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從患者的DNA上敲除插入的HIV病毒基因片段,要做到這點,還真是難度很大啊。”
“HIV病毒進入人體後,很快就會大量複製,感染全身所有細胞,潛伏在體內各處,等免疫系統中的HIV病毒消除後,又會死灰復燃,從體細胞中複製出來,不斷復發,綿綿不絕。”
“這是一種非常狡猾的病毒,很難徹底消除。”
“普通的基因藥物,只能持續不斷地治療,始終無法根治,無論是對病人還是藥企來說,都成本巨大,還不如喫拮抗劑便宜好用。”
“老闆的想法是好的,阿龍提供的思路也很正確,但我目前只研究出了敲除HIV病毒基因片段的基因藥物,要怎麼把藥物包裹在病毒質粒中,然後遞送到全身,還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最難的是挑選一種合適的病毒,不但能感染全身體細胞,還可以進行改造,使其去除毒性的同時,又要保留它的感染性,還不能對人體產生危害。”
“這方面最合適的是感冒病毒,可以列入候選,其他的,再看看吧。”
“現在情況就相當於,我已經有了一擊致命的子彈,卻缺少一杆威力十足的槍,能將子彈送到千米之外消滅敵人,同時又不影響到我的健康。”
“造完子彈,繼續研究怎麼造槍吧,難度再大也得上。”
“當着老闆的面答應下來的事,不能說自己不行。”
唐缺心裏嘀咕着,對着電腦屏幕,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衛康在辦公室裏得知了抗艾滋藥物的研發成功,頓時興奮不已。
這算是春節前最大的好消息了。
HIV病毒是目前全球最難滅殺的病毒,目前已知的所有治療藥物中,都沒有滅殺HIV病毒的功能,都只是一些抑制劑。
長期服用這類藥物,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讓病毒處於潛伏期,患者成爲攜帶者,一旦產生抗藥性或者不耐受,隨時都可能從潛伏期變成真正的艾滋病患者。
雖然藥企不斷推陳出新,讓患者的生存時間變得越來越久。
但必須終身服藥的痛苦,依然在折磨着每個病人。
主要是雞尾酒療法的藥物副作用很大,而且每天喫藥也是一種麻煩。
病人要是出門應酬,旅遊,或者辦事,喫藥就很不方便。
這個病名聲非常差,不像消炎藥,保健品一樣可以廣而告之。
你要是出門喫飯,帶上一盒頭孢,大家肯定會用關愛的眼神看着你,不但收穫一波慰問,也能擋住所有人來敬酒。
但你要是出門喫飯帶上抗艾滋藥,八成大家就落荒而逃,做不成朋友了,以後見你就躲,名聲也要臭大街。
所以大部分艾滋病患者喫藥都是偷偷摸摸,不敢讓別人知道,這就對日常生活造成很大困擾。
對這些人來說,艾滋病就像一道枷鎖,患者的每一天都困在這道枷鎖之間不得解脫。
一旦停藥,就將面臨病毒的瘋狂反彈。
對自己,對家人,都像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個病已經全球氾濫,尤其是在自由主義的西方,以及溯源地菲洲。
近年來,國內艾滋患者也呈現越來越多的趨勢,數目早已突破百萬,死亡人數超35萬。
甚至還出現了低齡化趨勢,越來越多的未成年,大學生被檢測出艾滋陽性。
爲了幫助學生及早檢測,諸多高校的自動售貨機開始出現HIV試紙。
這個病並不致死,但會直接攻擊患者的免疫系統,相當於把門鎖搞沒了,還大門敞開,這樣一來,什麼病毒,細菌都往家裏蜂擁而入。
病人很快就會出現各種感染,然後全身器官衰竭而亡。
面世40年來,殺死了2500萬病人,堪比一戰,而且傳染性極強。
致死率和傳染率兩大屬性拉滿,可謂頭號生命刺客。
以前得了這個病必死,基本只有一兩年可活。
隨着科技的不斷進步,現在已經好了很多,病人能活上三四十年了。
絕大部分都是通過性傳播,異性超70%,同性傳播超20%。
剩下10%是母嬰傳播,血液傳播等。
性傳播倒也罷了,但是其他類型的感染就非常可憐,相當於飛來橫禍,一旦得病,病人整個人生將徹底崩塌。
國內某地有一個村,因爲貧困所有村民都去獻血賣錢,結果不幸整個村都感染上艾滋,成爲著名的艾滋村。
至於嬰兒就更可憐了,小小年紀,沒有選擇,剛出生就揹負如此重病。
曾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基因編輯嬰兒事件,就是醫生違背倫理法規,給未出生的試管嬰兒敲除CCR5基因片段,從而達到免疫HIV感染的效果。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羣體,也很容易感染HIV病毒,那就是醫護人員。
每年都有醫護人員在給病人檢查或者做手術過程中,被血液或體液感染的新聞傳出。
