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一個4米深的篩網將海洋中的塑料垃圾彙集到一個網兜內,網兜一旦被填滿,它就會被封住,從系統中分離出來,之後被帶上船,然後倒在船上。
這是非盈利組織“海洋清理”發明的一項設備,可以從太平洋垃圾帶不斷收集塑料垃圾。
設備類似於一個人造的漂浮海岸線,可以伸展開巨大的手臂,摺疊起來捕捉塑料,然後把垃圾倒入一個編織的漏斗形網中。
兩條船緩慢地拖着它穿過水麪,洋流就會自動將漂浮的垃圾推向巨大的漁網,從而收集大量的垃圾。
靠着這項設備,“海洋清理”已經成功地從太平洋垃圾帶上拖出了10噸的垃圾,足以證明這片垃圾帶最終可以被清理乾淨。
27歲的萊斯特正是這個組織的創始人,他的目標是在2040年前清除90%的海洋塑料垃圾。
公司成立三年以來,不斷研發改進收集海洋塑料的設備,終於有了成果。
由於常年漂泊在海上,年輕的萊斯特已經有了滿臉風霜,他站在船上,穿着黃綠色的救生衣,目不轉睛地盯着垃圾收集設備。
他正在檢測設備的咝袪顩r,目前看來,一切都很順利。
只不過,要想達成他的宏偉目標,清潔整個世界的海洋,恐怕還遠遠不夠。
這樣的設備,他起碼需要數百臺。
由於“海洋清理”是非營利性組織,只能靠募捐進行研發,所以他的力量也有限,目前公司只募集到了數百萬美元的資金,3年下來,已經快花光了。
現在外界的科學家都很不看好他的組織,開始質疑他能不能繼續募集資金,把這一環保事業進行下去。
畢竟,打撈塑料垃圾又不賺錢,是一門虧本買賣,光靠慈善募捐,恐怕很難完成。
想到這裏,萊斯特不禁皺了皺眉。
雖然他已經在竭盡全力,開源節流,使出了所有的手段,可資金缺口還是那麼大。
打撈上來的垃圾一旦帶上岸,塑料就會被回收。
“海洋清理”已經和一些消費品牌達成了合作,將一些回收的塑料,製作成價值200美元的太陽鏡等物品,出售獲利,並將收益用在清理工作上。
但這些收益對於高昂的研發和咝谐杀緛碚f,只能是杯水車薪。
萊斯特眼下除了工作,還有一個苦惱的活計,就是四處募捐,爲組織籌集資金。
突然,他兜裏的電話響了。
萊斯特看了一眼,是助理珍妮,於是接通了電話。
“萊斯特,特大喜訊,有人要給你投資!”
珍妮興奮的叫喊聲在他耳邊炸響。
萊斯特頓時一喜:“太好了,是哪家環保基金,他要投多少?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是巴斯夫!他們要投資五千萬!”珍妮激動得尖叫了起來。
“什麼?”萊斯特手一抖,手機掉在了甲板上。
“你快給我回來籤合同!對了,除了巴斯夫,陶氏化學也來了!”
