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也有人說是三萬年前。
反正關於這個問題始終是姓f紛紜,至今沒有一個權威的說法。
而根據保留下來的文明顯示,最早有關古神族的記錄大概是在一萬五千多年前,那個時代對於歷史的載體也僅限於壁畫,還得看你自己的解讀。
而這幅壁畫就過於清晰了。
倘若這幅壁畫是真的,而不是被人僞造的,那麼古神族早在六千五百萬年前就已經降臨了地球,甚至輕而易舉的掀翻了恐龍的統治。
那羣恐龍之所以會匍匐在一個渺小的人形生物面前,無疑是見識過祂們所掌握的無上偉力,甚至有可能親眼見證過宛若神靈般巨大的原始神話形態!
“如果古神族那麼早就降臨到了地球,他們怎麼會眼睜睜地看着人類崛起呢?傳承途徑,到底又是怎麼出現的?古神族要侵略地球,難道還要眼睜睜的看着人類的文明不斷繁榮,甚至篡奪了神明的力量,反過來對抗祂們?”
顧見臨無法理解,眼前的這一幕過於荒謬,甚至讓他頭皮發麻:“甚至於,如果壁畫裏的人真的是古神,那麼就意味着祂們沒有模仿人類的形態,反而有可能是人類在自然演化的過程裏,模仿了古神族的形態。”
“也有可能這幅壁畫是僞造的。”
月姬眼神空洞,因爲她也無法理解這幅壁畫的內容。
顧見臨剛想要說什麼,就聽到心裏響起的聲音。
“這幅壁畫絕無虛假,因爲這幅壁畫是用處女血繪製的,具有很強的宗教意義。在古神族的文明裏,古神們會把純潔的族人獻祭給神明,用祂的血來記錄歷史。那些較爲低級的古神,祂們無法進化出神話的軀體,反而更像人類。”
雲雀淡漠說道:“大概就像是你最初的進化姿態,這種級別的古神族地位很低,類似於你們人類世界裏的庶民,這大概是曾經生活在古神界的一個小部族記錄的歷史,以祂們的血統是不可能有膽子僞造歷史的。”
“那個死在壁畫前的枯骨,就是被抽走了所有古神之息的古神族,因此祂保持着人類的姿態,卑微的死在了偉大的歷史面前。這樣一來祂的靈魂就會得到昇華,在命叩拈L河裏重獲新生,十萬年後將以貴族的身份迴歸。”
她嘲弄說道:“屆時祂曾經的族人們都會得到救贖,擺脫奴隸的身份。”
顧見臨聽得心驚肉跳:“古神族也會交配麼?”
“最低等的古神族會交配。”
雲雀冷冷解釋道:“至尊和始祖們從不會交配。”
顧見臨忽然想到了青赤雙王的爭端。
赤之王聲稱,傳承途徑不該是人類能夠染指的力量。
因此他想要殺死世界上所有的昇華者。
青之王也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是被精心設計過的。
“等等。”
顧見臨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呢喃說道:“人類曾經在很多古神界裏探索過,比如雲夢澤,比如不周山,還有扶桑神宮,卻從未有過如此驚人的發現。爲什麼偏偏是在麒麟仙宮,隨隨便便就能發現這麼多的隱祕?”
月姬眯起美眸,沉默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當初老師也說過,麒麟仙宮是不一樣的,但是具體特殊在哪裏,他也不知道。”
顧見臨嘗試着再次在內心呼喚壞女人。
雲雀委實受不了他,沒好氣說道:“教了你那麼多了,還不算完麼?你是個喫奶的孩子麼?一時半會不理你,你就嗷嗷哭?我就不能想點事情麼?”