這種情況下,一般是要在72小時黃金時間內喫下艾滋病毒阻斷藥,連喫28天,阻止病毒擴散至全身,才能消除被感染的隱患。
對於那些因爲個人問題感染的患者,衛康倒沒有什麼同情。
但對那些被傳染的無辜患者,他一直都有一份憐憫之心。
現在三清有了這樣一款特效藥,對那些獻血者,嬰兒和醫護人員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起碼他們可以一直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了。
喫了三清這款藥,能徹底清除體內的HIV病毒,使其不再具有傳染性,也不會導致自體免疫疾病。
由於HIV病毒會嵌入病人的DNA,所以病人體內的細胞中還會有HIV基因片段殘留,但徹底切斷了所有途徑,不會再複製,也不會到處傳染,只要一直喫下去,就再也不會復發。
病人的生存期將大大延長,艾滋病也徹底變成了一種慢性病。
除此以之外,雞尾酒療法所需要的多種聯合用藥,也都彙集到了一款藥物中。
所以病人只要服用一款藥物就行,大大降低了多種藥物帶來的相互反應,以及不良反應。
衛康對聞人龍的工作大加讚賞,也同意了‘斷愛靈’這個商品名。
兩人大概腦電波對上了,同時都覺得這個名字非常通俗易通,朗朗上口,肯定很容易被病人記住,有利於新藥宣傳。
“太好了,阿龍,我就知道,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衛康滿臉笑容,欣喜萬分,毫不吝嗇口中讚美之詞。
“動物實驗也都做完了?你的行動力真是超凡脫俗,絕對是我見過最棒的科學家。”
聞人龍靠在辦公椅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心中舒爽無比。
“老闆,你放心,現在不是快過年了嘛,很多員工早早請了假回老家,都走光了。”
“等年後他們回來,我們馬上開始臨牀試驗。”他拍着胸口,大大咧咧地說道。
“沒錯,你考慮得很周全,阿龍啊,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吧,也該好好休息一下,過個好年。”
衛康點頭贊同道:“這絕對是一款重磅藥物,有衝擊百億藥王的實力,到時候你當居首功。”
聞人龍撓了撓頭,咧嘴一笑:“老闆,其實老唐也出了不少力,我們倆都有功勞,也就二八開吧,他二我八。”
“你到時候發獎金,可別忘記他的份。”
衛康微微一笑:“你倆都是大功臣,區區獎金怎麼夠,我會給你們項目分紅。”
“以後這種十億百億美元級別的藥物,研發人員都會有項目分紅。”
“我給不了你們股份,只能錢給足了,纔對得起你們的努力。”
第三百五十六章 過年見家長
隨着春節的臨近,三清園漸漸變得空蕩蕩起來。
白天,餐廳裏喫飯的人變得稀稀落落。
晚上,員工宿舍的燈光也熄了一大片。
衛康走在林蔭道上,一路同行的人也肉眼可見地少了許多。
研發大樓裏,紅彤彤的燈桓吒邞覓欤教幎际谴汗澘鞓返募糍N畫。
靠近電梯的地方,紅色的柵欄將兩個笑呵呵的大福娃團團圍住,裏面擺放着金光閃閃的大元寶,一顆招財樹上掛滿了桃花和燈唬辆ЬУ慕鹕饷⒉煌iW爍,吸引了進出人羣的所有注意力。
衛康快步走入電梯,裏面竟然只有他一個人。
穿過長長走廊,來到辦公室,竟發現門口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孫叔,怎麼是你?我記得你好像今天開始休假?”衛康有些意外地看向孫成仁。
兩鬢斑白的孫成仁,站在門口,立得筆直,氣度依然儒雅溫和。
他看向衛康,笑了笑:“是啊,臨走之前有點不放心,想跟你好好談談。”
衛康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卻沒有多說,直接推門進去。
“孫叔,進來說,你要有事直接去我家就行,實在不行打個電話也好啊。”
他倒了杯熱茶,放在孫成仁面前,這才入座,笑着說道。
孫成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幽幽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家裏有人,我怎麼好直接上門,萬一打擾到你倆,耽誤到給老衛總生孫子,那我罪過就大了。”
“額。”衛康頓時語塞,這話他實在沒法接,只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露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孫叔,你過年打算去哪玩?今年冬天特別冷,要不考慮去海邊曬曬太陽?”
