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索爾艱難地嚥下口水,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雖然他對三清集團的藥物研發能力評價很高,但是這也太強了,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如果說,這款藥物之前,他覺得鷹國的醫藥研發實力天下第一,三清不過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有後發優勢,才能不斷追趕。
但那也只是在後面追趕而已。
在他心中,離真正的彎路超車,還很遙遠。
以己方的實力,保持一定的優勢,問題不大。
要知道,雖然三清研發出抗癌藥,但那只不過是邭舛选�
就算後來又研發了AD特效藥,也不過是在西方的理論基礎上有所突破而已,更何況還過治標不治本,無法徹底治癒重度AD患者。
至於其他的新藥,效果不錯,但仍然屬於小打小鬧,無法撼動西方一百多年在醫藥上的領先優勢。
但是現在……
他不敢再這麼想了。
一股莫名地恐懼從內心深處緩緩釋放了出來。
他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那堵牆。
那堵橫亙在中西方之間的,由無數理論和公式所凝結的,標誌着科技差距的高牆。
已經有了縱橫交錯的一道道深深裂痕。
正在從底部開始崩塌……
半響,索爾迷茫的眼神變得堅定,他清醒過來,叫來了心愛的下屬。
“克瑞斯,你看看這份報告,我們有大麻煩了。”
金髮碧眼,看起來像男模更甚於特勤的克瑞斯,翻了翻報告,不以爲意道。
“這不是更好嗎?既然不在海外賣,那我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仿製了。”
“鷹國那些跨國藥企,拿了補助,也該乾點活了,讓他們研發出這樣的藥物有難度,難道仿製還有難度嗎?”
索爾臉上浮現一絲怒意:“這幫傻逼藥企,十億美元的資助砸下去,全都扔水裏了,一點聲響都沒有,簡直氣死我了。”
“不過,仿製藥容易做,是因爲藥企公佈了專利,但是現在三清這款藥物的專利是保密的,壓根都不知道藥物成分是啥,這仿製起來難度很大吧。”
克瑞斯冷笑一聲道:“不難還找他們幹嘛?每年養着那麼大的團隊,創新藥研發不出來,受點挫折就放棄,生怕虧一點錢,呸,我都看不過去了。”
“必須讓他們儘快仿製出來,否則的話,讓那幫吸血鬼早點把資助給吐出來,我們的錢可不是好拿的。”
索爾笑了:“現在恐怕不行,臨牀試驗他們盯得很緊,要求當面服藥,我們的人很難拿到,就算付出代價,數量也很少。等藥物上市以後,就能拿到大量樣品,進行破解和仿製了。”
他似乎想起什麼事,隨即皺起眉頭道:“對方肯定會把這個技術捏在手裏,對我們進行一番拿捏,恐怕不好對付啊。”
克瑞斯對此也感到頭疼,忿忿道:“人年紀大了,越來越惜命,恐怕願意爲了救命的藥物,付出任何代價。”
“太不公平了,我們累死累活,出生入死,結果他們轉頭就爲了自己的利益,把我們的成果給賣了。”
索爾一臉平靜道:“話雖如此,但在雙方達成協議之前,能爭取多大的優勢,就是體現我們價值的時候了。”
克瑞斯自嘲地笑了笑:“沒錯,只要我們升職加薪,管它那麼多幹嘛。”
“其實這樣也挺好,只要沒撕破臉,大家都能賺錢,頭兒,你說是吧。”
他揮了揮手中的報告,興奮道:“頭,你年紀也不小了,等我們老了病了,需要治療的時候,有這樣的神藥,高興還來不及呢。”
……
櫻花國。
首富柳井太郎正在一間特殊的療養病房裏,進行全方位的體檢。
然而,體檢結果卻不容樂觀。
“柳井社長,您的病情愈發嚴重了,”醫生長嘆一聲道:“現在的藥物治療很不理想,腦部萎縮有惡化的趨勢。”
“目前看來,只有三清集團新出的腦神經再生因子,可能會對你的病情有所幫助。”
柳井太郎聽到這個噩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前幾年因爲腦梗塞,導致腦部組織日益萎縮。
雖然喫了藥,但病情還是越來越嚴重了。
即便身爲櫻花首富,坐擁數百億財富,但面對生老病死這種人生必經的劫難,也無計可施。
爲今之計,只有三清集團的這款新藥才能挽救他的生命。
本來以他的財富,不愁買不到藥,只要新藥上市,隨時可以開展治療。
“只可惜……”柳井太郎臉色陰沉道:“那家華夏藥企,不打算在海外進行銷售。”
“這件事在全球都引發了巨大的爭議,”醫生點點頭,有些惋惜道:“他們放棄櫻花國這龐大的市場,實在太不明智了。”
“這種救命的藥物,如果我們無法引進,恐怕所有國人都會憤怒的。”
柳井太郎面色凝重:“相信他們必有所圖,必須慎重對待。我已經派人聯繫了三清,申請一個臨牀實驗名額,我聽說,只要給他們的慈善資金會捐助一大筆錢,就能獲得名額。”
醫生微微一笑:“社長大人,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論金錢,這可是你的優勢,這世上還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
柳井太郎頗爲自得地笑道:“什麼管制出口,都不過是撈錢的藉口。這一點,我早就看透了。”
忽然,一個下屬衝了進來,臉色驚慌道。
“社長大人,不好了,三清拒絕了我們的申請。”
“什麼?”柳井太郎猛地站了起來:“八格,你們這羣廢物,這麼點事都辦不好,我要你們何用。”
“對了,對方有說什麼原因嗎?”
