要去看醫生,讓醫生給開點藥?”
“你沒有表現出明顯的症狀,醫生也不會隨便給你開藥的。”
兩人想了想,一籌莫展,只能先驅車回家。
這抗輻射藥也買不到,礦泉水也脫銷,怎麼日子就這麼艱難呢?
“哎,還是華夏人民幸福啊,他們不但不需要搶購藥物,甚至已經用上能消除輻射傷害的新藥了。”傑米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一臉豔羨地說道。
“噢?華夏藥企研發出抗輻射的神藥了?真的假的?”吉姆頓時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這還有假,據說是華夏醫藥巨頭三清的新藥,已經有上千人參與了臨牀試驗,證實了這一藥物的神奇效果。”
傑米眉飛色舞地說道:“這事剛爆出來的時候,就有漁民因爲長期喫受污染的海魚而得了慢性放射病,他們都喫三清的藥喫好了,已經痊癒出院了。”
“這個藥叫什麼‘消輻寧’,一聽就是專門治療核輻射的藥,效果還特別好。”
“三清又一次在抗輻射藥物方面走到了前面,讓華夏羣忻獬派鋫χ啵艺媸橇w慕死他們了。”
“你看,華夏網友發出的照片和視頻,他們那裏不但安全,還很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化學毒物,也沒有核廢水,簡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現在沿太平洋國家都陸續發現了許多得慢性放射病的病人,但醫院都束手無策,沒辦法治好。”
“看看網上這些得了輻射病的人,他們的樣子好恐怖啊。”
“我真不敢想象,自己過幾年會變成全身潰爛的樣子,就連腸子也一片片脫落,變成一攤血水,從屁股里拉了出來。”
傑米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吉姆看了幾眼手機上輻射患者的圖片,差點沒吐出來。
他心裏知道這些圖片過於危言聳聽,肯定真實性不大,但總有一絲擔心,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突然,他一腳剎車踩下去,掉頭就往市中心駛去。
“你幹嘛?不是說好要回家嗎?”
“不,我要去市政大門口舉牌抗議。”吉姆壓抑着心中的怒火,冷靜地說道:“這鷹國是爛透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個屎坑。”
“想要好好活下去,要麼就把屎坑炸了,要麼就只能成爲那塊又硬又臭的石頭。”
“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先送你回去。”
傑米沉默了半響,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副駕面板上。
“真見鬼,你這傢伙說的話居然還有幾分道理,我都有點動心了。”
“走吧,既然上了你這佘嚕椭荒芤粭l路走到黑。”
……
櫻花國,京東,永田町,某公邸。
大門外的街道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羣,手裏都舉着五顏六色的紙牌,一遍遍高聲吶喊着。
“停止排放放射污染水。”
“抗議海洋污染。”
“地球屬於全人類。”
“無視國民的敗類,請立即下臺謝罪。”
“全島漁業已被毀,反對排海計劃。”
“徹頭徹尾的背叛,漁民走投無路。”
西村康夫站在人羣裏,充血的眼球緊緊盯着門口,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他是一名輻島縣的漁民,三代都在海上打漁爲生。
生活不算富足,但也知足常樂。
自從核廢水排海後,他的整個生活就被這場變故所徹底摧毀。
不但全球禁止進口櫻花國的漁產,就連本國人都不再喫海鮮了。
漁業協會一開始還跟上面協商,想要核電站停止排放,進行善後處理。
但除了得到一些“別無選擇,不存在安全問題”之類的託辭,沒有任何正面回應。
漁業協會瞬間憤怒了,立即組織一批人前來官邸示威抗議。
他也成爲了其中一員,每天拿着大喇叭,在門口高聲大罵。
“是什麼讓你們認爲漁民已經同意排放核污水?”
“你們背棄了當年的承諾,採取了跟我們相反的立場,遲早會付出代價。”
“我們未來40年的人生,被你們毫無忌憚地摧毀。”
“做好準備承受來自漁民們的怒火吧。”
“毀滅吧,背信棄義的敗類。”
一開始還會被保衛驅逐,但隨着人越來越多,不斷有其他各行各業的羣屑尤搿�
保衛也怕發生衝突,只能默默不管,任他們自由發揮。
至於被罵的人,則躲在裏頭完全不露面,直接當起了縮頭烏龜。
西村康夫連續罵了一週,漸漸覺得身體疲累,有些噁心想吐。
他以爲是感冒的原因,就買了點藥喫,堅守在崗位上。
但喫了藥一點效果都沒有,只好去看醫生。
萬萬沒想到,竟然查出了白血病,病因則是體內放射性物質超標輻射導致,需要住院治療。
這一下他徹底懵逼了,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簡直是深刻入骨。
懷着這樣的心思,他在隊伍裏面越來越沉默。
很快漁業協會就注意到了,前來找他商談大事。
“西村君,你的病情似乎很嚴重,心裏的憤怒就如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一百米外都能看見。”
“八格,這幫蠢蟲不但毀了我的工作,還毀了我的身體。”
“事已至此,如果不做點什麼,他們是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一定要做點什麼,讓他們感受到我的痛苦。”
“我們有個計劃,需要你的幫助,事成之後,你的醫藥費我們來付,還會承擔你家庭的生活費用……”
當西村康夫強忍着身體的不適,再次站在公邸前時,他的意志已被怒火淬鍊成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即將對敵人刺出致命一擊。
“必須付出代價,必須付出代價……”他心裏翻來覆去地念着這句話,就像和尚唸經一般,總算撐到了下午時分。
眼看着晚霞出現在天邊,將每個人的臉色染上一層血紅的暈彩。
一輛豪華房車從遠處駛來,停在門口,車上走下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朝着人羣揮揮手,似乎想要解釋着什麼。
西村康夫左手舉着紙牌,右手伸進大衣,在人羣中悄無聲息地前進。
一分鐘後,他已經離那張熟悉的面孔只有三米遠,能看到他眼角的魚尾紋。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扔掉紙牌,右手掏出一根長管,撲了上去。
“砰砰砰!”
第五百二十五章 跪求賜藥,海外臨牀開啓
晚上七點,華燈初上,正是下班高峯期。
無數打工人穿梭在地鐵和公交上,一個個飢腸轆轆,疲憊不堪。
突然,人們的手機上同時跳出一條新聞,猶如一針強心劑,瞬間就讓大家重新煥發出活力。
“緊急新聞,櫻花國內相被刺,生死未卜,行兇者爲一漁民,疑爲核廢水排海一事的受害者,不但失業在家,同時也因爲污染而患上白血病,面對高昂的醫藥費,以及嗷嗷待哺的妻兒,可謂是走投無路,鋌而走險。”
“至此,核污水排放一事已經造成了全球性的惡劣影響,欲知後事如何,請隨時保持關注。”
看到這樣的新聞,人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之餘又帶着一絲喫瓜的興奮。
“我去,還真是出大事了。”
“痛快!叫你喪心病狂,污染全球,這下遭報應了吧。”
“何至於此,趕快把污水停了不就行了,沒必要搞出人命吧。”
“有些人只有看到血,才知道教訓。”
“匹夫一怒,血濺三尺。”
“櫻花國原來也有義士,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如果繼續排放,我估計類似事件會不停地蹦出來。”
“櫻花國內相也是個高危職業啊,動不動就被刺,真不愧是子承父業。”
“很好奇兇手會有什麼下場?”
“能把這麼善良隱忍的民卸冀o逼急了,說明櫻花國是真的不幹人事。”
“快看,鷹國的抗議又進入新的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