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一進門,來人就大聲嚷嚷道:“缺哥,鷹國佬太過分了,居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一定狠狠反擊回去,叫他們知道厲害!”
這人正是聞人龍,他一臉怒氣,捏緊拳頭,義憤填膺地說道:“特麼這幫傻逼,想錢想瘋了都,竟然起訴三清專利侵權,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樣。CRISPR技術本來就是他們偷來的,還好意思腆着個臉去搶先註冊專利。”
“呸!臉都不要了。簡直就是卑鄙無恥下流!”
唐缺一臉驚愕地張開嘴,口中飯粒差點掉下來:“你在說什麼?有人起訴我們專利侵權?”
聞人龍頓時語塞:“啥?你不知道嗎?這事已經傳開了?老闆沒給你說?”
唐缺一頭霧水地搖搖頭。
聞人龍尷尬地摸着腦袋:“哦,那沒事了,可能是老闆不想給你太大壓力,讓你分心,好讓你專心工作。”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說完立即轉身就走。
“回來!”唐缺猛地一聲大吼:“你給我仔細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聞人龍乖乖轉身,溫順如鵪鶉一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一清二楚。
聽得唐缺臉色鐵青,怒氣沖天,將桌子錘得砰砰作響。
他一言不發,飯也不喫,直接起身走出辦公室。
外面的辦公區裏,大部分員工都已經喫完飯,正在打盹休息。
唐缺走了一圈,將每個犯困的下屬拍醒。
每個人抬起頭,看到他臉上冰冷的神情,都有些膽戰心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起來,足足有數十人,將他圍在中央。
這都是唐缺組建的攻關團隊的成員,也是基因實驗室的核心骨幹。
唐缺環視一圈,緩緩開口道:“今天要告訴大家一個事,公司在鷹國被博德研究所起訴了,說我們的地貧基因藥物在專利上嚴重侵權,使用CRISPR技術非法獲取鉅額利潤。”
“這麼荒謬的事情,我都懶得多說,你們想要了解詳情的自己去打聽。”
“地貧基因藥物都是我們沒日沒夜辛苦熬出來的,怎麼就他媽的侵權了?老子費心費力研發的新藥,怎麼就不能賣了?還特麼變成非法獲利了?”
“我就想問問,你們身爲研發人員,能忍受這麼別人潑髒水嗎?能讓人就這麼掐着脖子狠狠扇耳光?”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句話簡直是咆哮着吼出來的。
大家一個個臉漲得通紅,大聲嚷嚷道。
“放他孃的狗屁,胡說八道,豈有此理,瞎jb扯蛋呢!”
唐缺看到大家的反應,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點點頭道:“那你們說,我們該怎麼反擊?”
大家七嘴八舌,紛紛出謩澆摺�
有說乾脆不在鷹國賣藥的,有說讓國家出面撐腰的,有說要團結患者抗議的。
唐缺搖搖頭,沉聲道:“你們這些辦法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你們想想,我們是科學家,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去解決問題,而不是放棄自己的智商,跟對手在地上像兩隻豬一樣扭打成一團。”
“科學家要用科學解決困難,對方不是說我們用了他們的技術,屬於侵權嗎?”
“那我們就不用CRISPR-Cas9這破技術,反正也不好用,成天淨脫靶了。”
“我們搞出自己的基因編輯技術來,就能揚眉吐氣,再也不用看對方臉色行事了。”
“你們說,對不對?”
