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得益於當今社會高度發達的咻斉c派送體系,接到訂單後,被分裝到小試管中的樣品會在當天的某個時段裝入紙箱之中,被髮往世界各地。
這些紙箱都通過條形碼進行管理,這樣世界上哪個研究者購買了樣品,全都有跡可循。
業務正在蓬勃發展,網站每天平均能收到數百個來自世界各地的訂單,然後向全球38個國家和地區遞送樣品。
整個網站相當於一個‘試用’體系,把易於使用的基因編輯工具以免費贈送的形式向全世界推廣。
如此一來,任何研究人員都能簡單地進行購買,獲得所需的樣品。
安德烈走到最後一步,以公司名義,很順利地下了一單。
他準備拿到樣品以後,讓實驗室好好地試用一下,看看實際效果如何。
同時也要跟博德研究所的CRISPR-CAS 9技術進行一番對比,看看孰優孰劣。
雖然已經到處都有傳言,說三清的新技術非常牛逼,吊打一切,但他心裏還是有些懷疑的。
不知道這個新技術是不是真有傳說中的那麼好?
只有眼見爲實,才能讓他徹底信服。
……
數日後,安德烈在公司收到了樣品。
隨即興沖沖地來到罕見病事業部,找到了實驗室負責人。
“杜克博士,好消息,我給你們帶來了一份禮物,相信你一定會喜歡它。”
安德烈將手中的紙箱遞了過去。
杜克博士頭髮灰白,已經年過六旬,但還是精神抖敚凵衩髁痢�
他一臉疑惑地接過去,看到上面‘Sanqing’幾個字母,臉色頓時一變。
立馬打開紙盒,只見裏面是一排整整齊齊的玻璃試管。
隨手拿起一個玻璃試管,看到上面的英文標籤,頓時兩眼放光,驚喜交加。
“哇,安德烈,你的禮物不會是三清的arc1蛋白樣品吧?這可是一份巨大的驚喜啊!”
杜克博士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帶着安德烈直奔實驗室而去,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道。
“我們最近正在進行血友病的基因治療研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但是離臨牀實驗還有一定距離。”
“我們的研究人員從7名嚴重A型血友病患者的尿液中分離出尿路表面的上皮細胞,將其重新編程成誘導多能幹細胞(iPS細胞)。然後對iPS細胞進行基因編輯,插入了VIII因子正常基因的多個拷貝。”
“這些內皮細胞植入A型血友病小鼠的皮下後,組成血管網絡。血管直接將功能因子VIII直接輸送到血液中,分泌的蛋白足以供給全身。”
“結果非常讓人鼓舞,植入內皮細胞後的小鼠,體內循環凝血因子VIII增加了600%,並恢復了正常的凝血。”
“目前這一療法只在A型血友病的小鼠模型上得以實現,至於在人體細胞中的實驗,由於步驟較複雜,在使用CRISPR-CAS 9技術進行基因編輯的時候,脫靶率較高,成功率不太讓人滿意。”
“不過,既然你帶來了這些寶貝。”杜克博士笑着舉起手中的試管,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希望三清的全新基因技術能夠給我們帶來新的突破。”
……
兩週後,杜克博士看着眼前的實驗結果,目瞪口呆,一臉的不敢置信。
“Oh My God!奇蹟!這一定是奇蹟!”
他的身後傳來陣陣驚呼,尖叫聲此起彼伏。
實驗室的研究員們死死地盯着屏幕,一個個失魂落魄,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還是杜克博士見多識廣,很快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將腥藦氖B中喚醒。
“我真不敢相信,這麼多年的辛苦研究,竟然在短短兩週內就有了質的突破。”
一個資深研究員喃喃出聲,臉上神情複雜,喜悅與懊惱同時浮現,交織在一起。
“要是能早點用上三清的基因技術就好了,想必我們的血友病基因藥物早都上市了,患者也能早早得救了。”
另一個研究員眼神黯然,低下頭,嘆了口氣,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
杜克博士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爲大家打氣道:“現在也不遲嘛,哈哈。”
“今天是一個美妙的日子,我們的血友病基因藥物終於在臨牀上取得了進展,值得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全場瞬間發出一陣歡呼,人們紛紛露出笑容,爲取得的成果而高興不已。
杜克博士將後續工作安排下去,帶着實驗結果,轉身出門而去。
必須馬上向公司高層彙報這一激動人心的結果,儘快推進臨牀實驗,爭取早日上市。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在三清的第四代基因技術面世之後,使用它取得突破的絕不會只有輝瑞一家。
拜耳,諾華,渤健,羅氏,這些貪婪而野心勃勃的同行們,肯定也在實驗室裏,一個個紅着眼,廢寢忘食地工作,全力突破一個個基因藥物的難關。
有了新技術的加持,他們取得突破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快,競爭將會越來越激烈。
他們輝瑞,作爲宇宙第一藥企,絕不能輸在起跑線上,更不能落在對手的身後。
……
鷹國新村市,輝瑞總部大樓。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此刻卻聲音嘈雜,喧囂一如菜市場。
公司高管和各大實驗室主任們,聚在一起,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輝瑞CEO阿爾伯特環顧四周,輕輕拍了拍桌子:“各位紳士,肅靜!”
