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499章

作者:海棠灯

顧見臨想起來了,當初他曾經以至尊的身份來召見這個愚蠢的女祀。

通過觀摩燭龍的神話姿態,讓她領悟了燭龍禁咒。

當初在蓬萊仙島可是立了大功,否則她可能就要死了。

“你要怎麼教我?”

顧見臨一愣。

月姬湊到他的脣邊,呵氣如蘭:“靈性交換啊。”

咚咚。

這個時候,顧見臨的心跳忽然加速,少女的朱脣在他眼裏愈發的誘人。

第392章 月姬的祕密,雲雀的交易

顧見臨意識到胸腔裏的心跳在加速,血液的流動似乎也在加快,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動了感情,少女誘人的櫻脣近在咫尺,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事實上自從學會了側寫以後,他仔細觀察過身邊的很多人,無論男女老少或醜或美,在他眼裏都一視同仁。有人說他就像是個得道高僧,其實這種說法也不爲過,外表不過是虛僞的表象,百年以後不還是一堆枯骨。

偶爾遇到特別漂亮的,纔會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當然也只是欣賞一下而已。

他不會讓自己動心,感情只會讓他變弱。

直到姬前輩的一句話,讓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情感問題。

女孩子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她喜歡你,你又要讓她等多久,等到四十歲麼?

相比之下,那纔是真正的殘忍。

如果你一味的想復仇,就算最後成功了又怎麼樣。

倘若身邊的人都不在了,結局又是否是你想要的呢。

他不確定。

他有點動搖了。

“你要不要幫我看看眼睛?”

月姬歪着頭,指着自己清亮的美眸:“我感覺眼睛裏好像有東西。”

顧見臨剛剛湊過去,她就抬起頭輕輕吻在他的嘴脣上。

少女的朱脣如櫻花瓣般柔軟,甚至有一絲絲的香甜。

尚未來得及品嚐這種甜美,洶湧的靈性便湧入他的腦海。

他聽到了雷鳴般的龍吟聲。

世上罕有如此威嚴盛怒的龍吟聲,像是時空都被撼動,瘋狂的回溯。

不,被回溯的不是時空。

而是因果。

一切的因果。

通過被回溯的因果,暴雨般的記憶把他淹沒,竟然全部都是他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們曾一起走過海潮起伏的沙灘,在學校的食堂裏對坐着享用午餐,肩並肩坐在夕陽餘暉徽值奶焯ㄉ希醋啪薮蟮某鞘斜荒汗馑罩。

自從父母離異以後,始終都有那麼一個女孩陪着他。

若即若離,卻從不現身。

很多時候都是遠遠地看他很久,轉過身消失在人潮裏。

時光再回溯,她孤身一人在黑暗世界裏闖蕩,躲避着來自家族的追殺。

經常遍體鱗傷,卻一言不發地前行。

好在有個男人一直陪着她,教導她生存和戰鬥。

月姬睜大美眸,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因果被他看到了,本能想要逃開。

就像是個受驚的兔子。

只是她的腰肢卻被一雙手扶住。

他們不是沒有接過吻。

上次接吻的時候,顧見臨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任你貌美如花,我自巍然不動。

這一次卻不一樣,顧見臨竟然抱住了她。

前所未有的驚喜和溫暖裹住了她,那種驚訝的感覺像是看到了佛像開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才終於分開。

月姬面無表情的整理着裹在身上的浴巾,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忽略臉頰上的一抹酡紅的話。

顧見臨也像是如夢初醒,感覺自己剛纔好像着了魔一樣。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輕聲問道:“對了,你之前一直不想以真實身份出現在我的身邊,是不是因爲姜家的威脅,你不想重蹈你父親的悲劇?”

月姬最開始甚至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一直像是影子似的若隱若現。

顧見臨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卻不知道她是誰。

直到西港的事件,她才被迫現身。

即便來到他的身邊,她依舊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月姬低頭把玩着浴巾的邊角,算是默認。

良久以後,她平靜回答道:“無論是我,還是我姐,我們都是姜家的血脈,他們遲早有一天會找上來的,哪怕姐姐有宗家的庇護,我有柳家的庇護,也無濟於事。姜家是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古老家族,無所動搖的黑暗王座。”

“拋開詛咒的事情不談,我也不知道我能陪你多久,我答應過老師要保護好你,可我確實沒有能力對抗家族,我的時間並不多。”

她轉過身,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道:“誰知道最後自己陷進去了,那個時候我的心情很複雜,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在你面前暴露身份。”

“爲什麼?”

