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428章

作者:海棠灯

而是這個挾持了他的女人。

哪怕雲雀之前還處在昏迷狀態,他依舊有種被挾持的感覺,就像是身邊被埋了一顆超級加倍版的沙皇氫彈,隨時都有可能被引爆。稍有不慎,到時候不只是他這個倒黴鬼要嗝屁,連帶着整個世界都要一起完蛋。

只不過這女人提出的要求,就有點過於無禮了。

搞得他好像是個男祀一樣。

還真拿他當軟柿子捏了。

雖然軍師說過一大堆注意事項,但在他看來就是無稽之談。

開玩笑,又不是哄女朋友,憑什麼要這麼慣着你。家裏明明有夜宵,非得讓他出去買,連穿絲襪這種事情也要他來伺候,搞得好像你缺胳膊少腿一樣。

經歷過上次那個夢境以後,他就在心裏暗暗發誓。

這輩子除了燭龍尊者之外,絕不能再被人那樣隨意擺佈。

至於這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徹底搞清楚之前,暫且放置不論。

“你的表情好像見了鬼一樣,又見到了那個鬼東西了?”月姬湊過來細看,抬手幫他撫平了緊皺的額頭,沉靜的美眸裏閃過一絲擔憂。

“放心,那個邪祟雖然強大,但一時半會奈何不了我。”

顧見臨擺了擺手:“不足爲懼。”

月姬微微頷首,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有事的話要提前說,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接下來司家或許要面對姜家的全面打壓,姜家人如果真的下定決心,也會不留餘力的對付你,我們需要提前準備後手,至少要留一個撤退的通道。”月姬在他大腿上寫下這串字。

“我明白。”

顧見臨嗯了一聲。

瀛洲島是黑暗世界的地盤,可以說是陷入了龍潭虎穴裏。

哪怕他發出消息求救,幽熒集團的動作,也一定比以太協會要快。

也就是說到時候一旦出了事,他將得不到任何的救援,而是要孤身一人面對整個黑暗世界,乃至幕後的隱修會,就像被困在孤島,孤立無援。

月姬倒還好,隨時都可以自殺,廢掉這個分身。

至於顧見臨本人,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那就只能用不存之鎖掩蓋氣息,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一直藏着,但這種方式對他而言就太憋屈了。

“對了。”

顧見臨猶豫了片刻,忽然開口:“這附近哪裏有賣拉麪的?要那種傳承了五十年以上的街頭小攤,而且要乾淨衛生的那種。”

……

……

凌晨一點半,庭院最深處的臥室門被拉開。

顧見臨把剛買好的豚骨拉麪和天婦羅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地望向牀上。

“你晚了兩分鐘。”

雲雀抬起美眸,瞥了他一眼:“我很不開心。”

這個女人躺在鬆軟的牀上,一襲深紅色的寬鬆浴衣散落開來,卻依舊能襯托出曼妙惹火的身材曲線。她的眼神慵懶又嬌媚,纖細雪白的鎖骨裸露着,衣襟的領口藏匿着一抹幽深的弧度,腰間束着大蝴蝶結,一雙細長雪白的美腿交疊。

塗着紅色指甲油的玉足泛着瓷白的光。

她醒了。

相比於睡美人時期,醒過來的她簡直就是顛倒猩难�

顧見臨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感覺到自己的慾望在燃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兩個人第一次面對面,難得的同頻保持清醒的時刻,卻沒有任何的生疏,彷彿已經認識了很久,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當然,就算沒有那種血脈的親近感,他們也不會感到陌生。

畢竟以他們的水平,都能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連忙默唸大慈大悲咒,板着臉說道:“首先,我並沒有伺候你的義務。其次,如果你一定有事喊我,我明面留下了分身,爲什麼要找我本體?”

影子就守在門口,像是個沉默的雕塑。

雲雀只是翻了一個嫌棄的白眼,淡淡說道:“分身不配跟我說話。”

就這麼一句話,顧見臨的血壓就已經飆升了。

“我爲了救你,把自己搞成了重傷,你伺候我一陣子怎麼了?男人都是這麼忘恩負義的東西麼?真讓人感到寒心。”雲雀幽幽嘆了口氣,倒還真像是被男人負了心的少女,眼角眉梢都是憂傷和委屈,你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演的。

顧見臨被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的性格就是這麼喫軟不喫硬。

要是有人對他威逼利誘,他肯定不喫你這一套,提着刀就要砍你。

但你要是哭得梨花帶雨提起昔日的恩惠,他就會手足無措了。

在此之前,只有有珠拿捏住了這一點。

而眼前這個女人,不知爲何也感覺早已洞悉了他的一切弱點。

“喫飯!”