等到大家安靜下來,他一臉嚴肅地看向杜克博士。
“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實驗室已經成功研發出血友病的基因藥物了。具體情況,將由杜克博士來述說。”
杜克博士點點頭,神情激昂地將整件事一一道來。
“這次的藥物研發,離不開三清的基因技術,之前我們的研究,一直遲遲未有突破,一直到使用了這項全新技術後,纔有了驚人的成果。”
“使用了這款全新的基因編輯技術後,我們在人體細胞上做了實驗,效果令人震驚,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不但脫靶率大大降低,基因編輯的時間也大大提高。”
“iPS細胞短短几個小時就能完成基因編輯,達到預期的效果,完美轉化爲健康的內皮細胞,並自然分泌凝血因子VIII。”
“不但如此,我還嘗試着直接將基因液注入人體細胞內,基因編輯的效果也非常出色,這意味着我們可以改進病人注射藥物的方式,從而實現體內基因治療。”
“阿爾伯特先生,我建議在全公司內推廣這款基因技術,一定能夠極大地促進罕見病基因藥物的研究。”
杜克博士越說越是興奮,直接連上投屏,開始展示實驗結果。
其他的高管和專家,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震撼,一個個盯着屏幕,呆若木雞。
一直到杜克博士講完以後,全場依然處於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阿爾伯特緩緩開口道:“你們怎麼看?”
“啊~”一個高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思緒紊亂,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幾個毫無意義的感嘆詞。
另一個高管臉色潮紅,兩眼放光,激動地舉起手來:“各位,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我完全同意杜克博士的看法,這麼強大的基因編輯技術,能夠極大促進基因藥物的研究,一定要儘快推廣。”
“我的上帝啊,這絕對是我見過最天才的傑作了。”有人感慨萬千。
“這個三清集團,真他媽的牛逼啊!不過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把這羣最牛逼的傢伙幹翻在地。”有人搖着頭,罵罵咧咧。
突然,有人出聲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一件事了?我們跟博德研究所還有一筆15個億的戰略合作呢?”
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就像被一把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都閉嘴了。
阿爾伯特將大家的反應看在眼裏,無奈地點頭道:“這確實是個問題,我會向董事會彙報,等待他們的決定。”
話音剛落,杜克博士就反駁道:“作爲一名科學家,我知道什麼纔是最好的技術,我只想用最牛逼的工具,你告訴我,爲什麼能坐飛機的時候,還要逼着大家去坐馬車?”
“確實,既然新技術能夠加快藥物研發,提高成功率,那就沒必要死守舊技術,畢竟,稍晚一步,錯過的可都是鉅額的金錢啊!”安德烈也在現場,表達着自己的強烈不滿。
他一開始把樣品交給杜克博士的時候,並沒有太在意,只是一次出於好奇的嘗試。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了如此令人震驚的成果。
怎麼會這樣?別人光告訴他這玩意好用,可也沒告訴他會這麼好用啊!
