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顧見臨微微頷首,指向身邊的潑猴:“這是潑……這是姬小鈺。”
按理來說,姬小鈺應該也帶了守護者纔對。
“人呢?”
姬小鈺大喊道:“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一對愁眉苦臉的雙胞胎兄弟揹着厚重的行囊走出來。
顧見臨一愣:“我記得你不是綁架了倒黴的煉藥師麼?”
姬小鈺雙手叉腰,呵了一聲。
那兩個雙胞胎兄弟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是我們。”
“這次毒師姐姐不在,所以就必須要帶上他們,這兩個都是四階的煉藥師。只有他們才能識別出,煉成解藥所必備的藥物。”姬小鈺哼哼道。
只見她帶着兩個煉藥師鑽進車廂,趾高氣揚的下命令。
開始分析路線圖,準備在路上採摘草藥。
顧見臨心中一動,這個小傢伙居然還惦記着解藥的事情。
“帶兩個煉藥師,會不會輸出不夠?”
他把揹包都放在了車廂上,隨口問道。
“那倒是不用擔心。”
林晚秋解釋道:“小公主在第二梯隊裏算是最強的,再加上你這個隱藏的真正第一,已經足夠了。而且上面爲了以防萬一,特意調了兩個天纔過來。”
陳青見少年臉色不對,補充道:“這次是真正的天才,不是之前的那種水貨,其中一個是陸司令的女兒,陸箐箐。不久之前,箐箐小姐在仙宮裏得到了某種傳承,實力突飛猛進。霸王途徑四階的統治者,已經很難遇到敵手了。”
“另一位是劍冢出身的劍宗,四階的劍靈。”
她提醒道:“週一鳴,是雷霆的師兄。”
顧見臨這才放心了許多,這樣輸出配置就基本齊全了。
這兩位應該都分別帶着兩個守護者。
這時,另一輛咻斳嚨能噹希腥苏f道:“晚秋姐,這次拜託了哦。”
那邊有四個守護者,其中兩個是熟面孔。
“李逸傑?王景川?”
陳青眯起眼睛:“小顧,小心點。你記不記得那個被景先生殺了的王柏林隊長?峯城轄區有不少人跟他關係都很好。這些人未必敢對你做什麼,但一旦被他們抓住了把柄,他們一定會追你窮追猛打。”
“哦,是他們啊。”
林晚秋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裏卻非常的警惕,因爲這兩個人都是審判庭一系的人,最近一直在調查她,有好幾次她都險些被發現。
顧見臨嗯了一聲,明白了。
只見那輛咻斳嚿希晃话左尩睦渚贻p人揹着劍匣,用對講機說道:“各位,我的名字叫週一鳴,這次任務的副指揮,劍宗途徑,輸出位。”
“我是這次的任務的總指揮,陸箐箐。”
那是個燙着棕色短髮的高挑少女,一襲凌厲幹練的灰色長風衣,卻遮不住浮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腰間別着兩把血紅色的雙槍,背後揹着一杆大狙。
她的容貌明豔又不失凌厲,嗓音平靜:“我是霸王途徑,擔任輸出位,兼探查位。我們的小隊戰力很強,但經驗不足。我出身陸家,從小在黎明作戰序列的軍營里長大,戰鬥經驗和指揮經驗相當豐富,不輸給前十的歐米伽。”
“各位都是天才,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各行其是,團隊就要有團隊的樣子,互相配合,互相扶持。總共十三人的隊伍,我希望大家最後都能安全回來。”
她頓了頓:“完畢。”
“十三個人?”
顧見臨皺眉,總共四個歐米伽,八個守護者。
這是十二個人。
但是他確實感知到了一個多餘的生命韻律。
而且相當陌生。
咔嚓。
只見車廂的鐵窗被拉開,副駕駛座上探出一張陌生的面容。
只見她把人皮面具一撕。
那張熟悉的臉,一如既往的嬌俏可愛。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子衿晃悠着雙馬尾,嬌俏精緻的臉上泛起一抹調侃的笑意:“是我啦。”
顧見臨喫了一驚,壓低聲音:“陸部長?”
萬萬沒想到,即將晉升七階聖域的陸部長,竟然藏在他們的小隊裏。
“看來這計劃還算不錯,連你都沒想到。”
陸子衿微微一笑:“那麼別人就更想不到,我會出現在先遣隊裏了。”
顧見臨沉默了一秒,忽然明白了。
這是出於對以太協會內部的不信任。
因爲以太協會里有內鬼的存在,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是誰。
這種情況下,明牌是最危險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連自己人也騙過去,藏身在探索永生之海的先遣隊裏,打一個出其不意。當敵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先一步抵達目的地,準備進階了。
以太協會不知道。
幽熒集團也不知道。
當然,前提是自己這支小隊的值得信任。
“爲什麼是我們這邊?”
