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來痛擊那些背叛者們。
想要創造神侍,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足夠多的戰爭,在目標足夠虛弱的時候植入古神之血,這樣既能夠防止暴露,也能讓污染更加順利進行。
今天他雖然沒能親自出手,但克隆體的出現確實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秩序世界越是恐慌,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回到陽臺上,夏稚卻已經放下了望遠鏡,盯着手機細看。
“怎麼,放棄觀戰了?”
顧見臨隨口問道。
夏稚窩在沙發上,盯着深空官網上的帖子,拽了拽他的衣角:“喂,你快過來看,深空官網發佈了一條面向整個秩序世界的懸賞任務,只要是通過考覈的精英就可以參與,組建一支超凡維和部隊,鎮壓魔都內發生的動亂。”
顧見臨從冰箱裏取出一瓶可樂,淡淡說道:“因爲秩序世界已經急了,魔都有太多不穩定的因素,阻礙了他們即將要做的那件大事。”
夏稚探出頭來,好奇問道:“什麼大事?”
“跟你沒關係。”
顧見臨瞥了她一眼:“怎麼,想去?”
“對啊,因爲只要加入了維和部隊,就可以獲得聖域級前的所有晉升資源誒,相當於只要天賦沒問題就能夠保送六階,每月還能獲得大量的榮譽功勳,畢業不僅可以免去實習,還能夠在內院繼續進修,免去一切費用!”
夏稚驚訝地紅脣微張:“成老教授就是內院的客座教授呢。”
顧見臨嗯了一聲,無非就是審判庭急了以後,用來拉攏人心的手段而已。
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但是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下來。
這支維和部隊,明顯是要對付黎明作戰序列的。
算算時間,黎明作戰序列的戰士們應該已經在海上集結了。
對於秩序世界而言,這是巨大的威脅。
只要雷霆下達作戰指令,這場超凡世界的內鬥就會徹底爆發。
“你會去嘛?”
夏稚轉過頭來,好奇地看着他。
顧見臨想了想,又嗯了一聲。
他是來執行潛伏任務的,如果能夠打入敵方內部,有的是搗亂的機會。
“可惜我是去不了啦。”
夏稚放下手機,倒也沒有流露出多麼沮喪的神情,因爲她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夠,而且這種任務多半是要送命的,她沒有那個勇氣踏上戰場。
顧見臨看到她,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雷霆。
如果雷霆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大概也會是這樣的命摺�
也不對。
以雷霆的性格而言,也不可能普通。
“你能。”
顧見臨忽然說道。
夏稚抬起眸子,抿着櫻脣笑了笑,吐槽道:“我有自知之明,其實我根本就不想去,只是貪圖獎勵而已……如果能不勞而獲就更好了,嘿嘿嘿。”
顧見臨想了想:“我說你能,你就能。”
他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去做飯,我餓了。”
……
……
深夜的天空裏飄起了細雨,浴室的玻璃窗泛起朦朧的霧氣,隱約倒映出鑲嵌在庭院裏的溫泉,還有池水裏一抹妖嬈曼妙的側影。
橘貓趴在浴室門口,在竹簍裏散落的撩人織物裏打着鼾。
葉旎打着雨傘急匆匆地穿過走廊,來到浴室的門口跪伏下去。
“主尊。”
她低聲說道:“最新消息,麒麟遭到了圍殺。”
朦朧的霧氣裏,一雙流轉着妖異的曼陀羅的美眸亮起。
“嗯?”