“說了,”下屬嚥了口口水,低頭道:“說社長你經常發表對華不友好言論,不屬於華夏友人,所以沒有資格申請任何臨牀實驗名額。”
“八格,”柳井太郎氣得鼻子冒煙,渾身發抖:“這是什麼狗屁理由,簡直欺人太甚。”
就因爲他平時嘴賤,喜歡應和國內的反對華夏氛圍,熱衷於發表不友好言論。
就要放棄一大筆錢,拒絕他的申請嗎?
這世界上會有放着上億美元不賺的商人?
這也太離譜了,他是壓根不信。
“一定是給的錢不夠,我可以加錢,再給我翻一倍,不,三倍報價。”
柳井太郎怒氣衝衝道:“我就不信,用錢砸還砸不下來。”
下屬苦着臉道:“我聽說華爾街大鱷巴特勒也被拒絕了,看來這真的不是錢的事。”
柳井太郎瞬間愣住了,是啊,連巴特勒都被拒了,這位金融大鱷能出的錢可比他多,這都能被拒,看來自己被拒也很合理。
他想起自己日益嚴重的病情,忽然感到強烈的後悔。
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幾個耳巴子。
叫你嘴賤,叫你說話沒遮掩,別人好歹是做了什麼得罪華夏的蠢事,自己什麼都沒做,就憑着幾句嘴炮,就被拉入黑名單,這也太冤了。
柳井太郎頓時欲哭無淚,懊惱不已。
第三百三十五章 華夏友人的含金量(下)
大洋彼岸,高盧國。
奢侈品巨頭LVMH集團總裁,全球福布斯富豪榜排名前五的貝爾諾,此時正呆呆地看着新聞。
他現在正在歐羅巴一家頂級醫療機構,看望出車禍的大兒子。
就在半年前,大兒子安託在一場車禍中,失去了意識,手術後也沒能醒過來,反而陷入植物人狀態。
貝爾諾對大兒子非常寵愛,花了大量金錢救治,卻無能爲力,只能把他轉移到一家頂級私人醫院,進行後續治療。
但從醫生的口氣來看,似乎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這半年來,他整個人瘦了十幾斤,整天活在悲痛之中。
往日最喜歡的工作,也無法吸引了。
每天以淚洗面,深居簡出,傷心得無法自已。
在貝爾諾眼中,變成植物人,跟死亡有什麼區別?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讓人傷心絕望的事情嗎?
最近,車神舒馬茨在華夏徹底甦醒的消息,傳到了他耳中。
他瞬間激動得手舞足蹈,恨不得馬上也帶着兒子去華夏治療。
只不過,對方表示臨牀階段名額有限,婉拒了他的請求。
他只好一邊關注着新聞,一邊焦急地等待着這款新藥的上市。
一直到今天!
當看到高盧電視臺,轉發了衛康宣稱這款藥不在海外上市的聲明。
他頓時如被雷劈,愣在了當場。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貝爾諾手足無措,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折。
他第一時間找來祕書吩咐道:“馬上聯繫三清,一定要問清楚,要怎樣的代價纔可以參加臨牀試驗。”
沒過多久,他獲得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覆。
“對於被管制藥物,恐怕只有華夏友人才有資格獲得。”
他不由一臉迷茫,疑惑不解。
LVMH集團進入華夏市場多年,有着堅實的合作基礎,怎麼就不是華夏友人了?
再說奢侈品公司又不是什麼高科技行業,不牽扯什麼國家利益吧。
華夏現在已經是奢侈品牌最大的市場,自己完全沒必要得罪大客戶啊。
這回復到底什麼意思?
正在他絞盡腦汁,苦苦思索的時候。
突然,身邊的大女兒猶豫不決地開口了。
“那個,爸爸,你最近都沒怎麼管公司的事,最近迪奧確實有些過分,讓很多華夏人都不高興了。”
貝爾諾大喫一驚,急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聽大女兒一說,他才知道,原來集團旗下的迪奧,最近幾年在時裝界一直都有非常大的爭議。
這種事很容易導致LVMH集團風評被害,可能是被拒絕的原因之一。
貝爾諾瞬間一個激靈,經女兒一提醒,他覺得可能性很大。
畢竟一個賣衣服賣包賣香水的,除了這種事,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與此同時,他比女兒想得更遠,一下子想起了一些以前的類似事件。
近幾年,LVMH集團旗下一些品牌頻頻冒出爭議事件,尤以迪奧爲甚,有段時間甚至鬧得沸沸揚揚,只不過後來不了了之。
而在此之前,還有其他品牌也出過事,當時沒注意,現在想來肯定影響惡劣,傷害了不少客戶的感情。
貝爾諾越想越是心驚膽戰。
這些事情他當時根本沒當一回事,有些道歉了,有些直接冷處理。
沒想到現在居然被反噬了。
三清竟然因爲這個原因,認定自己不是華夏友人,拒絕了自己。
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亡羊補牢,爲時不晚。
LVMH集團的錯誤並不算大,只要諔┑狼福e極改進,應該問題不大。
想到這裏,他心情恢復了平穩。
“應該就是此事了,你趕緊處理一下,馬上道歉,該開除的開除,該處理的處理,該拉黑的拉黑。一定要儘快辦好,你弟弟的病,決不能受到影響。”
“記住,以後要把最大客戶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任何傷害彼此友誼的事情都不能做,否則的話,發現一個開除一個。這事一定要在董事會和高層會議上鄭重說明,以免下屬犯錯,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