顧見臨感到壓力山大,沒想到隊伍裏還藏了一個大神。
嗯,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大神。
“我已經服用了祕藥,現在處在虛弱狀態,不得靠你保護麼?”
陸子衿笑眯眯說道:“別人我都不信,我只信你。”
第230章 月姬:我害怕極了
全副武裝的吉普車,行駛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上。
“追!給我狠狠的追!”
柳三爺握着方向盤,猛踩油門,大吼道:“別讓審判庭的畜生拿到那滴古神之血,也別讓司衛安那個混賬得逞!屠夫,給我狠狠的衝!古神之血是我們的!”
作爲幽熒集團的董事,他很少有自己開車的時候,這次真的是上頭了。
雙眼遍佈血絲,面目猙獰。
彷彿一頭公牛。
“知道了!三爺!”
屠夫也很亢奮,他對古神之血沒興趣,只是單純的喜歡打架。
尤其是暴打審判庭的人。
“月姬姐姐,你沒事吧?”
嵐小姐坐在後座上,扭頭望向身邊的少女:“傷還沒好?”
如今的月姬,已經再次用陰陽雙生玉佩製造出了分身,而且已經完成了儀式,隨時都可以讓靈性突破,晉升到五階的月司。
只不過她一點兒都不開心。
她壓力很大,很想死。
“沒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
月姬有氣無力說道。
嵐小姐狐疑地打量着這個女人,她的男朋友剛幫她拿到了月石之心,然後今天她就這麼一副虛弱的樣子,很難讓人不浮想聯翩。
“昨晚你們幹什麼去了?滾牀單了嗎?整整一晚上?”
她矜持說道:“什麼感覺?”
月姬戴着面具,眼神空洞渙散,頭頂的呆毛豎起來,裹緊了自己的羽絨,幽幽道:“沒有,如果是滾牀單的話,我大概就不會這麼累了吧?我聽人說,那種事情除了第一次會有點痛之外,其他的時候都是很舒服的。”
嵐小姐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不用解釋,我承認我看男人的眼光有些問題,但如果我遇到一個願意爲了我敲鐘一打五的男人,我也會一夜不睡的。”
呵呵。
月姬心裏沒由來的生出一個念頭。
你算什麼東西,看男人的眼光也配跟我比?
她急忙收束念頭,緊張至極。
昨晚一整晚的時間,她都在那個漆黑的世界裏,瘋狂的加練。
也不知道麒麟尊者突然是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要給她上強度。
本來她以爲自己跟燭龍禁咒無緣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得學。
她的悟性不錯,是完全有希望能掌握燭龍禁咒的。
但目前還沒學會,副作用就已經出現了。
無論是領悟禁咒,亦或是施展禁咒,都會有一定的副作用。
月姬現在已經領略到副作用的可怕之處了,因爲她的情緒已經被影響了,她發現自己變得格外的傲慢,彷彿睥睨天下的女皇,看什麼都得鄙夷一番。
看誰都不順眼,彷彿都是垃圾。
而且這種影響是潛移默化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把心裏話說出來。
真是可怕。
麒麟尊者到底看重她哪點了,她改還不行嘛!
當然,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可怕的是,麒麟之楔的碎片現在就在她的身上!
這種就像是隨身揣着一枚核彈,害怕極了。
最關鍵的是這枚核彈時不時的就會消失,然後又出現在她的意識裏。
簡直就是鬼故事。
“現在的古神之血在誰的手上?”
月姬平靜問道。
她想衝過去打一架了。
“前面幾個曾一度奪得古神之血的是瀛洲的八岐神社社長,北美的奧數結社副會長,還有埃及的一位法老王,現在他們都死了。目前是審判庭的王執事奪走了古神之血,這是接棒時間最久的一個。”
嵐小姐把玩着手裏的銅錢,說道:“因爲有歐米伽的姬寒和姬野在保護他,這兩位都是姬家的後裔,戰鬥力很強悍。”
“我知道了。”
月姬眺望着外面的黃沙,隱約能聽到巨大的轟鳴聲。
這時,頭頂上空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不用管三爺,直接給我去追王執事。”
司家老太爺臉色陰沉,一字一頓:“今晚,我們必將埋葬他。”
這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已經是風燭殘年的年級了,如同朽木般枯萎乾癟,但端坐在座椅上的氣勢卻陰冷森寒,眼神駭人至極。
“叔父。”
司衛安望向下方,視線緊緊盯着那輛吉普車上的嬌小身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發狠說道:“月姬,她還活着!她沒有死!當初在地下遺蹟裏她就來壞過我的事,麒麟之楔的碎片一定在她的手上!叔父,讓我下去殺了她!”
他的額頭上驟然燃起了蒼白的鬼火,照亮了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