第496章 烏龍
雲雀那雙曼妙的眸子睜開的時候,玻璃上氤氳的水霧驟然散去,昏黃的燭光下映出曼妙妖嬈的曲線,既是絕色的少女,又宛如夭矯的龍。
過去的多年裏她有諸多身份,譬如不周山的第三法宿體,亦或是黑暗世界的黃昏成員,如今她如願以償地補完自身,成爲世界上最完美的生命,自然就不再需要外界的幫助,理所當然的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中央靈樞院是秩序世界的核心,自然佈下了嚴密的情報網。
“我收到內部消息,審判庭針對麒麟佈下了天羅地網。”
葉旎跪坐在地板上,恭敬說道:“萊茵副會長親自出手。”
沉默。
雲雀浸泡在溫泉裏,墨染般的黑髮漂浮在灑滿花瓣的池水上,只露出雪白頎長的脖頸,還有白皙圓潤的香肩,細膩的肌膚上沾着幾滴水珠。
她凝視着空白的天花板,微微蹙眉,朱脣輕啓:“他居然會被發現?”
以她對他的瞭解,這不應該。
而且她的未來視,並沒有看到那一種未來。
當然,未來視也不是萬能的。
她抬手撫摸着自己的胸口,能夠感受到沉寂的心跳聲,空蕩蕩的。
總有種莫名的預感。
嘩啦一聲,她從池水裏起身,隱約的血霧瀰漫開來,遮住素白如雪的嬌軀。
“葉旎。”
葉旎畢恭畢敬地低頭,眼見着浴室的玻璃窗泛起千絲萬縷的血霧,硬生生的碎裂開來,猩紅如血的妖嬈虛影伴隨着呼嘯的風,撞入她的體內。
對於葉旎而言,這一刻彷彿脫胎換骨。
她感受到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一呼一吸間彷彿吞吐着天和地的偉力,古神之血如同岩漿般在骨骼和血肉間流淌,血管裏盡是咆哮的龍血,如同江河奔流。
趴在竹簍裏的橘貓抬起頭,好奇地打量着這個驟然威嚴起來的女人,隱約能夠感受到整座庭院都在她的威壓下顫慄,院子裏的雨泊蕩起漣漪。
葉旎睜開美眸,瞳底深處流轉着妖異的曼陀羅,森嚴華美。
“主尊,您的傷勢還沒有痊癒,貿然動用力量的話可能會導致傷情惡化。當初在神墟里,您本應該拿到的是象徵着生機的永生果。但您卻偏偏用了象徵死意的永生果,若非您是如此偉大的生命,根本扛不住如此致死的劇毒。”
她低聲說道:“您不能再冒險了,無論是爲了誰。”
當初雲雀在神墟里最想要的是無色之玉,永生果也是她必爭的良藥。
象徵着生機的永生果,纔是真正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長生神藥,也可以是能夠殺死世界上任何一種生命的恐怖劇毒,具體要看你怎麼用。
畢竟是無色之玉的伴生神藥,古往今來也就結了三次的果實。
第一次是麒麟尊者爲了復活某人而準備的。
第二次是赤之王復活了自己。
第三次,雲雀和麒麟一人一半。
麒麟奪走了象徵生機的永生果,目的是爲了救他的師祖母。
雲雀卻只拿到了象徵死意的永生果,本來對她而言沒有任何用處,她卻偏偏服下了這種恐怖的劇毒,用了極爲巧妙的方法讓那種死意來殺死她的傷勢。
這種方法相當兇險,但她偏偏成功了。
“如果是爲了無色之玉呢?”