“對!”大家羣情激昂,不住點頭,在空中用力揮舞着拳頭。
“從今天起,我和阿龍一起帶頭,大家全力以赴,泡在實驗室裏研究古菌和野生細菌,不找出新的基因編輯蛋白酶,絕不踏出實驗室一步。”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一定要早點搞出我們自己的基因編輯技術,狠狠地打臉,把對方臉都抽腫。”
“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每個人都表情猙獰,竭盡全力吼出自己的心聲。
只有聞人龍在後面一臉懵逼,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不過就是路過而已,怎麼這幫人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針對三清的專利絞殺,第一次和解
鷹國,波士頓。
唐人街的一個普通的餐廳裏,坐滿了用餐的客人。
在這個喧囂的餐廳裏,沒人注意到角落裏正享用着粵式點心的一家人。
豉汁蒸鳳爪端上桌後,一個小女孩頑皮地用筷子噠噠地敲打着餐桌。
一位穿着Polo衫和牛仔褲,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拿起筷子,笑着給小女孩夾菜。
他相貌平平,戴着黑框眼鏡,圓圓臉蛋看着十分和善可親,正在陪着小女兒,妻子和母親享用着美味的點心。
喫完飯後,他將家人送回家,驅車來到位於麻省理工的博德研究所。
在這裏,已經有人在等着他了。
而他,要跟對方談一筆大買賣。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褐發深眸,西裝筆挺的多斯滕立即起身,面帶笑容,態度恭謹地伸出手來。
“鄭風博士,久違了,上次跟你見面,還是在人類基因組研討會上呢。”
鄭風淡淡一笑:“多斯滕先生,讓你們久等了,我們開始吧。”
多斯滕笑容滿面道:“非常高興能有機會跟你合作,我們將這次合作視爲推進下一代基因編輯療法的重大機遇,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科學前沿,有機會幫助罕見症基因患者治癒疾病。”
“輝瑞已經擬好一份合同,希望能達成這一項價值高達15億美元的協議,以推進一系列罕見病的新型體內鹼基編輯計劃,這將是我們彎路超車的全新機會。”
話音剛落,身旁的律師遞過來一份厚厚的合同。
鄭風微笑着點點頭,翻開這份合同,快速地翻看起來。
多斯滕臉色平靜,心裏卻有些激動。
身爲輝瑞的首席科學官,他接受董事會的委任,與鷹國實力最強大的基因編輯科研機構——博德研究所達成合作,一同開發針對罕見病的基因藥物。
他看着對面鄭風的東方面孔,心裏不由閃過了另一張同樣屬於東方的面孔,只不過後者的面容要英俊得多,也年輕得多,更讓他咬牙切齒。
這兩張東方面孔有着一個共同點,都是當今世界最卓越的天才,是當代公認最優秀的科學家,也是生物醫學界最耀眼的科研之星。
鄭風,麻省劍橋博德研究所最年輕的實驗室主任,CRISPR-Cas9基因編輯技術的發明人之一,遺傳學和神經科學領域最優秀的科學家。
尤其是最近,他在一場激烈的專利爭奪戰中勝出,即將成爲鷹國最富有的科學家和企業家之一,而這也是輝瑞遞過橄欖枝,前來合作的原因。
至於另一個東方面孔,衛康,那個讓所有藥企無比頭疼的天才,不,惡魔,簡直是讓輝瑞又愛又恨。
愛他,是因爲抗癌藥的合作,讓輝瑞每年坐擁鉅額營收。
恨他,則是因爲三清層出不窮的新藥研發,步步緊逼,不斷搶奪市場。
就像徽衷陬^上的巨大陰影,將其他海外醫藥巨頭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就讓這個可怕的東方人去對付另一個可怕的東方人吧,而我們輝瑞,正好可以坐收漁利。”
多斯滕看着鄭風和律師認真討論的樣子,心裏暗自嘀咕着。
其實他們這麼做也是受了三清的啓發,最近先正達和三清合作開發基因農作物,研發出超級大豆的事情,在西方世界鬧得沸沸揚揚,讓許多企業都大受震動。
輝瑞一直以來都沒放棄過對罕見病基因療法的研究,自身也頗有實力,只可惜跟三清一對比,差距之大那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而且還一直遙遙跟在後面,只能看到個背影,時間一久,負責這塊業務的負責人心態就炸了。
優秀的科學家大都是心高氣傲,自信十足的。
任誰都無法忍受,每當自己在一個罕見病的藥物研發上剛有所突破,對手突然就扔了個王炸出來,宣佈已經研發出這個病症的基因藥物,直接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對手還這麼做上癮了,新藥就跟井噴一樣一刻不停地往外冒,搞得他們都沒活路可走,直接就崩潰了。
幸好最近博德研究所把基因編輯工具在鷹國的專利拿下來了,所以輝瑞立即就把目光轉向了這位天資出械纳锟茖W家。
他們想要完美復刻先正達和三清之間的合作,一個研究基因組,一個做醫藥應用,就像對方研發基因農作物一樣,同樣源源不斷地研發罕見病的基因藥物。
正好鄭風一方也成立了生物技術公司,想要推進基因編輯技術在基因治療方面的應用。
雙方一拍即合,很快達成了這項15億美元的合作協議。
在他們心裏,這是天作之合,完美無缺。
當然,三清一個人就搞定基因藥物這事,大家都無視了,權當沒看見。
鄭風跟律師一起看過合同,覺得沒什麼問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一段時間,他是春風得意,不但獲得了CRISPR技術在人類細胞中的應用專利,還不斷拓展着自己的商業版圖。
他名下的幾家公司,已經收到許多商業機構的專利申請,光在專利授權費這方面就能賺得盆滿銤M,更不用說和輝瑞這樣藥企巨頭的臨牀藥物合作了。
CRISPR基因編輯技術,就是他鄭風手中的一座金礦,不但給予他巨大的名聲和學術地位,還在源源不斷地帶來滾滾財源。
很快,雙方各自簽字,圓滿達成合作。
多斯滕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鄭博士,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伙伴了,那我就直說了,在基因藥物這塊我們投入巨大,耗時日久,卻收穫寥寥,董事會已經等不及了,我們急需一項新的成果來堅定他們的信心。”
鄭風笑着道:“這個好說,我的公司已經有一項臨牀試驗在進行了,主要是通過刪除引起遺傳性失明的基因突變,治療先天性黑蒙症10型症,同時也有一些關於免疫療法的基因改造項目正在進行中。”
“不知道你們還想要研究什麼新的項目?”