萊斯特頓時目瞪口呆,看着甲板上的手機,整個人如墜夢中。
第四百零五章 塑戰塑決,三清山之行
浙省,舟市。
大海一望無際,白雲朵朵垂在天邊,幾艘海船揚笛駛過。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幾座小島點綴其間,宛如明鏡上的一顆顆珍珠。
這裏是毗鄰舟市羣島的嵊泗海域,自古漁業發達,現在更是遊客聚集之地。
楊大川站在船頭,迎風破浪而來,古銅色的皮膚被陽光照得熠熠生輝。
此刻,他正帶着自己的兩條漁船,滿載而歸。
只不過,這兩條船上裝的並不是海鮮,而是海洋垃圾。
兩條船都經過他的專門設計,以應對這裏礁多島多的環境,船身不大不小,既能夠輕易地停進港灣,又能抵抗住風浪。
他年紀已經不小,五十多歲了,自小在這片海域長大,對大海愛得深沉。
由於位處入海口附近,這麼多年來,海里的垃圾越來越多,廢棄物板結成塊,港灣裏垃圾成片。
垃圾難以分解,隨着海潮堆積,養殖戶用做浮標的泡沫塑料,時間長了會分化成小塊,浮在海上,小魚喫掉後會死。
人們對待大海越來越像垃圾桶,不要的東西都往海里扔。
震驚于越發惡劣的海洋環境,小有身家的楊大川毅然投身于海洋公益事業。
3年前,他開始自費造船撈垃圾,花了8個月時間,53萬元,終於打造出第一艘垃圾清理船“滄海1號”,開啓了打撈海洋垃圾的新行動。
去年,他花了80多萬打造的第二艘海洋垃圾打撈船“滄海2號”也下水投用了。
如今,這兩條船隻要天氣條件允許,每天都會遊弋在嵊泗黃龍,嵊山,枸杞,花鳥等海域打撈海洋垃圾。
目前,他僱傭了8名工人,加上燃油,伙食,保養等,每年投入200萬,3年來已經投入了五六百萬,全身心都撲在海洋公益事業上,想要在家鄉打造一片海上淨土。
兩艘船很快靠岸,楊大川噔的一聲跳上岸來,多年體力活,使得他身手依然矯健。
岸邊站着幾人,衣着整齊,表情嚴肅,看到他頓時綻放笑容。
“楊老闆,你好,終於等到你了。我是海洋漁業局的,特意來給你送迤臁!币粋�寸頭中年男人走上前來,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楊大川憨厚一笑,緊緊握住對方的手:“這多不好意思,太感謝了。”
中年男人一揮手,身後走出兩人,展開一面迤臁�
紅色迤煊L飄展,露出“海上清道夫”五個金色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楊大川小心翼翼地接過迤欤屑げ槐M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保護海洋,人人有責。”
“看到大海乾淨,我心裏也暢快,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現在的付出都是爲子孫後代指!!�
雙方聚在岸邊,一起合影留念。
面對攝像頭,楊大川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合不攏嘴。
沒多久,漁業局的人就離開了。
這時候,船員們才笑嘻嘻地湊過來圍觀這面迤欤l出嘖嘖讚歎聲。
楊大川戀戀不捨地將迤焓掌饋恚瑴蕚鋵⑦@面原版掛在辦公室。
然後再訂做兩面更大的迤鞉煸诖希綍r候一出海,船頭旗幟迎風招展,“海上清道夫”五個大字亮出來,任誰看了也得虎軀一震,豎起大拇指叫一聲好。
想到這裏,楊大川黝黑的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老闆,老闆,好消息,有人高價收廢塑料垃圾。”滄海1號的船長突然發一聲喊,朝着他疾步跑來。
楊大川一臉詫異地看過去,平時他從海里撈上來的廢垃圾,以塑料垃圾居多。
因爲其他垃圾泡久了都降解了,只有塑料泡久了還在。
船長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解釋道:“楊老闆,剛纔我接到電話,問我們有沒有撈上來廢塑料垃圾,有的話就撿出來賣給他,他願意出高價。”
楊大川好奇道:“他出多少錢?”
他們撈上來的垃圾,都在海水裏泡久了,零零碎碎混在一起,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分揀,也賣不出什麼價錢,所以一向都是直接拉到垃圾處理中心去。
“說是廢塑料的話一千塊一噸起價,具體給多少錢他要過來看看再定。”
“嚯~”圍觀船員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一般塑料垃圾裏面,塑料瓶比較貴,回收價格差不多在一兩塊一斤,但大部分廢塑料還是很便宜的,基本上兩三毛一斤,也就五百左右一噸。
但這是外觀完好的生活垃圾,不是他們撈上來這種海水裏泡了十天半月碎成渣的垃圾。
所以這個價格算是相當高了。
楊大川也不由瞪大了眼睛:“這個價格可以啊,雖然我們要花時間挑揀,但還是很划算,起碼能補貼下收益了。”
“對方有說這是爲啥嗎?怎麼好端端的生活垃圾不去回收,跑這裏來回收海洋廢垃圾呢?這不是喫力不討好嗎?”