葉旎的美眸裏彷彿有另一個魂靈睜開眼睛,千百倍的威嚴。
那是雲雀的嗓音,冷漠道:“我總不能看着無色之玉落到審判庭的手裏。”
葉旎背後的影子如妖魔般亂舞,千絲萬縷地纏繞到她的軀體上,她就像是提線木偶般被人操縱着,搖曳着妖嬈的身姿,踩着細長的高跟鞋走進更衣室。
她戴上鴨舌帽和黑口罩,熟練地帶上一雙皮質手套,拿起衣架上的黑風衣披在身上,最後推開房門從走廊的刀架上順手取走一柄唐橫刀。
風雨裏是無數撐着傘的神侍,他們的眼瞳皆是觸目驚心的猩紅,風衣在風裏獵獵作響,昏黃的燈光下是如同羣龍翻騰般的影子。
“主尊。”
他們半跪在地,嘶啞說道。
葉旎沒有多看他們哪怕一眼,隨手在虛空裏撕開十字般的裂隙,轉身沒入宇宙的原暗裏,時空的空洞就此坍塌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
……
鳳凰街64號已經被酆都羅界所徽郑諢o一人的結界裏卻有無數柄飛劍在半空中碰撞,密集的火星迸濺出來,在黑暗裏稠密如織。
呼嘯的劍氣宛若風暴般盤踞在夜空裏,就像是兩尊怪物在嘶吼咆哮。
倘若有劍道大家在這裏觀戰,就會發現暴雨裏每一柄劍的斬擊軌跡都是如此的精妙,閃爍的劍影如同幻覺般稍縱即逝,赫然是出自宗師之手的絕世劍術,高效精準又不失詩意之美,完全可以寫進現代戰爭的教科書。
這是劍宗途徑的御劍術,也是最常用的進攻手段。
低階的劍宗控制的飛劍數量不多,而且也無法對每一柄劍都做到精確操控,不外乎就是一股腦的狂轟濫炸,根本就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然而對於高階的劍宗而言,他們的精神足夠控制千百柄飛劍,來去自如。
尤其是萊茵這種級別太虛神,而且還是世所罕見的劍道宗師,古往今來任何一種劍術都信手拈來,你面對他的時候就彷彿同時對上古今的無數劍道名家,稍有不慎就會被抓到破綻,下場無疑是被捅成馬蜂窩,或者紮成刺蝟。
因爲位階壓制,他還是佔據了上風。
近身戰已經結束,雙方的劍都已經在碰撞裏爆碎,體力也幾乎透支。
此刻的他坐在一家咖啡廳裏,雙手如同演奏鋼琴般敲擊着玻璃桌的桌面,聚精會神地駕馭着千百柄飛劍,他的神話武裝是一個名爲藏鋒的古樸劍匣,內部的空間幾乎無限大,是他隨身攜帶的武器庫,藏着無數柄名劍。
相比之下,顧辭悲缺少神話武裝,就只能強行拔掉花園圍欄上的尖刺來充當武器,這些東西的堅韌程度很低,只能被他斬得七零八落。
再加上顧辭悲的劍術確實是不如他,只能被他壓着打。
萊茵從小就是秩序世界的正統,學習的對象都是太清和太華。
顧辭悲沒有這種優秀的教育基礎,在網上也不可能學到那種絕密的劍術劍譜,他只能通過僅有的資料進行解析和模仿,剩下的就只能靠臨場反應和計算。
但問題是,顧辭悲的學習速度很快。
快到驚人。
“不愧是白澤氏族的克隆體,如果放任祂成長下去……”萊茵暗自心驚,就在雙方用御劍術對轟的這段時間裏,他發現了一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就是顧辭悲的劍術在提升。
不,倒不如說,跟他越來越接近!
萊茵最初覺得自己是在面對一個相對笨拙的人工智能,並沒有感受到壓力。
五分鐘以後,他就發現敵人似乎變成了自己。
準確來說是五歲時的自己。
十分鐘以後,敵人變成了十二歲的自己。
那種精妙的劍術,飛劍斬擊和迴旋的軌跡,凌厲又森然的劍勢。
萊茵再熟悉不過,分明就是當初的自己。
現如今,敵人已經變成了二十歲的自己,威脅直線上升。
萊茵已經感受到了壓迫感,他如今也只有二十九歲,他甚至不敢保證面對九年前的自己是否有絕對的勝算,那種年輕的鋒銳之氣是他如今所欠缺的。
砰!
恰好此刻,咖啡廳的牆壁驟然被轟碎,顧辭悲如颶風般突襲而來!
他的鐵劍早已經碎裂,右手掌心赫然懸浮着一柄斷裂的鐵籤,劍意如風般恣意流淌着,伴隨着四面八方襲來的無數道裂隙,落下絕殺般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