他冷着臉把包裝袋子打開,自己坐到了一邊。

雲雀卻伸出素白的手,示意他服侍自己起身。

顧見臨冷冷地看着他。

雲雀的眼神裏卻滿是捉弄的笑意。

對峙了半分鐘以後。

“下不爲例。”

顧見臨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像是女皇的騎士一樣托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人心神一蕩,就像是撫摸着世界上最珍貴的美玉。

“這個世界上想牽我手的人有很多,但只有你成功了。”

雲雀被他攙扶着坐到書桌面前喫麪,呵了一聲:“獎勵你還不開心?”

顧見臨面無表情說道:“我可沒想牽你的手。”

雲雀笑吟吟地瞥了他一眼,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個瀛洲本土的宅女,隨手打開電視看着新放映的動漫,挽起長髮低頭喫麪。

這女人的口味也很獨特,她對高級餐廳倒是沒那麼多的需求。

反而是很喜歡喫那種有時光沉澱的路邊攤,前提是乾淨又衛生。

顧見臨想象着她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頭,然後坐在一家七十年老攤面前喫麪,絕美的容顏和風華絕代的氣質吸引了路邊人們的目光,長街上的車水馬龍也在這一刻靜止,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她盈盈的一瞥,妖冶又魅惑。

總感覺她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像是神女落入了凡塵。

“你到底是誰?”

他望向這個女人的絕美背影,平靜問道。

“雲雀。”

雲雀咬了一口天婦羅,淡淡說道:“黃昏的成員,你沒聽說過?”

顧見臨心說他當然聽說過,黃昏最神祕的一位成員,擁有極恐怖的戰力。

當初萊茵被她擊敗的時候,他還在心裏拍手叫好。

“我是說,你爲什麼會出現在登仙之階,又爲什麼要救我。”

他無奈地解釋道。

雲雀沉默了片刻,她不是聽不懂這個少年的問題。

她只是在裝傻充愣。

因爲具體的原因是什麼,她根本就想不起來了,但她又不想暴露自己失憶的事情。在爲數不多的記憶裏,她始終記得自己是一個很警惕的人,而且曾經樹敵無數,目前狀態不佳的情況下,她不會把弱點暴露給他人。

“還能是爲什麼,跟你一樣啊。”

她忽然轉過身,流露出美到驚心動魄的笑容:“你在登仙之階裏得到了什麼,我就在登仙之階裏得到了什麼。至於爲什麼救你,我需要一個幫手。”

顧見臨一愣。

“你不覺得你對我有種莫名的親近感麼?並不僅限於你曾經吞噬的龍骨,而是因爲我們是同類,絕無僅有的同類。放眼整個地球,甚至是無盡的宇宙星空,目前也只有你和我,是同等的生物。”雲雀豎起兩根蔥白的手指。

塗紅的指甲泛着森然的光芒,倒映着少年微微動容的臉。

顧見臨沉默片刻。

他是什麼物種呢,答案是兩棲生物。

既是人類,又是古神族。

同時修行了燭照和幽熒兩種律法。

他呼吸變奏,眼瞳裏泛起了酷烈的金色。

雲雀也呼吸變奏,妖異魅惑的深紅色眼眸裏泛起輝煌的金色。

顧見臨收斂了呼吸,體內的古神之息隱隱暴動,頭頂生出血色的龍角。

雲雀玩味地打量着他,頭頂上也生出了血色的龍角。

他們兩個就像是鏡像體,區別在於一男一女。

除此之外,他們所掌握的特殊能力,甚至釋放出的氣息濃度都一模一樣。

最關鍵的是,顧見臨有種很強烈的直覺。

這個女人的位格,跟他相當!

當他凝視着她的時候,眼前的曼妙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血色的古龍!

轟!

只是一瞬間的凝視,他大腦裏一片空白。

那種森嚴冷漠的眼神,彷彿跨越了時空的長河,要把他釘死在地獄深處!

“嚇到了?”

雲雀的嗓音空靈曼妙,彷彿擁有能夠撫平人心的魔力。

顧見臨只覺得自己被一個絕美的大姐姐擁抱了,一切煩惱都灰飛煙滅。

只是如此一來,他卻更加警惕了。

因爲這個女人過於可怕。

“你是……燭龍尊者?”

他不知道自己用盡了多大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天方夜譚。

如果是燭龍尊者,怕不是早就把他給燉了。

“燭龍尊者?”

雲雀美眸裏的笑意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惘然。

就這麼一個稍縱即逝的眼神,顧見臨卻已經捕捉到了。

“不準看我!”

雲雀隨手把自己脫下的過膝襪甩在他的臉上,嬌哼道:“我知道你會用側寫,少用這種東西來窺探我。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撲面而來的蘭麝香氣。

顧見臨無奈地摘掉過膝襪,隨手扔到了牀上:“你就算挖了我的眼睛,我也能長出來。而且,我感覺你自己是不是也有些事情不確定?”

目前有兩種可能。

第一,眼前這個人就是燭龍尊者,那位最強的古之至尊。

第二,雲雀真的是跟他一樣,有着相同命叩娜祟悺�

前者自然不必多說,簡直逆大天。

後者的話,也有理有據。

畢竟顧見臨也不是初代的麒麟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