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唐綾低喝一聲,踏步向前,擎動雷光!
劍氣,劍勢,心眼,劍意離體!
四合一!
隱約有雷鳴聲響起,彷彿蒼天震怒。
唐綾這一劍蓄勢片刻,醞釀着滄海傾倒的劍勢,一劍斬出彷彿襲天捲浪的海嘯,噴薄而出的劍氣如海潮般迸發出來,幾乎避無可避!
不僅如此,劍氣之上還有雷霆纏繞,極具破壞力!
在生死之間,張議員在神速力的加持下抽身暴退。
虛化是來不及了,但他卻覺得自己哪怕再快,也無法躲開!
劍氣如影隨形!
最後的一瞬間,他的額頭上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顆蒼白的眼瞳,釋放出詭異的瞳光,照射在了噴薄而來的劍氣之上!
咔嚓!
劍氣一寸寸的石化,轟然破滅!
神話武裝,美杜莎之瞳!
接下來,沖天而起的刀鳴聲!
只見他手裏的太刀轟然顫動起來,彷彿億萬個囚禁在地獄裏的魂靈嘶聲咆哮,虛空竟然在瘋狂的顫動起來,泛起了無數的漣漪,幾乎破碎。
顧見臨和唐綾的靈性都受到了影響,彷彿顫慄的湖面,波動不已。
這一劍,自然也崩潰了!
五階月司的能力,魂魄刀鳴!
咔嚓一聲!
張議員的胸前被劍氣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被雷光燒灼得一片焦黑!
即便手段盡出,他還是受傷了!
這就是劍冢嫡傳的實力,唐綾的確具備五階的戰鬥力。
轟!
地面破裂。
顧見臨俯衝向前,背後徽肿棚L華絕代的黑影,試圖搶攻絕殺!
“呵。”
張議員卻捂着傷口,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驟然閃身到了倉庫外。
然後他摁下了手裏的儀器,說道:“布倫希爾號行動正式開始!我是行動總指揮張守恆,在布倫希爾號船艙二樓遭遇敵襲,請求支援!”
說完,他轉身暴退,宛若一道鬼魅般,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裏。
“追。”
唐綾寒聲說道:“必須殺了他。”
她呼吸驟然變了節奏,暗合天地的韻律!
呼吸術·無距之境!
當呼吸變奏以後,她的身體彷彿縈繞着無形的風。
顧見臨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這個領域甚至把他也給徽至恕�
他們的身體驟然變得輕快起來,奔跑的速度彷彿也融入到了風裏。
快到不可思議!
轟隆一聲!
船艙的一層傳來爆炸的聲響,無數生命韻律波動起來。
似乎是因爲古神之血的出現,直接開搶了!
“請求支援,布倫希爾號船艙二層出現進化者,掌握進化之路的力量,極度危險!”張議員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彷彿能看到他的冷笑。
這就是隱修會的手段。
他們滲透了各個組織,成爲了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掌握着絕對的話語權。
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也就是在這一個瞬間裏,顧見臨和唐綾毛骨悚然。
因爲有強大至極的氣息,從天而降。
無情的鎖定了他們!
果然,真的把審判庭的聖者給引來了。
顧見臨如墜冰窟,因爲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真的在逐漸凍結,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彷彿在不知名的角落裏有人投下來一瞥,鎖定了他的背影。
唐綾也沒有例外,凜然傲慢的面容彷彿凍結一般蒼白,他們的步伐正在逐漸減慢,每跑出一步腳下都結下了冰霜,很快就寸步難行!
轟隆!
就像是墜落到了地獄裏,巨大的壓力幾乎讓他們的心臟停跳。
那是屬於聖域級的巨大壓迫,頃刻間彷彿天崩地裂,能夠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場把他們兩個給鎖定了,殺意如海般深沉,連靈魂都快被擠爆了!
這一刻這兩個目空無人的狂徒,都失去了戰意。
沒有辦法。
這是純粹的位階碾壓。
他們兩個再如何天才,都無法頂住聖域級的壓力。
咚咚!
