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他分析了一下,這應該是跟影子產生的變異有關係。
誰能想到,斬鬼途徑竟然跟影子融合了!
昨晚他還在糾結,兩種傳承途徑不能一起用的問題。
這下好了,等到影子孕育完成,說不定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你想要加速影子的孕育,那就嘗試讓影子憤怒起來。”
景辭淡淡說道:“當那一刻到來的時候,影子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顧見臨陷入了茫然裏,按照正常的常識,影子哪裏來的情緒啊。
“我又不是神司途徑,這隻能你自己來解決。”
景辭補充道:“禁咒分爲兩種,一種是本源禁咒,另一種是太古禁咒。本源禁咒,來源於古之至尊,每個人只能掌握對應途徑的一種。而太古禁咒,則沒有限制。以後你還有很多的時間,去學習更多的禁咒,包括呼吸術。”
顧見臨心想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魂魄天井劇烈地顫動起來,彷彿搖搖欲墜。
“該走了,不能讓以太協會的人發現,老師在這裏給你開小竈。記住了,以後用禁咒的時候,儘量找沒人的地方用,或者用不存之鎖隱藏起來。”
景辭叮囑道:“底牌都藏起來,能陰一個是一個。”
顧見臨一愣:“明白了。”
“記住,你今天沒有來過這裏,老師也沒有給你開過小竈。”
景辭繼續說道:“最近以太協會在內部全面清洗,抓出了不少內鬼,死了不少人。現在是敏感時期,還是不要刺激他們脆弱的神經比較好。”
槐蔭面無表情地打了一個響指。
不知道爲何,顧見臨通過側寫,發現了一件事。
這倆人都有點急。
然而不等他驗證什麼,時空再一次扭曲。
天旋地轉。
……
……
法國,普羅旺斯。
有那麼一瞬間,雜貨鋪出現了在山野之間,春風撲面而來,花香濃郁。
景辭望着漫山遍野的紫色薰衣草,陷入了沉思。
然而當他轉過身,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槐蔭從口袋裏摸出老花鏡,又摸出一個皺皺巴巴的記事本,對照着找手機號。
翻的急了,甚至還舔一下手指,方便翻頁。
找到手機號以後,他拿起店裏的衛星電話,按下按鍵。
電話撥通的一瞬間,老人家愜意地眯起了眼睛,哼起小曲。
躺在紅木的躺椅上,春風得意馬蹄疾。
“師母啊,沒打擾您休息吧。”
槐蔭一邊泡茶,邊拿着電話,笑眯眯說道:“也沒什麼事情,只是年紀大了,有點惦記您老人家,等我幫您辦完了那兩件事,再敘敘舊?”
他感慨道:“白銀和黃金他們也好久沒見了,甚是想念。”
不知道電話裏,總會長說了什麼。
槐蔭當即不樂意了,板着臉說道:“師母!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大家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呢?在您的眼裏,我就是那種人嗎?只是因爲快死了,想再臨死前見見老朋友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嗯,好的,您先開會,畢竟涉及燭龍與麒麟兩位至尊,還有協會內部的鬼,需要慎重。”
他溫和說道:“嗯,您問我的看法?我覺得這種事還是要當面談一談的。”
……
……
黑雲城寨醫務部的獨棟公寓。
菀菀正在一樓的書房裏寫作業,桌邊擺放着如山堆積的作業本。
她是個聰明的小姑娘,智商是相當高的,只用了一週時間,就已經學到了小學三年級的課程,現在她正在跟數學方程搏鬥,咬着筆頭愁眉苦臉。
她一點兒都不喜歡寫作業。
學習使她萬分痛苦。
相比起來還是在垃圾場撿破爛的那段日子比較快樂。
只不過大哥哥曾經說過,她是如今避難所裏所有人的希望,必須好好學習賺取考分,才能讓大家都繼續安逸地生活在這裏。
而且據說,只要學習足夠努力,就可以覺醒學霸途徑,晉升到九階大學神以後,還能爲避難所的人洗刷冤屈,拳打審判庭,腳踩守夜者。
就連最古的五大至尊都不是她的對手,到時候她就能拯救世界了。
世界將會迎來和平。
小姑娘當即就懵了,她第一反應自然是不信的,只能去找父親和姐姐求助。
然而父親和姐姐面露古怪之色以後,還是一本正經地證實了這些話。
菀菀驚呆了。
不過後來也有人告訴她,能覺醒學霸途徑的人也不止她一個,她也不用那麼努力的學習,只要學個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用非得拯救世界。
小姑娘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咚咚兩聲!
窗戶被人敲響。
菀菀嚇了一跳,還以爲那些欺負她的壞小孩又來了。
連忙轉身就跑。
“別跑,是我!”
