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不僅如此,這個怪人的眼瞳裏也瀰漫着隱約的金色,呼吸變奏!
顧見臨悚然而驚,恰好影子從背後騰空而起,一刀斬斷了敵人的頭顱!
咔嚓一聲,手起刀落。
怪物的頭顱在地面上翻滾,嘴裏似乎還在呢喃着。
“執行清除!”
“執行清除!”
“執行清除!”
顧見臨從未見過如此棘手的對手,這是罕見擁有兩種至高律法的敵人。
當然,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用動漫術語來舉例,如今的他就好比擁有了輪迴眼這種至高的瞳術,在他的認知裏只有極少數的存在跟他一樣擁有這種相似的力量。而他今天卻看到了一個擁有寫輪眼的傢伙存在,實力跟他比起來天差地別,但你無法否認他的能力。
根正苗紅!
“老闆!”
司老太爺大吼一聲。
只見他雙手擺弄着銅錢,四面八方竟然都是沉默走來的白袍人。
這些白袍人的眼瞳裏閃爍着詭異的畫面,嘴裏唸唸有詞。
“清除!清除!清除!”
司老太爺在用卦術干擾着他們的思維,自己卻七竅流血,受到了反噬。
不僅如此,司家的族人們都在他們的囈語下痛苦跪地,雙手抱頭。
淒厲的破空聲響起。
只見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瞬息而至,神出鬼沒地穿梭在白袍人之間。
伴隨着血肉被撕裂的聲音,景辭驟然出現在大廳的門口,雙手鮮血淋漓。
白袍人們依次跪倒在地,胸腔被掏出了一個大洞。
他們的心臟早已經被扯了出來,丟在了地上。
秒殺!
瞬息之間的秒殺,一擊斃命。
司老太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心想這特麼還是得跟着至尊混啊。
這世道越來越離譜,只有至尊身邊纔有這種猛人能夠保護自己。
“對付這羣傢伙,不要給他們機會,爭取一擊秒殺。”景辭這次卻沒有昔日的玩味和從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似乎感受到了壓力。
顧見臨第一次見到師兄流露出這種表情,未免喫了一驚。
“這就是所謂的阿爾法計劃,白澤氏族培養出來的僞祖。剛纔被你殺的那個,是一百三十二年前的姬家族人,他在被送去承載古神族的靈魂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天人呼吸。說起來,也算是我們的前輩。”景辭瞥了一眼那顆翻滾在地上的頭顱,悲憫地搖了搖頭,從口袋裏取出手帕擦拭手裏的鮮血。
“阿爾法計劃,爲什麼會對普通路人出手?”
顧見臨轉身望向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呆滯少女,皺眉問道。
那句潛在威脅,讓他感到莫名的驚悚。
景辭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看完姜厭虛私藏的那份資料,恐怕我也搞不明白。實際上,這並不是普通的路人,而是未來有可能覺醒爲昇華者,而且會被判定爲影響世界秩序的潛在威脅。白澤氏族通過通曉萬物的能力預知他們的未來,並且提前將其清除。這也是前代總會長,太清推行的計劃。”
顧見臨微微一愣。
“總會長不在了,白澤氏族就要站出來接管這個世界。”
景辭望向街對面,面無表情說道:“這一切本該在二百年前就開始了。”
顧見臨隱約明白了什麼,這大概也是總會長要弒夫的原因之一。
白澤氏族本該早就降臨現實,接管這個世界的秩序。
只是因爲總會長的存在,這一切被推遲了二百年。
“白澤氏族應該有一套自己的評判標準,不同的人被判定爲不同的威脅。”
景辭眯起眼瞳,淡漠說道:“你是S級威脅?巧了,我也是。”
顧見臨也望向街對面,只見來自白澤氏族的白袍人把一位看似平庸的上班族圍起來,唸誦着不知名的詭異經文,滾燙的天火從天而降。
當火焰熄滅以後,長街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印記。
那就是一位普通的上班族而已,大概是剛從公司下班打算去坐地鐵,剛纔似乎還在跟妻子打電話,跟超凡世界沒有半點關係,卻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長街上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些詭異的白袍人的殺戮行爲。
他們開始驚慌逃竄,紛紛跳上了公交車或者出租車,更多的還是躲進地鐵站,有的急忙撥打了報警電話,或者向銀行門口的保安求助。
尖叫聲,汽車的鳴笛聲,混合在一起。
“預知。”
顧見臨按着額頭,分析道:“白澤氏族通過預知找到我們,並且判斷出我們的威脅程度,從而進行必要的抹殺,範圍只是東京麼?”
“未必,有可能是全世界,距離對於古神族而言不算什麼難題。”
景辭搖頭,平靜說道:“據我所知,S級大概已經是頂格的威脅了,目前只有兩個人的威脅在你我之上,你不妨猜猜是誰?”
顧見臨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青和赤。
第437章 天災抹除
檀香瀰漫的雜貨鋪裏,妝容精緻的女孩急匆匆進來拿了一包暖寶寶然後把兩張紙幣放在櫃檯上,轉身奔向旁邊的地鐵站,沿路卻目睹披着白袍的鬼影逼近而發出尖叫,過往的路人對此毫無察覺,像是看神經病似的看了她一眼。
馬路上的司機禮貌地按着喇叭,蒼白的鬼影卻投來漠然地一瞥,隱藏在黑暗裏的眼瞳亮起來,瞳底深處彷彿掠過他的前世今生。
揹着書包的小學生看到這一幕,跟同學興奮地大叫:“看,外星人!”