他幾乎是立即就想到了上次的抗癌藥合作,給公司帶來的巨大收入。
不由熱血上湧,立即察覺到了又一次抱金大腿的機會。
上一次,他抓住了機會,事業騰飛,這一次,他也絕不能錯過。
於是馬上高調出聲,立場鮮明地支持杜克博士。
其他人也都激烈地討論起來。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阿爾伯特再次拍響了桌子。
“好了,看來大家的意見很統一,我也支持杜克博士的看法。”
“跟博德研究所的合作還要繼續進行,目前就暫時限定在地貧基因藥物的開發上吧,反正都快完成了,項目已經無法撤銷。”
“至於其他的藥物研發項目,想用的話都可以用,這方面公司只看結果,不做任何限制。”
隨即,他看向人羣中的安德烈,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安德烈,你跟衛先生的關係向來不錯,專利授權費這事就交給你了,相信你能談下一個令人滿意的價格。”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肆搜刮廢棄藥方
衛康毫不意外地再次接到了安德烈的電話。
“親愛的衛,是這樣的,上次我訂購了一批ARC1蛋白的樣品,它們獲得了輝瑞科學家團隊的一致認可,大家都很看好這項技術,想要將其應用在生物製藥的更多領域。”
“所以我代表公司,想跟你談談專利授權費的事情。”
安德烈也沒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說明來意,他已經摸清了衛康的大概脾性,知道對方性格也比較直,只有待之以詹拍芾^續合作下去。
“沒問題,我們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我會給你一個老朋友的優惠價。”衛康笑着回答道。
說起優惠價,安德烈靈機一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位衛先生似乎有一個比較獨特的癖好,喜歡蒐集廢舊的藥方,在上一次的抗癌藥談判中,他還要求藥企提供廢棄藥方,纔能有資格進行投標。
這樣看來,不妨投其所好,看看能不能把價格再談得更低一點。
安德烈有些爲難道:“親愛的衛,最近公司進行了一系列的戰略調整,要專注於創新藥和疫苗領域的研發,近半年都在大肆併購,現金流消耗很大。”
“尤其是上個月花了116億美元收購製藥公司Biohaven,現在賬戶上已經捉襟見肘,拿不出多少錢來了,不過我們輝瑞家大業大,旗下的公司和管線很多,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將剝離的一部分業務進行交換。”
“總之,我們希望能夠儘量減少現金的支付,最好能以其他方式支付專利授權費。”
“哦,”衛康頓時產生了一絲興趣,問道:“你們都有哪些戰略調整?要剝離和出售哪些業務呢?”
安德烈頓時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公司現在一個目標是擁抱數字化,最近公佈了數字化升級計劃,將更多醫務人員轉向線上互動,開拓互聯網渠道,增強數字化發展戰略,這一點你們三清一直都做得很好,我們要向你學習。”
“我們還將專注於腫瘤,罕見病,免疫和炎症,疫苗等多個領域發力,並收購了這些領域的四家公司,獲得了萊姆病疫苗,重磅偏頭痛上市藥物,呼吸道抗病毒藥物,以及免疫炎症疾病等多個在研管線。”
“所以接下來,肯定會將一部分業務出售,回毁Y金,以保持收支平衡。”
“目前已經拆分的業務,包括消費者保健業務,以及仿製藥業務,都分別成立了合資公司,只持股而已,今年會徹底出售所有股份,退出這兩大業務,如果三清也有興趣的話,一切都好談。”
安德烈不動聲色地繼續說下去:“除此之外,所有收購的公司,都會將不良資產剝離出售,包括失敗的研發項目,廢棄的藥方,過期的專利,退市的藥物,賠錢的業務,等等。”
“據我所知,除了輝瑞之外,其他跨國藥企也在紛紛調整戰略佈局,剝離不良資產,以緩解業績壓力。”
“像賽諾菲最近就深受打擊,準備出售旗下的原料藥公司的股份,默沙東也在出售女性健康類業務,GSK則計劃剝離消費者醫療保健業務。阿斯利康也賣出了多個領域的重磅藥物。”
安德烈在醫藥行業耕耘多年,對各大藥企的動向瞭如指掌,不斷說出最新動向。
衛康聽得入神,頗有些意動,三清現在每年營收400億,可謂是手握重金,完全可以像其他藥企一樣,通過併購來獲得新的業績增長點。
尤其是近幾年,藥企之間的競爭已經越來越激烈,面對藥品降價,集中採購,還有專利到期等事件帶來的壓力,不少跨國藥企都在大甩賣,以度過難關,尋找新的業務突破口。
三清現在雖然有不少重磅藥物和王牌藥物,但在藥物全產線佈局方面還有所欠缺,這也是崛起時間太短的劣勢,比不過那些上百年的藥企積累豐厚。
像輝瑞這樣的巨頭,每年都有上百個藥物在研發中,光失敗和廢除的藥物就有幾十個,這麼多年積累下來,倉庫裏的落灰的藥方估計都成千上萬了。
衛康想想就心中火熱,只可惜這些藥方都不屬於他,無法廢物利用,只能在壓艙底,不由暗歎一聲可惜。
正在這時,‘失敗的研發項目’,‘廢棄的藥方’,‘剝離出售’這幾個詞突然飄入耳中。
他瞬間一怔,隨即兩眼放光,忍不住心臟急劇跳動起來。
太好了,他怎麼沒有想到呢?
廢棄藥方不夠用,完全可以找別人買啊。
平時藥企業績好的時候,也許不願意賣掉,但是都業務重組,甩賣不良資產了,自然願意低價拋售,換取一些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