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他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以太協會的那位太子爺,的確是跟我們的大小姐在一起,這是我親眼所見。白判官是被哥斯拉獨立斬首,黑判官則是被基多拉輕鬆秒殺。後者很順利,前者在收尾的時候,卻出現了問題。”
他豎起一根手指:“白判官的身體裏,有一條白色的蛟龍破體而出!”
此言一出,會議室裏陷入死寂。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到昨夜橫行在東京街頭的實驗體。
那是隱修會的手筆。
“如果我沒猜錯,那是一位祖,聖域級的祖。”
姜子夜扭頭望向背後的僞祖,笑眯眯說道:“你們不周山的龍侍。”
即便早有預料,以太協會和幽熒集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那位僞祖捂着面具,眼神也變得極爲難看。
這也就意味着,隱修會背後的主人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存在,祂的位格高到甚至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滲透古神界的五大氏族。
“聖域級的祖?”
唐綾眯起美眸,極雷大劍在她的手裏顫鳴,隨時都要噴薄出雷光。
很顯然,她是擔心男友的安全。
蘇有珠察覺到這個女人的異樣情緒,在心裏冷哼一聲。
關你屁事。
那傢伙好得很,之前還跟她發微信報平安呢。
咦。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看來還是自己的優勢更大。
“哥斯拉還活着,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可能是用了原子吐息之類的大招吧?當時那座高架橋幾乎成了不可知的異域,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奄奄一息的時候只感覺到了恐怖的元素亂流,再睜開眼睛的時候……”
姜子夜聳肩:“我就看到哥斯拉被基多拉抱走了。”
說完他高舉雙手,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
蘇有珠抬起硃紅色的豎瞳,心想難怪總覺得那傢伙有什麼事瞞着自己。
沒想到他竟然遭遇了那位大小姐。
她倒是沒往情情愛愛的方向上想,畢竟那位大小姐的實力過於恐怖。
沒人會把雲雀當成女人來看待,你遇到她只會覺得看到了基多拉。
因爲你根本就來不及欣賞她的美,就已經被磅礴的殺氣壓倒了。
唐綾大致的想法跟她一樣,只是擔心那個少年的安全。
砰!
那位僞祖倒飛出去,把玻璃幕牆撞得支離破碎,炮彈般轟入天台的牆壁裏。
唐綾面無表情地收腿,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蘇有珠也收回了細長的美腿,在心裏冷哼一聲。
她們做了同樣的動作,倒也不是有多麼默契。
因爲實在是過於心煩。
不周山的僞祖不是什麼好東西,正好拿來泄憤。
“大致的事情我們已經明白了。”
凜冬面無表情說道:“我相信經過一夜的時間,以幽熒集團的體量應該已經查清了實驗體的來源。我現在要求你們,把情報共享。”
幽冥無所謂地攤開手:“事實上我們確實查清了一些事,但也需要你們的配合和幫助,前提是你們能信得過我們。畢竟我們兩家都深受隱修會所害,這羣人應該是我們的共同的敵人。在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一致。”
說完這句話,他輕輕敲擊着桌面,給予暗示。
只是沒想到的是,軍師卻不回應他。
幽冥茫然地扭過頭,卻見到了荒誕的一幕。
軍師偷偷瞄着兩位少女,暗自嘀咕道:“我的月姬小姐啊,你難道沒看到她剛纔的眼神嗎?她竟然在貶低你腿短!真是可惡,拋開身材比例談絕對長度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別?尊敬的雷霆小姐,她竟然覺得你腿不如她細,當真是豈有此理啊,有肉感的腿纔是新時代的潮流,這你能忍?砍她啊,砍她啊!”
