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祂爲何會主動向人類透露古神族的祕密,最終導致被同類所忌憚。
壞女人曾經說過,麒麟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一位至尊,而且本身的性格極度惡劣,你說祂曾經僞裝成戒指裏的老爺爺幫助過古時期的人類大賢都不無可能,祂還喜歡閒的沒事屠殺自己的氏族,時不時的就假死一次,釣魚執法。
這一切是爲什麼呢。
因爲麒麟尊者的怨恨指向,極有可能是兩位原初。
麒麟尊者這個悖論誕生以後,原初的祕密才被揭露開來。
幽熒大神因此而被殺死。
燭照大神卻紮根到了地球。
太古時代的戰爭,唯一的導火索就是燭照大神。
麒麟尊者篡奪了燭照神樹,讓祂紮根在自己的古神界,就是最大的籌碼!
“三千六百年前,楚地爆發過的那場戰鬥,朱雀尊者沒能佔到便宜。兩千多年前,東海的那場戰鬥,燭龍尊者實際上也沒佔到多少便宜。”
成教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嘆息道:“因爲麒麟尊者和窮奇尊者是第三之力的誕生的至尊,祂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逆轉自身的本源。祂可以是燭照系,也可以是幽熒系,亦可以二者皆是,祂們有選擇的權利。”
顧見臨驟然醒悟:“窮奇尊者之所以會來到地球,就是爲了取代原初!”
成教授嗯了一聲:“正是如此。”
“原初並非是那麼好對付的,古往今來無論是人類還是古神族,都有被燭照律法所侵蝕的人,祂們藏在世界的暗面,左右着歷史的進程。”
成教授瞥了他一眼:“你曾經也遇到過他們,對麼?”
顧見臨頷首:“那是一場詭異的儀式。”
成教授嘴角微微一翹:“我也遇到過,而且比你遇到的儀式更高級。”
顧見臨皺眉:“您是怎麼躲過去的?”
成教授瞥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我躲過去了?”
這一刻,顧見臨遍體生寒。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然就是那羣人的一員!
眼前這個老人在他的眼裏宛若妖魔般扭曲起來,宛若惡鬼般可怖。
差一點兒他就拔刀了。
只是老人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冷靜下來。
“五十年前,我就是祂們的傀儡,在背地裏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如今回想起那段經歷,就彷彿着了魔一般,癲狂不已。”
成教授自嘲說道:“五十年後,我如夢初醒。”
顧見臨沉默了片刻:“哪一天?”
成教授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總會長死去的那一天。”
顧見臨心中微動。
“世人對太華頗有誤解,她一直以來都是那種很溺愛孩子的女人。從某種意義上,她最後爲自己選擇的那種結局,也是爲了你們。太華這一生的付出,或許比你想得還要多得多。所幸的是,直到最後你也沒辜負她。”
成教授忽然說道:“這也是爲什麼我會願意替你解答一切的原因。”
顧見臨低頭觸摸着自己的心臟,只覺得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在夜色裏微微發亮,似乎有種淡淡的暖意。
“總會長是怎麼做到的?”
他好奇問道。
“你們年輕人是怎麼做到的,她就是怎麼做到的。”
成教授似笑非笑說道:“她曾經給我服用過天堂之血。”
天堂之血!
那是姬小鈺小時候在不周山找到的藥方。
最終配合徐福留下來的傳承,重現了一種極度的特殊的靈性祕藥。
其作用是能夠清除精神污染!
“總會長以天堂之血爲藍本,輔以她對燭照律法的造詣,便解放了我。可笑的是,多年以前我還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實際早就被她發現了。”
成教授娓娓道來:“因爲曾經,我也修行過燭照律法。”
顧見臨坐在椅子上,凝視着這個老人:“然後?”
