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陸箐箐欲言又止,但想到隊伍能撐到現在,都是因爲那個少年,因此她也沒說什麼,平靜說道:“你們先去,我們稍後會跟上。”
那兩位煉藥師也把裝有祕藥的藥盒遞過去。
“一路小心。”
陳青輕聲囑咐道。
林晚秋幫忙施加了一層聖光庇護,嚴肅說道:“我不在你們身邊,只能維持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以內受到的傷勢會緩慢治癒,免疫絕大多數的毒素,但你們還是要小心一些。因爲巴倫薩城太靠近永生之海了,誰都不知道有什麼危險。”
她猶豫了一下,叮囑說道:“這裏不僅僅是麒麟尊者的世界,還有許多來自燭龍氏族的痕跡,這裏有一份攻略,千萬注意安全,把他帶回來。”
腥嗽尞惒灰眩�
這女人居然還有一份攻略!
陸子衿眯起美眸,有些意外。
月姬看着這份攻略,隱約間猜到了她的身份,一時間對她的印象也有所改觀了,輕聲說道:“謝謝你幫我,以後我會報答你的。”
她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表面看似平靜,但握着刀鞘的手卻在隱隱顫抖。
因爲就在幾分鐘前,她手腕上的石珠忽然失去了感應。
這就意味着,他出事了。
然而忽然間,巨大的黑洞在面前撐開,有人走了出來。
“不用去了,他現在沒事。”
那個人的語氣很淡,像是隨時都會被寒風淹沒。
陸子衿看到來者,詫異說道:“景先生?”
其實對於月姬來說,這並不是她立刻想要見到的人,但她看到從黑洞裏走出來的熟悉身影時,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安全感。
始終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如釋重負。
顧見臨曾經說過。
景辭是一個能夠帶給人巨大安全感的人。
只要有他在,那就不會出事。
現在月姬也明白這是爲什麼了。
景辭呼出一口寒氣,望着即將吞沒整座城市的寒霧,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相片,遞出去說道:“師弟已經把那幾個黃昏候選給殺了,順便控制了整座巴倫薩城的古神種,你們可以繼續前進。至於他的安危,暫時不用你們擔心。”
他面不改色的撒着謊:“師弟現在在老師那裏,非常安全。”
這一刻,腥水攬鍪恕�
有的人,聽到四個黃昏候選被殺的時候,腦子就已經一片空白了。
也有的人聽到他控制了整個巴倫薩城的古神種時,感到天方夜譚。
“景先生,你不是在開玩笑?”
陸子衿狐疑說道:“小顧一個人,殺了四個黃昏候選?”
月姬接過照片,風來吹動她的長髮,半遮美眸:“都死了?”
被凍結的黃金神殿,四具跪坐在冰雪裏的,被冰封的屍體。
“我從不在這種事情開玩笑。”
景辭望着眼前的少女,說道:“這麼多年來你守護的人,現在也能反過來保護你了。姜寒衣只是一個開始,那些欺負過你的人,都會被他挨個清算。”
月姬握着那張照片,愣了很久,抬起頭。
怎麼會這樣,她明明瞞得很好纔對。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
陸子衿面色微變,正色說道:“別看我啊,可不是我說漏嘴的!”
景辭無聲地笑笑,轉身走進黑洞裏,擺了擺手:“繼續前進吧,我可沒法護送你們進永生之海。那裏有個大傢伙,一旦感受我的存在,怕是要鬧到天翻地覆。”
他呼出一口氣,看着自己的吐息在寒風裏迅速霧化:“真冷啊。”
說完他轉身走入黑洞,再次消失無蹤。
……
……
呼嘯的寒風裏混合着冰霜,詭異的寒霧吞噬了一切。
週一鳴撐着重傷的身體,在廢墟里蹣跚行走,不時咳出濃稠的血塊。
就在不久之前,巴倫薩城的古神種跟黎明作戰序列迎面開戰,而他被夾在了鋼鐵洪流和怪獸羣的中間,經歷了九死一生,才勉強活下來。
這還多虧他是出身劍冢,換做一般的歐米伽過來,早就死了。
即便是這樣他也撐不了多久。
直到古神種莫名其妙停止了襲擊,這場激烈的廝殺也戛然而止。
沒想到,剛剛僥倖逃生,就遇到了從天而降的極寒。
倒黴透頂。
他就不該來參與這次任務。
然而就在這時,面前有巨大的黑洞撐開,男人從黑暗裏走出來。
“還活着?”
景辭滿意說道:“很好。”
週一鳴臉色大變,剛想要拔出鐵劍,就看到對方眼瞳裏的猩紅一閃而逝。
“你沒有見過我,但是你卻見過顧見臨。”
景辭眼眸裏的血紅閃爍,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照片遞給他,低聲說道:“顧見臨讓你把這張照片保存好,然後交給你的師妹。如果你師妹問起來,你就說顧見臨爲了調查夔龍始祖和祂的神侍們,獨自衝進了永生之海。”
“你要悔恨,你要悲痛,你要自責。”
他頓了頓:“你必須要強調,顧見臨冒着巨大的風險,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也要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明白了麼?”
