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卒開始當皇帝 第941章

作者:秋来2

縱然是新中國成立後,械鬥也層出不窮,各地百姓都武德充沛的很。

聽到要到下面鄉村走訪,鄭芝龍整個人都麻抓了。

然後苦口婆心勸慰賀今朝這種事就讓下面的人去轉悠得了,非得親自去做什麼?

賀今朝也是一個聽勸的人。

然後便收到了許多彙總上來的消息。

主要原因就是隨着明末社會極爲動盪,閩南地區民間普遍軍事化,武德越來越充沛,使得宗族之間的械鬥愈演愈烈。

同族聚集而居,習武凌弱,大姓欺凌小姓,小姓不甘,又復糾集多人,復仇報怨睚眥之仇。

動輒列械互鬥,輾轉報復,數世不休,性命傷殘,死而無悔。

因此,越是動亂暴力頻發,缺乏約束。

地方居民越需要以宗族大家庭爲單位聯合自保,以暴抗暴,爭奪資源,家庭中的“武力值”非常重要。

這就是大明官府政權的缺失,以至於民間勢力抬頭,動輒死鬥。

而且大明官府也多是收了銀子不作爲,或者待到兩方結束後,“警察們”才堪堪趕到現場,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在場的證明。

爭鬥的原由也是各式各樣,千奇百怪。

賀今朝看着眉頭緊皺。

鄉村集市。

百姓繳納的攤規秤、搬哔M、攤位費等的收入,常爲各當地巨鄉大姓流氓地霸所佔。

彼此間分配不均時,常起爭鬧,爭鬧得不到解決,就鼓動羣行掉Y以泄憤。

百姓被這些惡霸鼓動,賀今朝拿着毛筆化了一道,這些人得宰一批。

大明收不上稅來,都被這羣人給收了,百姓並沒有少交錢。

還有某些村子產出的編筐等產品,另一個村子也產出,雙方想要自己獨佔市場,這些小商人會互相爭鬥。

這個問題在賀今朝看來,就有些麻煩,需要官府來調控。

然後在廈門城、漳浦、雲霄等地,兩個村子爲爭奪海咂鹦稒嗬鵂庒叀�

大家都是壯小夥子,使不完的力氣可以掙錢,憑什麼要另外的村子染指自己的利益?

貨物被他們卸了,自己豈不是賺不到錢,全家老小就得餓肚子,喫不到肉之類的。

福建本地水系多,需要渡船的問題。

故而各渡口都設置渡船,供行旅過渡,渡船或爲——鄉所共有,或爲一姓所獨佔,或爲連鄉所共同經營。

如他鄉另闢渡口,兜攬客貨,就能引起械鬥。

沙田問題。

海灘綿互數里或十數里,附近鄉民往往種植鹽草於海灘上,獲利甚厚。

經過三數年後,成爲子田,報官完稅,劃歸私有。

巨鄉大姓,恃強凌弱,姿意侵佔,訟不得直,發生械鬥。

往往由於一二鄉肇事,終至禍延全裏,沿海地區的械鬥,多半由此而起。

賀今朝眉頭一直沒有放鬆下來,看樣子需要殺的人很多呢。

百姓們的械鬥多是因爲大姓或者豪強因爲自己要喫肉,所以纔會選擇擴大事態。

死的人多了,有些利益自然就可以讓出來,而且他們付出的成本也極少。

徐以顯也在一旁看着調查報告,有了楊文嶽的廣東調查報告開頭,吏員們自是會好好學習這種公文。

然後他撇了一眼賀今朝,發現自家主公皺着眉頭,心裏突突了一下,看樣子要大開殺戒了。

“主公,喝口茶潤潤火氣。”徐以顯指着一旁的茶杯笑道:“殺人能解決很多的問題,但還是要同百姓講道理,以免愚民被豪強哄騙。”

“講道理?”賀今朝抬起頭捏着自己的額頭道:“這幫人還沒有見識過我錘子的威力,怕是不肯坐下來安心聽聞講道理。”