“可惜失敗了。”
成教授幽幽說道:“想來絕大多數跟我一樣的人,或許都遭遇過類似的事情,也就是所謂的詛咒。事實上,世界上哪來的那麼多詛咒呢,不外乎是人在裝神弄鬼而已。最初,我聽到的是囈語聲,然後開始出現幻覺,有時候會看到遮天蔽日的古樹,有的時候會幻想自己是一棵植物,崇拜太陽。”
“那段時間我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我信仰幻覺裏會看到的那尊古樹,翻閱了無數的資料,才查到了祂的名字。燭照大神,我信奉的主尊就是燭照大神。我的身體和精魄爲祂而生,爲了探究祂的祕密,我甘願去死。”
他頓了頓:“爲了燭照大神,我也可以作惡。”
顧見臨凝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說的惡是指?”
“那場實驗。”
成教授低聲說道:“我在研究燭照的過程裏,觸及到了第三法的領域。我很清楚的知道,想要成就燭照大神的榮光,那就必須要實現第三法。可惜,我雖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鍊金術宗師,卻對這種神明的禁術一無所知。”
“直到有一天,我意外地得到了一份文件。我很清楚那份文件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送到我手上的。這個世界上有着跟我相同信仰的人,他們知道我在找什麼,甚至願意提供幫助。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被誰所統治。”
他詳細地解釋道:“那份文件,來自於太清的研究。是的,太清,前代的總會長。那時候太清已經死去了很多年,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生前竟然也是我的同道中人。我根據那份祕密文件,在暗中開始了對第三法的研究。”
不久前他還是一副學者的姿態,耐心地爲晚輩講解歷史。
此刻的他卻坐在木椅上,凝視着燈火通明的夜景,眼神寂寥。
孤獨的背影,就像是在黑暗裏默默贖罪的罪人。
顧見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雷霆?”
“是的,中央靈樞院的傳統就是挑選出優秀的孩子送到天人之楔的面前,目的是測試他們對燭照律法的共鳴程度。那些足夠優秀的個體,會成爲天人的備選。比如雷霆和太子這樣的天才,將來都能夠掌握燭照律法。我們恰恰就是利用這個機會,對這些孩子們進行實驗,把第三法的源質移植到他們體內。”
成教授並未描述具體的細節,只是從他眼神的顫動和掙扎裏,就能夠看出他們當年做的事情有多麼的喪心病狂,以至於他說完這段話需要大口的喘氣。
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本以爲沒有勇氣對你說出這些話。”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竟然笑了起來:“看來我的臉皮比想象中的厚的多,可能是因爲人上了年紀。也或許是因爲,我面對的是你,而不是受害者。”
“如果可以,我會讓唐綾站在你的面前聽你說。”
顧見臨面無表情說道:“或者,夏稚也可以。”
成教授無聲地笑了笑。
“源質是什麼?”
顧見臨詢問道。
“源質就是你施展第三法時所瀰漫的那種詭異霧氣。”
成教授嘆息道:“植入了源質的孩子們倘若無法承受,靈魂就會被撕裂。”
本以爲他說出這些話以後,對面的少年會憤怒或者暴走。
無論是拎起他的衣領咆哮質問也好,或者是一刀砍掉他的頭也罷。
至少也該有點反應。
可惜顧見臨自始至終都是一片平靜,無動於衷。
“那場實驗絕非你一人能夠完成的。”
他忽然問道:“你有幫手的,對麼?”
“有,但如果你想要名單,那恕我無能爲力。”
成教授搖頭說道:“目前最接近原初的那個人很謹慎,我所見到的那些信徒們幾乎每次都不一樣。我曾經去查過他們的現實身份,可惜查到都是死人。對於秩序世界而言,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有太多的理由可以掩蓋過去。”
顧見臨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表達自己的心情。
燭照信徒。
古往今來,無盡的歲月裏,那些信仰燭照的人,藏身於世界的暗處,操控着歷史的進程,甚至連秩序世界都是他們創造的。這並非是組織,而是一個信仰的聚合體,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意識形態,而且龐大到難以想象。
你以爲的世界,始終在他們的徽种隆�
這就像是《楚門的世界》,你所見所知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若非有一些經天緯地的人出現,這個世界至今都要被矇在鼓裏。
比如當年的青和赤,就遭到了無止境的追殺。
而殺他們的人,恰恰是他們的老師!