楊大川皺起眉頭問道,總感覺這買賣有點過於美好得不真實了,就像天降餡餅一樣,有點擔心裏面有什麼騙人的套路。
船長撓着頭,笑呵呵道:“問了,說是最近有政策優待,廢塑料廠家如果回收海洋垃圾,可以換個什麼碳排放,然後賣炭還是咋的,說得花裏胡哨的,我也不懂。”
他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拍着大腿叫了起來。
“對了,好像是三清集團出了一個什麼超級酶的玩意,可以把廢塑料垃圾變成塑料原料,那個賣得可貴了,所以這些廠家到處在收廢塑料呢,八成是盯上我們撈上來的海洋垃圾了。”
聽他這麼一解釋,楊大川這才放心,笑着道:“那你還等什麼,趕緊把人叫過來唄,看看我這一船垃圾能賣個什麼價。”
心裏則是暗暗估算起來。
這三年他已經在海里撈起了上萬噸的海洋垃圾,其中大部分都是廢塑料,如果按一千一噸的價格賣出去——
一千萬!
不但所有投入全都回本,甚至還能賺一倍的利潤。
萬萬沒想到,原本是公益行動的打撈海洋垃圾,竟然也能賺錢了?
想到這裏,楊大川瞬間兩眼放光,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起來。
……
在利潤的驅使下,各國環保部門的行動都很迅速。
全球各地的化工企業都在使用超級酶回收海洋裏的塑料垃圾。
人們對環境保護形成了共識,重新制定了國際環保公約。
再生塑料儼然成爲環保新風向。
不過,這一切都跟衛康無關。
他此時已經帶着未婚妻踏上了回鄉之路。
上次求婚後,次日他就帶着簡練雲去商場挑了個大鑽戒,算是完成了求婚儀式。
此後,又拎着兩條香菸和茅臺,就搞定了傳說中的海市丈母孃,把兩人的婚事定了下來。
衛康拿出不多的閒暇時間,一氣呵成完成這一系列操作後,心裏也舒了口氣,感覺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兩人準備年前去民政局領證,年後再擇日舉辦婚禮。
從此以後,他將進入下一個人生階段。
娶妻生子,過上已婚男人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而此次三清山之行,他也是輕車簡從,帶着司機一路開車回了老家。
一路行來大概花了五個小時,終於到了玉山縣高速路口。
遠遠地,還沒進城,就看見一羣人拉着橫幅,簇擁在路口等候着。
橫幅上幾個大字“熱烈歡迎三清集團總裁衛康返鄉”十四個大字,迎風招展,十分引人注目。
沿途路過的車輛和行人紛紛投去驚訝的目光。
簡練雲頓時驚呼道:“天啦,這麼多人都是在等你的嗎?衛家可真是個大家族啊。”心裏瞬間有些忐忑。
衛康往窗外一看,頓時懵逼,這拉着橫幅的人自己都不認識啊。
正滿頭霧水,手機響了,一看是大伯來電。
“小康,我們看到你的車了,車牌尾號8888是吧。”
“對,我剛到,不過沒看到你們啊?只有一羣陌生人在高速路口。”衛康疑惑問道。
“啊,那是縣裏的人,他們知道你要來,都想見見你,所以搞了個歡迎儀式。”大伯有些無奈道:“我也沒法拒絕他們的熱情。”
衛康頓時恍然,忙問道:“那你們在哪呢?”
“我就在他們身後,你往這邊開一點……”大伯在電話裏爲他指路,很快衛康就看到大伯,二伯,四叔,大姑和小姑這些熟悉的面孔。
五家人來得滿滿當當,拖家帶口,沒一個落下的。
衛康一下車,就被熱情的親戚們圍住了。
“小康果然還是老樣子,沒變化,跟小時候差不多。”
“現在有老闆的氣勢了呢,就是派頭還不夠大。”
“二哥,你懂啥,這叫低調,低調懂吧,越有錢就越要低調,否則那不成暴發戶了,你說是吧。”
“哎喲,這是小康媳婦吧,果然長得漂亮啊,跟女明星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