槐蔭坐在輪椅上嘆了口氣:“讓你們說中了,這特麼還真是外星人。”
只要抬頭望去,不瞎的昇華者都能看到陰雲裏的恐怖獨眼。
白澤氏族號稱最親近人類的氏族,在神話故事裏的形態也是最具有靈氣的,並不像普遍認知裏的古神族一樣猙獰可怖,反而有一種親和力。
事實上這都是後世的人做的美化而已。
真正的古神族怎麼可能不可怕呢。
無非就是秩序世界需要白澤氏族的力量,不斷促進種族之間的融合。
當年的太清認爲,既然白澤氏族的至尊已經陷入了沉睡,並且留下來一部分擁有人性的意識,那麼不如趁着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徹底借用祂們的力量。
畢竟白澤氏族是古神族裏唯一通曉人性的。
只是眼下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這年頭,人都特麼沒人性了,更何況是外星人?”
槐蔭沒好氣地吐槽道。
叮叮。
雜貨鋪裏的電話響起,他面無表情瞥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喂,師兄。”
那是姜厭離的聲音,相當之悲憤:“白金那個蠢貨,果然還是啓動了阿爾法計劃,這下秩序世界維持了二百多年的主權,徹底要交出去咯。白銀和黃金這兩個不肖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不配當我們的師弟,我們要清理門戶!”
槐蔭嗯了一聲:“言之有理。”
姜厭離繼續說道:“我死了二百年,你也蟄伏了二百年,如今這個世界上只知道白銀和黃金,甚至連白金那種傢伙都出來吆五喝六,你能忍嗎?”
槐蔭不悅地挑眉:“忍不了!”
姜厭離惡狠狠說道:“那就幹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就像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一樣,我們須佐套大佛,兩人滅四國!”
槐蔭彷彿也被激起了沉寂的熱血,響應道:“狠狠地幹他們!”
“好!”
“上!”
電話裏異口同聲說道:“你先上,我殿後!”
尷尬的沉默。
槐蔭淡淡說道:“你讓我先上,然後背後捅我一刀?”
姜厭離也笑道:“我要是上了,你不一樣也會給我一刀麼?”
槐蔭嗤笑道:“那到底上還是不是上?”
姜厭離幽幽說道:“我有心無力啊,我剛剛融合了聖骸,還在緩慢地恢復位階,真上了也沒什麼用。大小姐跟我的契約也已經終止,我現在可是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僅憑黃昏可擋不住至尊級的原始災難。”
“所以我想來問問你的情況。”
他認真問道:“你傷勢如何啊,大家都師兄弟,就別藏着掖着了。”
槐蔭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非要留下天譴那個破玩意砸我一下,我可能到現在還是好好的。還好我有個好學生,給我搞來了半塊永生骨,不然的話我大概已經在尋摸着在哪買墓地了。哎,你還真別說,有學生就是好啊。”
姜厭離似乎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說道:“那你能頂頂嗎?”
槐蔭也憋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道:“你告訴我,我現在除了頂上去之外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難道要靠你這個剛復活的廢物麼?”
電話裏傳來沙沙的電流聲,彷彿是他的憤怒干擾到了磁場。
“這不是怕你頂不住嗎?”
姜厭離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衝吧師兄,乾巴爹!”
電話掛斷。
槐蔭實際上很不喜歡跟這個師弟談話,因爲每次都是一肚子火。
他記得有句老話叫做,天掉下來有個子高的頂着。
這句話說的不是很準確。
因爲天塌下來的時候,最先砸的就是個子高的。
長街上隱約有蒼白的鬼影穿行而來,他們唸誦着詭異的經文,召喚蒼白的天火點燃長街,凡是被判定爲有威脅的人,皆被化作灰燼。
白袍人們會聚在一起,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凝視着他,眼瞳裏亮起怪誕的深藍色,無聲地嘶吼聲像是龍蛇在吼叫,又彷彿滾滾悶雷。
“天災,抹除!”
一雙雙深藍色的瞳孔裏彷彿倒映出老人的過去和未來。
詭異的低語聲,令人毛骨悚然。
“你們還真看得起我啊。”
槐蔭抓着手帕咳出一口血,當初爲了抵擋朱雀尊者,他的身體情況已經急劇惡化,如今就像是一把強行拼湊起來的老骨頭,隨時都會散架。
他抬頭望向天空裏的恐怖獨眼,認真說道:“其實我學生和他的前女友纔是真正的SS級威脅,你們應該去找他纔對。故事裏的反派往往都是把這種潛力股當成小卡拉咪,錯過了最佳的時機,讓他們發育起來了。”
可惜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白澤氏族始終都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觀測這個世界。
祂們知曉過去,預知未來。
正因如此,祂們纔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干涉這個世界。
隱約有霧氣瀰漫開來,千絲萬縷的月光落在雜貨鋪的面前。
長街的盡頭站着一個白裙的女人,她的身姿如櫻花般婉約曼妙,彷彿通體沐浴着清冷的輝光,霧裏透出的眼神寒冷到令人窒息。
槐蔭知道那是誰,八岐社的月讀命,瀛洲本土的老牌強者。
一道熾熱的陽炎從天而起,光柱裏似乎站着一個威嚴高大的男人,他渾身流淌着灼熱的火焰,轉瞬間就把瀝青地面給融化,熔岩滾滾流淌。
抬起頭的時候,一雙明亮的眼瞳彷彿醞釀着恐怖的光和熱。
八岐社的天照命,同爲瀛洲本土的老牌強者。
隔着一條街,月讀命向着他微微躬身,似乎是在表達歉意,冷漠的嗓音迴盪在風裏:“我無意與您衝突,但爲了這個世界的秩序穩定,還是請您犧牲吧。”
天照命也深鞠躬,毫無溫度的嗓音甚至分不清男女。
“一切爲了新世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