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天空裏落下的雪花紛紛揚揚。
自從麒麟仙宮開啓以來,秩序世界就接連折損重量級人物,天晝和行夜這兩位聖者死亡,兩個部長級也死了,以及還有好幾位歐米伽的成員都死於內鬥。
當然,幽熒集團損失的更多就是了。
守夜者們面面相覷。
而審判庭的人面色蒼白,煞白如紙。
完了。
全都完了。
萊茵副會長走的時候看似平靜,實則卻已經如臨大敵,憤怒至極。
本來張栩之部長如果被帶回去審問,那麼就可以證明這件事是他的私人行爲,無論是以公徇私意圖謿炔砍蓡T,還是勾結黃昏的進化者。
但現在,張栩之死了。
死無對證。
所有人都必須懷疑。
這件事的背後,到底是不是萊茵在主使。
以總會長多疑的性格,必然會心生猜疑。
下一任總會長的位置,有的折騰了。
而對於萊茵而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在他交接權力之前,出什麼岔子。
至於總會長的位置意味着什麼。
哪怕只有以太協會的高層,也只是隱約知道一部分。
不僅僅是權力。
還有至高無上的力量。
現在,審判庭的佈局,幾乎算是全垮了。
“代號,麒麟。”
陳伯均反覆咀嚼着這個代號,感慨道:“真有你的,無法無天啊。”
“陳司長。”
傅青玄雖然知道自己是這孩子救的,但還真沒怎麼接觸過對方,好奇問道:“這孩子一直都是這樣嗎?那畢竟是萊茵副會長,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過想到是青之王的學生,也就正常了。
玄陰聖者憋了半天,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忍不住說道:“我覺得有一點我們必須要重視,顧……顧先生剛纔的行爲,讓我想到了一個人,顧辭安!剛纔的暴雪來的太突兀了,顧先生又突然的出現,這件事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
是的,這件事情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有些對於古神界特別瞭解的人,就可以利用某些特殊的機制,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殺死很多人。
比如當年的顧辭安,他在扶桑神宮的時候曾經跟別國的昇華者組織起了衝突,但卻利用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火,團滅了對方十二位六階,一戰成名。
後來被證明,那場天火是來自一位始祖的憤怒。
現在又有這樣的人,就很恐怖。
“也還好,我們要相信他的品格,他不是那麼喪心病狂的人。”
“你在說椅子殺人魔的品格嗎?”
“什麼椅子殺人魔?人家叫麒麟!說起來,這名號可真大啊。”
從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好事,因爲攻略永生之海的最後一戰即將開始。
顧見臨可以提供非常重要的情報。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永生之海就是通往上一層的終極之地。
顧見臨轉過身,望向兩個奄奄一息的歐米伽。
“你要把我們也殺了嗎?”
李寒亭痛苦地咳着,跪坐在地上,掙扎地着起身。
周寒夜眼瞳驟然放大。
“你的祖父跟我的老師是一輩人,按理來說我的輩分應該比你大。”
顧見臨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平靜說道:“我老師沒殺你祖父,我爲什麼要殺你?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隱修會的人,對你也沒有什麼興趣,還是說你也要爲張議員鳴不平?或者代替你的爺爺來打敗我?”
“如果你們有勇氣的話,現在就去找那位玄陰聖者給你們療傷。”
他淡淡說道:“我一打二,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當初對付四個黃昏候選的時候,他還只有三階。
因此必須古神化。
現在已經有四階了,只需要進化姿態,就可以一打二,輕輕鬆鬆。
周寒夜喉嚨滾動着,看着少年冷漠的眼神,還有徽肿潘暮」蔷奕恕�
李寒亭更是想到他之前滅掉五個黃昏候選的驚人戰績。
能贏嗎?
哪怕是自己在巔峯期,他們都覺得沒什麼希望。
更何況他們的成長型神話武裝都碎了。
“我也可以不用成長型神話武裝。”
顧見臨平靜說道。
最終,周寒夜和李寒亭都低下了頭。
當初青之王擺脫天譴的束縛,讓進化者徹底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審判庭卻一句話都沒敢說。
而如今,顧見臨又當面踐踏着規則,殺死了張部長。
萊茵副會長都沒出手。
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尤其是現在,顧見臨擁有側寫的天賦,還提前進入了永生之海。
他身上的情報,至關重要。
這個節骨眼上,他太重要了。
“這都不敢,看來我師兄說審判庭的信仰,確實很可笑。你們所謂的維護秩序,只是爲了鞏固自己的權力。排斥進化者,也只是嫉妒這力量不在你們的手裏。至於你們針對墮落者和不潔者的趕盡殺絕,更是可笑至極。”
顧見臨淡漠說道:“如果你覺得我是錯的,你連挑戰我都不敢麼?”