顧見臨:“……”
雲雀冷哼一聲,解釋道:“豎起耳朵聽好,我只說一遍。麒麟尊者是所有至尊都忌憚的存在,這是爲什麼?實際上,除了燭龍尊者之外,四位至尊之間的力量並沒有多少區別,各自的權柄和位格都是相等的。”
“哪怕是燭龍尊者,也只是更強而已,並沒有凌駕於四位至尊之上。”
她撇嘴說道:“燭龍和朱雀是燭照一系,白澤和玄冥是幽熒一系,麒麟是第三之力孕育出的唯一一位至尊,本該還有一位至尊,可惜祂在誕生之初出了問題,迷失在了宇宙的深處。除此之外,就不會再有至尊誕生了。”
“哪怕在宇宙深處,你看到的那些星球孵化完成,也是比古之至尊弱一級的生命,但比始祖們要強。這些都是跟你無關的東西,因爲是幾億年後的事。”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幽幽說道:“麒麟尊者之所以被人忌憚,是因爲祂是最不守規矩的一位至尊,祂始終瘋狂又充滿惡趣味,喜歡把古神族的祕密暴露給人類。秩序世界的人認爲,白澤氏族是最親近人類的,實則不然。”
“麒麟尊者,對人類世界的貢獻纔是最大的,近一萬年來祂始終在暗中培養人類,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始祖被殺死。在古老的歷史裏,祂曾經親自僞裝成一位始祖,跟人類的古代大賢們決一死戰,讓人類殺死自己。”
“當然,麒麟尊者不會真的死亡,當祂用骨和血具現出的神話姿態轟然倒塌在王座上以後,祂會站在雲端之上俯瞰人類,看着他們歡呼,看着他們陶醉。”
“當然,這些事情對於古神族而言,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麒麟尊者篡奪了燭照神樹。”
“如今的燭照神樹,就在麒麟仙宮的最頂層,世界上的各大勢力都猜到了這點,只是目前而言沒人進得去第三層而已,否則世界大戰必將提前開啓。”
第352章 姐姐,就是用來掀的!
顧見臨聞言,陷入了沉默。
麒麟尊者對他而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或許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重要的一位神祇,倘若沒有那個神祕的面具,那麼近期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改寫。這位古之至尊最爲神祕,你都無法理解祂的行爲邏輯,那就更無從得知他的目的。
“麒麟尊者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忽然在心裏問道:“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同類?”
因爲在他的印象裏,古之至尊之間並非是最初就有深仇大恨。
雲雀冷哼一聲,她當然知道這個小傢伙在想什麼。
因爲他們是同類。
就像是她在警惕那位血色的至尊一樣。
這個少年也在始終忌憚着那位黑色的至尊。
顧見臨以爲她陷入了思考,一時間也不敢打擾,豎起耳朵準備聽講。
他一直都是個好學生。
沒想到,雲雀嬌斥一聲:“叫姐姐。”
顧見臨明顯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士可殺,不可辱。
他已經忍這個女人很久了。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麼?”
他冷冷說道:“姐姐!”
最後的兩個字,他幾乎是惡狠狠說出來的。
真奇怪,很少有人能這樣左右他的情緒,讓人既惱火又無可奈何。
“現在知道姐姐有多麼重要了?相比於太華和青之王,你應該更信任我,因爲我纔是你的同類。哄好你最尊貴的姐姐,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雲雀的嗓音空靈嬌媚,宛若天籟般動人,解釋道:“這是古之至尊都不曾知曉的祕密,因爲麒麟尊者的位格太高,你無法用任何方式去窺視祂。無論是燭龍尊者的逆轉因果之力,還是白澤尊者的通曉萬物之力,還是朱雀尊者的主宰輪迴之力,以及玄冥尊者的寂滅虛無之力,都做不到。”
“目前只是有一個猜測,因爲麒麟尊者是最末誕生的一位古之至尊,祂極有可能察覺到了什麼不爲人知的隱祕,因此才變得如此的瘋狂,詭異莫測。”
她幽幽說道:“尤其是到了地球上以後,祂似乎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因此纔想方設法地奪走了燭照神樹,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顧見臨喫了一驚:“你失憶了,都能記得這些?”
雲雀冷冷說道:“我失憶了,但不代表我是傻子,我只是覺得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相當重要的記憶,可能是我在進化的時候出現了差池。這些祕密,全部都來自於不周山,在我保留下來的記憶裏,我被關在那裏很久很久。”
“原來如此。”
顧見臨隱約明白了什麼:“因此你找到了我,並不只是因爲我跟你是同類,因爲你知道我繼承的是麒麟尊者的力量。移花接木,就是麒麟尊者的造物,你想找到的是這種祕術的真相,從而找到你的過去,印證你的未來。”
說出這句話以後,他的心裏很久都沒有迴音響起。
半晌。
“我明明提醒過你。”
雲雀的嗓音冷得像是含着一塊通透的冰,清寒冷冽:“不要對我用你的側寫。”
顧見臨倚在書房的書架上,淡淡說道:“這已經是我的本能了,既然你說你是我的同類,跟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麼我怎麼可能不懂你?因爲我也想知道,移花接木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因爲你我都清楚,我們都是古之至尊的造物。”
“區別在於,我是麒麟尊者創造出來的,而是你燭龍尊者創造出來的。”
他認真說道:“問題在於,你的心態似乎跟我不一樣。”
雲雀沒有說話。
“我只是想了解祂爲什麼這麼做,卻並沒有感受到危機感,我很清楚我到底是誰。而你不同,你一直有種強烈的危機感,因爲你害怕自己被喫掉。”
顧見臨在心裏輕聲說道:“你並不知道自己是誰,你忌憚的那個人是燭龍尊者。如果你認爲你是人類,那麼又怎麼可能擁有燭龍尊者的力量?毫無疑問,你是移花接木的造物,而燭龍尊者又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很有可能,你是祂的後手。”
“燭龍尊者登仙失敗,而你卻誕生了。”
他閉上眼睛,回憶着那位至強至暴的血色至尊,平靜說道:“你擔心的是,燭龍尊者登仙失敗,遲早有一天會來喫掉你,採摘你這顆果實。”
隱約有虛無縹緲的魂靈浮現出來,絕色的容顏近在咫尺。
那雙妖異魅惑的美眸盯着他,一字一頓:“你就不忌憚麒麟尊者?”