孫成仁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我有個侄子過年結婚,得回去喫個喜酒,再陪陪父母,他們都七老八十了,老了,唉。”
“呵呵,那是好事啊……”
衛康話剛擠出一個笑容,就見孫成仁一臉幽怨,自顧自地往下說道。
“小衛總,按道理我不該問的,但是吧,我這不問,心裏真的跟被爪子撓了似的,總是無法安寧哪。”
“我在三清呆了也快三十年了,都五十多歲了,算是看着你長大的,想必也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了。”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老衛總他們走了四年多,快五年了,一開始我看你那麼傷心,覺得投入到事業上也好,起碼有個寄託,後來三清發展得很好了,就一直在擔心你的個人問題。”
“不過這一點你做得很好,我沒看錯你,自己找了個很優秀的女朋友,我真的很開心,當晚就一個人喝了瓶茅臺,一醉方休。”
“後來一直看你們感情發展得挺好,我也沒多問,這不後來你自己就公開了,大夥都爲你高興,小簡這姑娘我也見過幾次,聰明懂事,又知書達理,跟你很般配。”
孫成仁看着衛康,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問道。
“小康啊,你現在也30了,俗話說得好,三十而立,是不是該考慮下婚姻大事了?我啥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這……我還沒考慮過。”這突如其來的靈魂拷問,瞬間問倒了衛康,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纔回答道。
他一直覺得婚姻離自己還有些遙遠,男人還是得以事業爲重,再說他也沒跟簡練雲認真討論過這事,對方也好像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有主動提及。
所以什麼時候結婚,他還真的不知道。
孫成仁見他一臉茫然,不由露出失望之色,恨鐵不成鋼道。
“你呀,都三十了,該考慮了,就算不爲自己打算,也要爲女方打算吧。小簡跟你差不多年紀吧,那也是30歲的人了,你還打算把人家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拖到老不成?我跟你說,高齡懷孕對身體危害很大。”
衛康下意識道:“啊,不會的,我們正好有一款針對高齡產婦的助孕藥物……”
還沒說完,他就知道不妙,果斷閉口了。
果然,孫成仁怒道:“氣死我了,你還真打算找個高齡產婦啊。”
衛康見老孫真動怒了,趕緊笑道:“孫叔,看你說的,我這不是一開始沒想到嘛,你這麼一說,很有道理,其實我們感情發展得還可以,挑不出什麼毛病來,我早就把她當結婚對象了,你放心,明年一定把結婚一事提上日程。”
孫成仁擺擺手道:“還等什麼明年,這樣吧,過年你安排一下,雙方家長見個面吧。你反正是衛家獨苗,除了爺爺奶奶也沒啥親人了,我乾脆替你見個面,把事情定下來得了。”
“啊?”衛康頓時目瞪口呆:“要這麼快嗎?我還沒跟云云說過呢,不會嚇到她吧。”
孫成仁瞪了他一眼,隨之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相信我,女方絕對早就做好準備了,你要是不急,人家才急呢。”
衛康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談了這麼久,確實也該見見家長了,我也得看看傳說中的丈母孃什麼態度啊。”
他點點頭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吧。”
孫成仁大喜,一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太好了,最好年前就見一見,年後我就外出了。”
“沒問題。”衛康一口答應,正要打開電腦工作,卻見孫成仁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一直盯着自己。
他頓時恍然大悟,只得掏出手機,撥打了簡練雲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簡練雲似乎剛上班,話筒裏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接電話方便不?我想問你個事。”
“你等一下,我去樓梯間。”背景音很快消失。
“現在好了。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