只見窗戶外露出一張精緻稚嫩的小臉,披散着白金的短髮。
菀菀一怔,頓時扭過頭,眨巴着清澈的眸子:“小鈺姐姐?你回來了?”
姬小鈺雙手抱胸:“那是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困住我的牢唬」派窠绺揪筒凰闶颤N,一點兒都不危險!就算是麒麟尊者來了,也得被我一拳幹翻!”
小弟們在下面漲紅了臉。
小公主是被她的小弟們托起來的。
菀菀一愣:“真的嗎?我怎麼聽說小鈺姐姐你之前被人制裁了。”
姬小鈺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什麼?制裁?誰能制裁我?都是放屁!”
菀菀想了想,弱弱說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醫院裏的電視頻道全都是你被吊在路燈上的視頻,一直在循環播放,還有很多配圖呢,大家都看到了。”
姬小鈺當場石化。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她頓時漲紅了臉,險些氣到七竅流血,勃然大怒。
然而在小弟面前不能落了面子,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剪輯!這一定是有人爲了抹黑我的惡意剪輯!鬼畜視頻你看過吧?全都是假的!一定是有人羨慕我的天賦,嫉妒我的才能,纔會用這種東西來污衊我!”
菀菀認真問道:“鬼畜視頻是什麼?”
姬小鈺擺了擺手:“哎呀你不用管了,走我帶你出去玩去。”
菀菀小聲說道:“可是我作業還沒寫完呢。”
“作業是個什麼玩意?不用管了,誰逼你寫作業,我打爆他的頭!”
姬小鈺拉開窗戶:“來,今天餐廳裏出了不少新品甜食呢。”
菀菀一聽有甜食,眼睛都亮起來了,立刻爬了出去。
作爲四階的狂王,姬小鈺很輕鬆就把她給抱了下來:“別告訴你家裏人啊。說起來,我最近在麒麟仙宮裏,又找到了不少材料,說不定能煉出絕世神丹,到時候先找幾個傻卵試一試。如果真的有用,咱們就發達了。”
她眉飛色舞說道:“到時候你也不用待在這裏,跟……”
話還沒說完,嗖的一聲。
一個石塊呼嘯而來。
姬小鈺眼疾手快,隨手打了一個響指,石塊應聲炸裂。
只見醫院門口,有一個小胖子,帶着背後的幾個熊孩子,手裏握着彈弓。
他們嘴裏還笑嘻嘻的:“快看,那個不潔者又跑出來了,抄傢伙打她打她!”
菀菀嚇得臉色蒼白,當即就要縮回去。
姬小鈺臉色一沉,頓時就發現她的胳膊上,有好多淤青。
“他們打的?”
她氣呼呼問道。
菀菀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是,我自己磕的。”
姬小鈺雖然智力不行,但也不是二傻子。
當即把小姑娘放下,轉身抬手:“來啊,把我的意大利炮拿過來。”
小弟們當即送上火箭筒。
那幾個熊孩子面色一變:“你想幹什麼?告訴你,我可是……”
轟!
第190章 有珠:今晚……
蘇有珠今天早上是被電話給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揉了揉頭頂上的呆毛,溓嗌亩腆岊H有些凌亂,睡裙的小吊帶都已經滑落到胳膊上了,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細若凝脂。
老爸早上臨時出差,媽媽又被客戶約去做美甲,家裏沒有人。
而她最心心念念那個人,昨晚被她用計給支走了。
家裏很安靜,空蕩蕩的。
讓人沒由來的心慌。
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的名字,神情清醒了一些。
“喂,姐姐。”
清晨起來,她的嗓音裏少了一絲冰冷,多了一抹慵懶和嬌媚的感覺。
電話對面,蘇有夏鬆了一口氣,嬌哼一聲:“昨晚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怎麼一條都沒回?呵呵,光顧着玩你們的兄妹play去了?”
蘇有珠鼓了鼓腮,嗓音漸冷:“纔沒有,我昨天……”
等一下,她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明明晚上昨天服用了遊魂祕藥和石心之墨,打算在睡夢中硬抗陰陽雙生玉佩的副作用的。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被活生生痛醒的準備。
然而昨晚她的睡眠質量卻出奇的好,連噩夢都沒做。
只有一種可能。
陰陽雙生玉佩的副作用沒有發作。
“怎麼了?”
蘇有夏在電話裏問道。
蘇有珠茫然地左顧右盼,忽然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了一條銀色蠶絲編織而成的手鍊,它在陽光下是如此的耀眼,色澤近乎是透明的。
她一眼就看出,這是一件相當珍貴的古物,而且是鍊金武器。
牀頭上還有一張字條:“這個手鍊帶在身上,三天之內不許摘下來。”
這是顧見臨的字跡,線條筆直冷硬,字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