他自詡是在場最具智慧的人。
一眼就看穿了少女們藏在眼神和動作裏的含義。
太精彩了。
實在是太精彩了。
可惜如今的場合不允許,否則真想看她們真刀真槍的打一架。
這不比什麼破案有意思多了。
咳咳。
會議室裏響起了不合時宜的乾咳聲。
軍師這才回過神來,發現以太協會和幽熒集團的成員都在注視着自己。
他頓時嚴肅起來,撓了撓頭。
“好吧,情報共享。”
這位神祕兮兮的白髮少年再次流露出一抹壞笑,拍拍巴掌:“正好我手裏掌握的一些情報,有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月姬小姐和雷霆小姐也都是各自最精銳的王牌,不如讓她們來幫助我們分析那些資料,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蘇有珠聞言,面無表情地收起天叢雲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唐綾再次瞥了她一眼,竟然也到了她的身邊。
她們捱得很近,看起來矜持又有禮貌。
實則卻暗藏殺機。
這次竟然連凜冬都看明白了,有點目瞪口呆。
你擱着拱火呢!
幽冥也以手扶額,實在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接下來,有請我們尊敬的亞倫博士。”
軍師拿起遙控器,啓動了會議室裏的投影裝置。
隨着投影屏幕的啓動,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博士出現在花面裏。
防護服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背景是一間偌大的實驗室。
“根據我們徹夜的研究,目前已經有了基本的結論。”
這位博士沉聲說道:“這些實驗體所孕育的古神族,全部來自麒麟仙宮。”
第374章 顧見臨:誰贏了?
投影屏幕裏,亞倫博士展示着手術檯上的實驗體,解釋道:“根據我們的實驗數據分析,目前可以把東京出現的實驗體分爲三種,幼體,成體,病體。通常而言,幼體作爲容器只能承載超凡級古神族,成體是能承受超維級古神族的容器。至於病體是最可怕的,它能夠承載聖域級古神族的靈魂!”
“目前而言,這是我們唯一捕獲的一頭病體,是非常珍貴的樣本。”
他對着實驗報告,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懼,沙啞着嗓子說道:“根據我的研究發現,這具實驗體所孕育的那位祖,祂的身上竟然有古隙紋!”
古隙紋。
這個詞一說出來,哪怕是以太協會和幽熒集團的高層們都覺得陌生。
聽起來像是個專業名詞,但他們絕大多數人卻從未聽說過。
偶爾有人還有點印象,卻想不起來這是什麼。
“古隙紋,這是一種只有在古神族身上纔會出現的特殊傷痕,2000年的中美洲北部,一尊古老的祖在古瑪雅人的遺蹟裏復甦,有人在祂的身上發現了這種奇怪的裂紋。這種古怪的傷痕很稀少,但在過去的二十年裏不是沒有出現過。”
蘇有珠低頭整理着自己的黑色連衣裙,一雙雪白細長的美腿交疊,嗓音淡漠:“後來經過驗證發現,擁有古隙紋的古神族無一例外都是被強行喚醒的,祂們本該在深淵裏沉睡,卻不知爲何能夠突破死亡的限制,醒過來咆哮世間。”
“這幾乎是違背常理的,因此在歷史上很少出現,而且這種甦醒的代價極其慘烈,祂們的靈魂和身體都會崩裂,最終走向徹底的消亡。”
她頓了頓:“這種特殊的裂痕就被稱之爲古隙紋。”
唐綾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她一眼,眼神裏頗爲詫異。
“不錯,我也是六年前翻閱一篇論文找到的。”
亞倫博士微微頷首:“那篇論文的作者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此言一出,秩序和黑暗陣營的人似乎都想起了什麼。
“因爲那篇論文的作者是我的老師,顧辭安,顧教授。當初他帶着我闖蕩世界的時候,跟我分享了很多不爲人知的隱祕。”
蘇有珠淡漠說道:“我甚至還知道,這種讓沉睡中的古神族強行復蘇的方式,屬於逆轉生死的權柄,應該是起源於古老的麒麟氏族,具體的方法未知。之所以沒有公開,是因爲他在學術上的嚴謹,本想着調查完麒麟仙宮以後再一併公之於小?上а峦缆臼录葬幔统蔂懥斯俜蕉x的墮落者。”