“我怕如果哪天我消失了,你會來找我。”

兄妹兩個都不喜歡說心裏話,難得說起這種問題也是尷尬。

顧見臨在心裏慶幸,幸好他發現的早。

月姬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這傢伙的成長速度不僅快到讓人感到驚悚,甚至還搖身一變成了司家的小少爺,一頭扎進幽熒集團的內部,還跟黑暗世界真正的主人做起了交易。

現在也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微溼的額髮,無聲地笑了笑:“你只是擔心你陪不了我,卻從來沒有害怕過朱雀氏族的詛咒?”

月姬沒有反抗,像是一隻溫順的貓:“當然害怕。”

顧見臨一愣。

月姬抬起頭,美眸被午後的陽光照亮:“那是真正的古之至尊,誰不害怕呢?我覺得你也害怕,所以我纔想跟你一起面對。”

因爲她見過他在高架橋上絕望又無助的樣子,所以她才下定決心陪在他的身邊,她不是不知道朱雀氏族的恐怖,那種毀天滅地的餘威在戰鬥結束以後依舊濃烈到讓她窒息。然而她又有什麼辦法,那是她一手養大的男孩啊。

她不陪在他身邊,還有誰願意陪他呢。

她只是擔心自己被家族所束縛,沒辦法繼續陪他了而已。

顧見臨難得感受到她的心意,好像心裏有什麼東西盪開了。

“你確定你不喜歡你的家族麼?”

他認真問道。

月姬想都沒想,嗯了一聲。

顧見臨微微頷首:“我接下來或許會做一件事,這件事結束以後你就再也不需要被家族所牽絆了。現在司家的地位,還有你得到的認可,多半隻是一時的假象,想要真正的解決這個問題,還要從根源上入手。”

那個人就是姜純陽。

月姬凝視着他的眼睛,輕聲問道:“你是爲了我,還是爲了我?”

看起來前後沒有區別。

顧見臨卻知道她的意思。

前者只是幫她解決的她所面臨的困境。

你有很多種身份立場都可以做這種事。

比如兄長,比如朋友,比如戰友。

後者是爲了得到她。

只有一種身份能夠做這種事。

那就是戀人。

“不管是爲了什麼,今天我都很開心。”

月姬捂着浴巾從沙發上起身,朱脣微翹:“我上去吹個頭發。”

顧見臨凝視着她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她的心裏好像有事。

……

……

啪的一聲,房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月姬倚着房門無聲滑落下去,捂着發燙的臉,腦子有點暈。

天大的好消息,石頭好像終於開竅了,她一手養大的男孩終於學會了接吻,甚至還學着扶住她的腰,這種進步堪稱神速,未來可期。

下一步是什麼,她都不敢想。

哪怕只是分身,但感官卻是共享的。

溫暖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纖長蜷曲的睫毛微顫,在臉頰投下一片陰影。

隱約有淚水劃過,滴落在地板上。

她從桌上拿起一面梳妝鏡,小心翼翼地扯下浴巾,露出圓潤的香肩。

精緻的鎖骨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抹赤紅色的印記。

那是朱雀氏族的印記。

自從蓬萊仙島歸來以後,她也一直在重複地做着一個夢。

無盡的暴雨,燃燒的高架橋,廢墟里染血的男孩。

還有遮天蔽日的神明。

這是朱雀氏族的詛咒,在她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應驗在她的身上,症狀跟媽媽的情況一模一樣,當初老師在死前的一段時間也有過類似的夢境。

她不知道爲什麼來的這麼快,很顯然詛咒的背後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隱情。

這是她目前最大的祕密,沒有告訴任何人。

一個字都沒說。

……

……

顧見臨拎着刀來到了庭院裏的劍道場,陽光透過天窗在明亮如鏡的地板上,明暗交割的界限上有人在發呆,她的目光像是海潮,漫過整個世界。

劍道場的門外是紛飛的櫻花,雲雀凝視着落櫻繽紛,沉默不語。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甦醒的。

“我剛剛讀取了你這段時間的記憶,我都知道了。”

墨染的長髮在風裏飄搖,她輕聲說道:“我不是說你和你妹妹接吻的事。”

顧見臨沉默不語,果然壞女人就是壞啊,這個時候還要陰陽怪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