心臟狂跳。
冷汗狂流。
“怎麼辦?”
唐綾輕聲說道。
顧見臨面無表情,絲毫不覺得自己會死。
因爲,他相信自己的老師和師兄。
“別怕,繼續追。”
這時,他的手機裏多了一條短信。
……
……
轟隆一聲巨響。
布倫希爾號震動了起來,這艘巨大的遊輪在晃動中險些側翻。
無數遊客驚慌失措。
而在這艘巨輪的甲板上,白髮蒼蒼的老人沖天而起,宛若神靈一般懸浮在甲板上,沿途所經之處一切都被凍結,生出了冰花玉樹。
天空中暴雪翻湧,他沐浴着大雪,眼瞳裏一片蒼白。
審判庭九大聖者之一,李青松。
與此同時,兩道披着月白色長袍的黑影從天而降,墜落到甲板上!
轟!
數不清的遊客當即被震成了血霧,碎裂成了肉塊。
一位白髮的少年抬起手,隨手一捏。
砰!
無數趕來的守衛頓時被炸成血霧。
審判庭九大聖者之一,天晝。
轟隆隆!
無數海水沖天而起,凝聚成了巨大的水流箭矢,彷彿萬箭蓄勢待發。
毀滅的氣息在醞釀。
“沒有找到幽冥的蹤跡。”
只見一個黑髮的女人站在甲板上環顧四周,漠然說道。
審判庭九大聖者之一,行夜。
這次審判庭一共出動了三位聖者,無一例外都是七階的聖域級。
“守恆受到了襲擊,順手把襲擊他的兩個老鼠殺了,再去搶奪古神之血!”
李青松隨手一抓,整個布倫希爾號被凍結成了冰坨。
他淡然地走進去,眼神睥睨。
天晝和行夜這兩位聖者揹負雙手,漠然地走進凍結的船艙。
船艙裏無數尖叫聲響起。
爆炸聲不絕於耳。
李青松所過之處萬物凍結,聖域級昇華者的力量幾乎徽肿耪麄�海域,洶湧起伏的海面也被冰凍,冰樹玉花在破碎的轟鳴裏盛開!
七階天師!
而天晝和行夜這兩位聖者負手而立,頭頂上空無盡的星光匯聚起來,彷彿暴動的星雲,摩擦生熱。
七階神司!
毀滅的轟鳴聲在甲板上醞釀。
世界墜入極寒地獄。
即便隔着船艙,顧見臨也看到了沖天而起的巨大虛影,一者是堪比巨人的天師形象,另外兩個是恍若巨神的神司虛影!
他毛骨悚然,心臟狂跳,靈魂顫慄。
唐綾渾身被凍僵,彷彿墜入極寒的深淵,聲音也被呼嘯的寒風淹沒:“怎麼辦……”
顧見臨呼吸驟然變奏,清冷的光輝亮起!
呼吸術·自由之境!
轟!
“跑!”
……
……
海邊公路上,景辭推着輪椅,閒庭信步。
“老師,果然如您所料。”
他仰頭看着蒼穹之上的皎潔月光,低聲笑道:“臨近末日降臨,他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常言道,人在河邊走,怎能不溼鞋。如果他們什麼都不做,那麼沒人能發現得了他們。動的多了,破綻也就多了。”
槐蔭坐在輪椅上道:“其實他們隱藏的手段還算高明,已知的絕大多數占卜和觀測的手段,都無法洞悉他們那種隱祕的控制儀式。”
景辭挑眉問道:“包括老君山的林正淳前輩麼?”
“嗯,不過那倒不是因爲林正淳弱。”
槐蔭似笑非笑說道:“而是因爲那種手段太高明瞭,它的源頭出自一個極其隱祕且位格至高的存在,又哪裏是區區一個凡人能夠接觸到的。”
景辭眯起眼睛:“認祖歸忠?”
槐蔭嗯了一聲。
“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好奇,師弟是怎麼發現的了。”
景辭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