顧見臨面無表情說道:“本來我也是有點擔心的,但是自從你躲在我的身體裏以後,我就再也不會擔心這個問題了,因爲你已經給了我答案。”
纏綿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少女的眼神卻變得驟然銳利起來,彷彿要貫穿他的靈魂。
“如果麒麟尊者真的會來喫掉我,那麼毫無疑問你也是危險的,因爲到時候你也跑不了。你如此謹慎,選擇待我身邊,是因爲你確信我是安全的。”
顧見臨毫不畏懼,跟那雙妖異的美眸對視,無聲地笑了笑:“你一定通過某種方法確認了這點,所以纔敢待在我這裏。你是怎麼確認的呢?因爲你窺視過我的記憶。我想,你應該已經看到了麒麟尊者跟那個神祕人的對話,還有祂創造出麒麟面具,以虛無魂靈般的姿態掙脫禁制的束縛的那一幕。”
“包括我是如何融合那個面具的,你可能知道的比我都多一些。”
他越是思考,思路就越是清晰,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的新奇,眼瞳裏藏着笑意:“正因如此,你確定我不會被麒麟尊者吞噬。”
雲雀望向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是之前,她一直都把他當成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崽麒麟。
只有玩弄和調戲。
那麼此刻,她變得認真起來了。
真正的把他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來看待。
大概就是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區別。
“既然我們是同類,爲什麼我不會被麒麟尊者吞噬,而你卻在擔心你會被燭龍尊者吞噬?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們有哪裏不一樣?”
顧見臨雙手抱胸,字字誅心:“我們確實是同類,但有所區別,因爲結果一樣,過程卻不同。”
雲雀明顯感覺到自己過於低估這個少年了。
且不論他的潛力如何。
單憑這個智商就已經過於妖孽了。
難怪當初小丑會在峯城二中的食堂裏被他接連暴打。
她也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不該跟他太親近的。
“不要靠近我,否則我什麼都會知道。”
顧見臨輕聲說道:“雲雀,你並不是通過融合面具得到的燭龍之力。我不知道這種方式具體的含義是什麼,但你跟我是不一樣的。”
良久的沉默。
伴隨着曼陀羅花瓣的飄落,雲雀懸浮在半空,低垂着妖異魅惑的美眸,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他,漠然說道:“很好,你發現了我的祕密,洞悉了我的弱點。”
顧見臨反問道:“然後呢?”
“我爲什麼要留下這麼一個知曉我弱點的人活着呢?”
雲雀朱脣微翹,笑意森冷:“我完全可以殺了你。”
是的,九階對五階,雲泥之別。
“不,你不會想殺我的。”
顧見臨毫不在乎地說道:“因爲你還要指望我,你教了我那麼多東西,帶着我來追查隱修會,彎彎繞繞再次觸及到麒麟仙宮的祕密。你在躲着什麼人,也在害怕着什麼人。最關鍵的是,如果燭龍尊者真的要喫掉你,誰能救你?”
雲雀漠然地俯瞰,眼瞳裏沒有任何情感。
“這個世界上有能力對抗那位血色至尊的人,只有未來的我。”
顧見臨篤定說道:“你不是擁有未來視的能力麼?你刻意的培養我,難道不就是爲了等我成長起來,幫助你應對未來即將到來的危機?”
雲雀氣極反笑,居然伸手戳着他的腦門,沒好氣:“我指望你?你居然說我指望你?你這麼弱,你拿什麼來保護我?用你這張嘴麼?”
顧見臨盯着她不說話,在心裏哼着歌。
急了吧。
別急,以後有的是你急的。
時隔多日,他終於搬回了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