太清!
“太清曾經也是他們的一員麼?”
顧見臨沉吟道:“最接近燭照的人是誰?”
成教授抬起眼睛望向他,嚴肅道:“我跟你說過,原初是可以被取代的,因爲燭照的自我意識,早在太古時代就出了問題。總會長又以無上之力將其封印,這的確是讓燭照的信徒們無法再繼續擴張,但問題在於……燭照神樹自我的意識,恐怕也陷入了沉睡。這恰恰給了某個人,真正篡奪祂的機會。”
顧見臨一愣。
“真正利用燭照神樹的詛咒,掌控統一意志的人另有其人。”
成教授沉聲說道:“因此,天人之楔就變得至關重要。”
顧見臨輕聲呢喃:“楔?”
“古神之楔的奧祕我們至今都沒能瞭解透徹,但可以確認的是隻有楔才能夠讓古神界,徹底跟現實世界融合。譬如當你變得足夠強大的時候,你就可以操縱你的楔,讓麒麟仙宮跟現實世界進行融合,徹底侵略這個世界。”
成教授瞥了他一眼,低聲說道:“如此類推,天人之楔或許可以召喚燭照神樹,讓祂徹底的植入到現實世界裏,從而徹底完成億萬年的孕育。”
顧見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靈性也是一種能量,它是守恆的。
傳承途徑的存在,恰恰就是爲了供養某個存在……
世界的進程依舊在隱修會的掌控之下。
如今總會長已經不在了。
地球上的靈性儲備已經充足。
燭照神樹,也該降臨了。
第494章 獵殺行動,開始了!
顧見臨的思緒猶如狂風暴雨,那是一場足以終結整個人類歷史的浩劫,地球上的環境或許會被徹底改變,古神族也會完成最終的進化,統治這個世界。
屆時,人類迴歸被奴役的黑暗時代都算是好的結局了。
更有可能的結果是,人類這個種族不復存在。
成老教授打開佛龕上的香爐,頗爲嫺熟地壓了壓香灰,點燃盤旋交錯的檀香,凝視着嫋嫋瀰漫的煙霧,坦然說道:“我能爲你解答的只有這麼多,對抗原初是一個漫長的歷史過程。從最初的三皇五帝,再到商周時期的君王,春秋時期的百家和霸主們,乃至秦漢及以後的皇帝,以及秩序世界的守護者。”
“古往今來沒有人能贏得了原初的意志,太華也只算是贏了一半。”
他轉過身,滄桑的老臉上沒什麼表情:“如今這份重任落到了你的身上。”
顧見臨知道他還有下文,因此沒有接話。
“起初我不知道爲什麼要選擇你,因爲你沒有接受過一天的正統教育,哪怕你表現出來非常早熟,但你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現實並非動漫,如果要靠一個高中生來拯救世界,那我覺得還不如坐等末日的到來。”成老教授淡淡道。
“我有必要糾正一點。”
顧見臨打斷道:“我還有兩個月成年,理論上是大學生了。”
成老教授憋了一下:“你不算大學生,因爲你被開除了。”
顧見臨的檔案早就在六月份的時候被轉移到了中央靈樞院,他的學歷按理來說是不會有問題的,可惜那場變革中被秩序世界定義爲叛逃人員。
最後連帶着學籍都被開除了。
此刻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尷尬的問題,沉思片刻以後說道:“沒關係,只要讓秩序世界換個主人,我還能順利地完成學業,拿到畢業證。”
成教授瞪大眼睛,這話說得簡直囂張到極點,但仔細想想還特麼有點道理。
尤其是說出這句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