週一鳴低頭望着那張照片,上面是巨大的青銅柱,以及漫天的血霧。
霧氣裏隱約站着一個白髮的男人。
“我知道了。”
他喃喃說道:“他冒着巨大的風險,九死一生。”
景辭微微一笑:“很好,我們再來推敲一下細節。”
第248章 唐綾:我要去救人
寒霧徽肿虐蛡愃_城裏狂風瀰漫。
巨大的軍用直升機盤旋在半空中,陳伯均裹着厚重的軍裝,凌厲的鷹眼環視着四周,他的手裏握着一柄彷彿純粹由流水匯聚的巨弓,發出震怒的咆哮。
這位聖域級的老牌強者親自出動,環視着四周。
不只是他。
包括審判庭都一次性出動了三位聖者,反覆排查着四周可能存在的風險。
因爲目前已經確定是一位古之始祖引發的動亂,因此特地出動了一位八階的神將,臨時從黎明之城趕到了巴倫薩城,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
這位神將的代號是玄水,當他來到這座冰封的城市以後,立刻就推斷出了相對應的權柄,並且預測這片寒霧會持續性的降溫,不知道會降到多少,但至少不適應人類的生存,哪怕是以昇華者的身體素質,也無法承受。
一架軍用咻敊C的機艙被臨時當做了醫務室和會議室。
玄陰聖者聽着來自上級的訓斥,臉色陰晴不定:“是的,萊茵大人,我明白。這是我辦事不力,我會儘可能的挽回,絕不會給您添麻煩。”
周圍的鍊金全息投影也在打開着,不少以太協會的高層都在旁觀。
腥送潘聊徽Z。
聖者大人都是如此,更何況在座的歐米伽們。
“我們應該聽顧見臨的。”
夢魘參與過歸葬之森的營救任務,因此哪怕他是審判庭派系培養出來的,但認可那個少年的能力:“青之王的學生,他的意見怎麼能不重視?我已經三番五次的提醒過你們了,雖然我無法佔卜到結果,但必須重視他的意見!”
他也受了不輕的傷,臉色慘白:“現在倒好,出事了吧?”
曙光隨手一道聖光下去,疲憊說道:“冷靜點,現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統計傷員的人數,以及……”
“失蹤成員。”
毒師補充道:“第三小隊幾乎全員失蹤,只有一個人留下來了。”
李寒亭揹着劍匣,望向擔架上臉色蒼白的男人,平靜問道:“週一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幽熒集團會盯着你們不放?你們在巴倫薩城裏遭遇了什麼?爲什麼顧見臨會突然示警,告訴我們不要靠近?”
現在他的壓力很大。
因爲這件事,他也要承擔連帶的責任。
尤其是失蹤的第三分隊裏,很多人的分量都很重。
週一鳴躺在擔架上,艱難地睜開眼睛,強撐起身。
他並沒有看其他人,而是視線落向最角落的少女。
唐綾揹着巨大的吉他箱,雙手抱胸,冷眼相視:“看我做什麼?”
“顧見臨是對的。”
週一鳴神情悔恨,低聲說道:“都怪我,我們都應該聽他的,沒想到真的出事了。這一路上,他所有的判斷都在救我們的命,但我們卻在質疑他。幽熒集團派出了黃昏候選來追殺我們,我們被逼得進入了巴倫薩城。”
“顧見臨用某種方式,提前察覺到這裏的異常,甚至有古神族在這裏舉行祭祀儀式,目的就是喚醒那些死去的古神種,襲擊我們。”
他強調道:“而幽熒集團的黃昏候選,卻有方法可以規避古神種的襲擊。”
玄陰聖者聽到這句話以後,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打腫了。
以李寒亭爲首的歐米伽們更是沉默不語。
哪怕心裏再不願意承認,青之王的學生的確是有本事。
整個東部作戰序列在什麼都沒察覺的情況下,人家就已經預知到了危險。
“顧見臨爲了掩護我們,獨自一人引走了四位五階的黃昏候選,經歷過一場血戰,才把他們給殺死,並且阻止了古神種的暴動。”週一鳴低聲說道。
腥寺勓愿邱斎粺o比。
獨自一人,殺死了四個黃昏候選!
那可是黃昏候選,跟歐米伽第一梯隊是一個級別的!
“這不可能。”
李寒亭質疑說道:“除非對面是水貨,不然沒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夢魘眼瞳裏泛起純白,說道:“他沒撒謊。”
曙光和毒師面面相覷。
玄陰聖者的臉色更難看了,雖然是青之王的學生,但畢竟是超級天才,而且現在還是以太協會的成員,在他管轄的地區裏出了事。
這要是總會長追究起來,萊茵大人那邊都要被問責。
然後他呢,肯定會被擰了頭。
唐綾美眸裏泛起一抹異色,輕聲呢喃:“他都這麼強了麼?”
週一鳴從懷裏取出一副染血的摺疊照片,低聲說道:“這是顧見臨在阻止古神種暴動的時候,冒死拍下的照片,他追進寒霧之前,拜託我把這個交給你。除了你之外,誰都不能看這張照片,哪怕總會長都不行。”
唐綾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接過。
玄陰聖者覺得這是重要的線索,立刻走過來想要看。
“滾。”
唐綾美眸裏閃過一絲寒意,背後的吉他箱打開,反手拔出了極雷大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勸你離我遠一點,不然我就一劍砍了你的頭。”
玄陰聖者怒斥道:“放肆,這是極其重要的線索。”
投影裏的高層們也都在呵斥:“雷霆!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