實際上她說的這段話,並不是想表現自己有多麼學術。
畢竟老顧是小顧的生父,她必須要強調一下這層師生關係。
好讓自己的身份地位更有公信力。
順便再陰陽一下以太協會。
唐綾沉默片刻,竟然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嗓音清冷得像是冰塊撞擊:“顧教授的確是首屈一指的天才,我小時候之所以能活下來,也多虧了他在全世界幫我尋找續命的藥材。如果顧教授在,針對第一層的開荒不會這麼艱難,官方把他定義成墮落者,無疑是愚不可及的行爲。”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也是表示自己跟小顧生父的關係。
誰還沒有點關係一樣。
凜冬的表情有點愧疚。
直到韓晶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他的表情才變得尷尬和古怪。
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中文都需要翻譯了。
幽冥皺着眉,低聲說道:“我又嗅到了火藥味。”
軍師鬼鬼祟祟地湊過去,低聲說道:“等着看吧,好戲還在後面呢。”
亞倫博士低聲說道:“問題就在這裏,經過我們徹夜的調查研究發現,這些實驗體內孕育的古神族,無一例外都是兩千五百年曾經在東海跟麒麟氏族開戰的燭龍氏族。祂們本該在死亡的深淵裏沉眠,如今卻出現在這裏。”
“果然如預言所說,當最後一座古神界降世之時,人類文明的火種將會被災禍湮滅,世界墜入混亂的地獄,萬劫不復。那些罪惡的瀆神者們,最終都會被吊死在通天的立柱上,被君王的怒火燒成灰燼!”
這個老人在額頭和胸前比劃了一個十字,以悲婉的詠歎調說道:“我們還在這些古神族的體內發現了夔鳥始祖的神髓,進一步增強了祂們的力量。”
“這個世界,已經亂起來了。”
作爲國寶級的學者,他卻是個宿命論的信徒。
尤其是篤信末日的預言。
他認爲人類的未來註定是黑暗的,是沒有出路的,最終會走向滅亡。
人類無法阻止神明的甦醒。
必然葬送在神明的怒火裏。
“幽熒集團的開荒隊,曾經在第二層的荒漠裏發現裏一座峽谷。與其說是峽谷,倒不如說是一座墳墓,那裏遍地都是巨大的屍骸,有些已經跟山巒融爲一體,也有的深深的嵌進了地縫裏,方圓數百公里內沒有任何生機。”
亞倫博士低聲說道:“那是生命的禁區,甚至連微生物都不存在,開荒隊走進那片墳墓以後,竟然肉眼可見的衰老,他們的生命力都被剝奪。”
他播放了一段視頻。
那是一片黃沙彌漫的峽谷,開裂的地縫如同深淵般深不見底,隱約可見宛若龍骨般嶙峋的山峯,破碎的雕塑在風沙裏屹立了千萬年。
“毫無疑問,這是麒麟尊者的領域。”
亞倫博士說道:“根據開荒隊的報告,穿越這片峽谷以後,應該能夠抵達一座神異之地。他們在夜晚休息的時候,看到了天空裏飄搖的極光。有人用鍊金望遠鏡觀測,竟然在極光裏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倒懸着的金字塔。”
“開荒隊有人陷入了瘋狂,聲稱自己聽到了永生的召喚,不顧一切的衝進了峽谷,從此再也沒有回來,只有通訊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停頓了一下:“他說,祂們都出來了!祂們已經離開了!”
幽冥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樣子那處神異之地裏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淡淡說道:“那些實驗體孕育的古神族,就是由此而來?”
凜冬聞言,沉聲說道:“這些古神族本該在沉睡,卻因爲麒麟尊者的權柄而復甦,被人以某種手段強行喚醒,並且帶到了現實世界。通常而言,哪怕是真正經歷過長眠的古神,都需要用很長一段時間來恢復自己的力量。”
“除非祂們能得到來自高位生命的恩賜,比如夔鳥始祖的神髓。”
他解釋道:“這是我的失誤,我本該奪回那位始祖的神髓作爲戰利品,但我沒想到永生之海會爆發至尊級的戰鬥,這導致我的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