多斯滕斬釘截鐵道:“β-地中海貧血和鐮狀細胞病,這兩種由血紅蛋白的基因突變引起的疾病中,我們應用CRISPR基因技術,已經在臨牀試驗中看到了初步成效,希望能夠獲得你的幫助,儘快開展臨牀試驗。”
鄭風有些驚訝:“你們也在研究地中海貧血症的基因藥物?”
他不由笑了起來:“看來這是一個熱門方向啊,也是,畢竟是人數最多的罕見病,市場潛力巨大,而且已經有人把市場給拓展了出來。”
多斯滕嘿嘿一笑:“你說的是三清吧,據說他們研發地貧基因藥物就是用的CRISPR基因技術,既然他們能用這項技術做出成果,你身爲這項技術的原創發明者,做出同樣的成果,也肯定不在話下。”
鄭風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這事原本有些難度,不過我們可以借鑑他們的解決辦法,那就沒有問題了。”
“更重要的是,這項技術的專利掌握在我手中,等我們研發出了地貧基因藥物,完全可以禁止他們使用這項專利,把他們直接踢出局,搶佔下所有的市場。”
多斯滕一拍大腿,興奮道:“這個想法簡直太棒了,我們都不用開發市場了,甚至臨牀試驗也能夠參照他們的數據。”
“聽說博德研究所在起訴三清專利侵權?那還等什麼?直接讓三清滾蛋好了。”
“No,No,親愛的多斯滕先生,你太心急了點。”
鄭風一臉悠然自得,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說道:“別忘了,我們還沒有真正研發出地貧基因藥物呢,要知道,專利訴訟官司可是一場持久戰,這段時間,我還得找三清收專利費呢。”
“畢竟,他們的基因藥物賣得是真的很不錯啊。”他眼中精光四射,目光瞬間變得貪婪無比。
……
鄭風站在窗邊,目送着多斯滕一行人遠去。
心情慢慢恢復了平靜。
15億美元的大生意啊,哪怕他已經知道這項技術的巨大錢途,這麼大的數字,還是讓他的心跳變得劇烈起來。
不過他向來學得很快,已經慢慢習慣了這樣從學者到商人的轉換,哪怕跟輝瑞這樣的宇宙第一藥企談合作,也能從容面對,遊刃有餘。
“多少年了,一直在學習,不斷地學習,如今,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鄭風喃喃自語,心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
從10歲時候跟隨母親遠渡重洋來到鷹國定居,第一次看到一個陌生國度的忐忑和新奇。
再到中學時候看的那場《侏羅紀公園》電影,那部古老的電影,講述了狂妄自大的研究人員把恐龍與青蛙的DNA混合,將已經滅絕的爬行動物帶到現實中。
這些畫面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以及一顆生物學的種子。
種子在興趣的澆灌下慢慢萌芽,於是高中的他去了一個研究基因治療的實驗室實習。
一個秋天的傍晚,夜幕逐漸降臨,驅車回家的路上,看着落葉紛飛飄零的一幕,他深深地被震撼了。
葉子居然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就會死去,一個生命是多麼容易地從這個世界消失,從此了無痕跡。
那一刻起,他就下定了決心,這輩子要有一番作爲。
絕不能像一片乾枯的落葉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
“盡我所能,有所作爲,對我來說很重要。”鄭風對自己說道。
如今,對科學界的任何人而言,他都已經做到了。
他的大名在學術界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每次去講座,無數的聽锌倳䦟⒎块g擠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