李寒亭和周寒夜沒有回答。
因爲他們的自尊心被擊潰了。
然而就在這時,咔嚓一聲!
兩位黃昏成員身上的冰浮現出一絲裂隙,轟的一聲爆開。
顧見臨眯起眼瞳,驟然變得警惕起來。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幾階,但生命韻律強勁到莫名!
韓晶一個閃身擋在他的面前,漫天的寒氣彷彿成爲了臣服於她的奴僕,匯聚在她的面前,她本身的代號就是寒霜,這裏是她的主場。
陳伯均面無表情地拎着狙擊槍,走到他的身邊,撐開矩向領域。
“全體戒備!”
玄陰聖者大吼一聲:“保護顧先生!”
這倒不是他變臉變得快,而是因爲這個精通側寫的少年掌握着關鍵的情報,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是秩序世界的損失。
更何況總會長和青之王怪罪下來,他的位置也保不住。
在面對黑暗世界的時候,大家還是要一致對外的。
伴隨着冰屑的不斷抖落,星雲搖晃着腦袋,像是個抖落灰塵的小狗。
“星雲,你這個白癡!你看看你!我說什麼來着?你就是帶錯路了吧?我們現在真的在夔龍始祖的老巢裏吧?不然怎麼會被祂給襲擊?完了完了,這次是死定了,希望我兒子給我多燒點紙!”
鬼眼破口大罵:“沒有秩序的天人體系,我們拿頭對付一個始祖啊,你這個蠢女人,我以後要是再跟你一起組隊,我就跟你姓!”
星雲委屈鞠躬道歉:“對不起前輩,我也不知道我們爲什麼會遭遇夔龍始祖的襲擊,但我覺得我沒有迷路,這裏不是夔龍始祖的老巢。”
“但是任務好像確實失敗了。”
她轉過身,認真地打量着以太協會的人們:“張栩之死了誒。”
鬼眼一愣:“死了?晦氣!”
“是的,死了呢。”
星雲滿臉的呆萌:“看來只能執行軍師的第二項任務了。”
腥顺聊乜醋胚@兩個人,還以爲他們是來搞笑的。
“要動手麼?”
陳伯均冷着臉說道:“不妨試試。”
韓晶也完全不怕,雙手抱胸凝視着對方。
黃昏固然危險。
但是以太協會的三巨頭都在附近。
他們貿然動手,那就是找死。
“我可不是傻瓜,你們的天人界域就在附近吧?”
星雲嚴肅說道:“你們不要把我當傻子騙。”
鬼眼破口大罵:“以太協會的人是最不要臉了。”
顧見臨被兩位前輩擋在後面,滿臉都是狐疑的表情。
以前他只聽說過黃昏組織神祕。
但一直不見其人。
現在這麼一看,感覺腦子不太正常的樣子。
“哪位是三先生?”
鬼眼乾咳一聲,揹負雙手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我是瞎子,我的同伴是傻子,請尊重殘疾人士,不要欺騙我們,我們出來執行任務也不容易。”
星雲被同伴叫做傻子居然也不生氣,反而認真說道:“我們軍師說過,如果張栩之死了,那一定是被三先生殺了,他託我們帶一句話。”
腥算と欢@。
軍師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據說近些年來黃昏的崛起,跟這個人不無關係。
此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卻又繼承了赤之王的衣恪�
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戰力,但心思縝密,算無遺策。
相當可怕。
韓晶扭頭看了一眼少年,渾身緊繃。
陳伯均低聲說道:“小顧?”
顧見臨知道是找自己的,但是三先生這個稱呼委實有點奇怪。
他直接越過兩個人,走到了兩位黃昏成員的面前:“有事?”
鬼眼冷哼一聲,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手機。
星雲幫他按下了接聽鍵。
“你好,顧先生,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一次交流,雖然是單方面的。首先我要對你表示尊重,以三階的實力端掉了我們五位黃昏候選,戰鬥力非常的驚人,我也很欣賞你的戰鬥意志。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想我會查清楚的。”
軍師笑吟吟的聲音響起:“當初那個從永生之海里窺視我的人,應該就是你吧?不愧是顧辭安的兒子,真有本事。我籌備的這麼精密的計劃,幾乎是毀在了你一個人手上。通常來講,毀掉我計劃的人,都是要死的。”
顧見臨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