第1114章 被迫民風淳樸

徐以顯對於賀今朝的話無法反駁。

大抵就是主公經常講的再講道理之前,先物理送一部分人入土爲安,剩下的人才肯仔細聽錘匪吏員講的道理。

既然是武德充沛之地,那自然就需要比他們這些鄉村械鬥的武德更加充沛的力量,才能制止這種亂象。

徐以顯便不在搭言,繼續往下看調查報告。

在大明統治下,農民從事生產,多爲自己單獨經營。

百姓之間常有盜耕牛,爭水草、奪水陂,侵間田,佔山地、摘果實的小糾紛發生,成爲釀成械鬥的導火線。

蕭姓臨陣俘獲柯姓男子一人,就地把他斬首,砍斷四肢示校@種事都記在縣誌裏。

沿海臨近內港地區,亦常因種植蟶、蜆等發生械鬥。

最大頭還是因爲水利!

福建這裏雖然水系多,但是能種地的少,田地邊的河流自然是被爭奪的重中之重。

水利的興廢,關係農田豐歉收成甚巨。

歷代百姓,興修水利,挖塘浚浦,取塘浦土壤,築堤捍水。

塘浦高,水流易暢,堤岸高,低田不潦,早年有所取水,澇年不致成災。

事半功倍,一舉兩得。

但大明官府昏庸腐朽,不能作統籌兼顧辦法,爲百姓規劃萬全,一任他們自已去做。

此疆彼界,互不相讓。

甚至對他人興修水利,非理阻撓。

或藉口風水迷信,挾衅茐囊殉芍こ獭�

更有在上游堵截溪水,不使下流,致低田無從得水,發生爭執,上下流各鄉,引起械鬥。

官山村居使華陂上流,早年時常築堰堵截溪水,不使下流。

陂下各鄉,需陂水灌溉田畝時,要付官山村相當大的代價,尤其是官山村人居奇刁難。

萬曆三十一年受旱災,陂下各鄉羣校瑩碇潦谷A陂開堰放水,官山村出而攔阻、發生械鬥,死傷甚多。

後知縣蔡繼善認管山村缺理,禁止官山村賣水。

一面令陂下各鄉羣芯凼Z椋酝础�

但是官山村部分百姓,對陂下極爲不滿,時常盜竊陂石,致陂遭損壞,澇年氾濫成災,旱年涓滴不流。

每遇旱年,下流各鄉,必發動百姓,前往修陂,故發生械鬥。

對於這種人,徐以顯都覺得該殺。

我仗着地利收不到買水錢,就要破壞,看不得你們下游的好。

徐以顯想了想在這寫了一個批語,惡人自有惡人磨。

直接把這個村子的人全都遷徙走,趕不走就宰了。

他發現講道理沒啥用,還得按照自家主公意思,用錘子好使。

當然大明官府對於械鬥,也不是全都坐視不管。

官吏們非但不設法制止,且視爲敲剝財物的絕佳機會。

他們向較富裕的村子,明面上派人到地駐紮彈壓械鬥。

實則肆意搶劫財物,抓人勒贖。

士卒駐村,要好飯好菜款待。

頭頭們還得喝好酒,還得奉上銀子,不然就要抓人。

械鬥雙方還得拿錢暗中塞給“父母官”的腰包。

這就是所謂的文鬥。

一方直接託人用銀子賄賂知縣大老爺,要其派人到對方去抓械鬥之人。

可是對方也同樣使手段,行賄的銀子,逐次遞增。

錢多者勝,錢少者負。

大明的“父母官”樂得財呦硗ǎ豢譅柕绕癫莶萁Y束鬥事。

歷次械鬥結束,無非是雙方弄到財散人亡,直到山窮水盡之際,各有悔禍之心,才由(調解人)出來收場。

徐以顯又寫了一句批語,這些縣官以及本地胥吏該殺。

再加上本地宗法觀念極強。

各鄉大族都有祠堂,始祖稱大宗,支派稱小宗。

置蒸嘗(祭祀)田,收租以供祭祖修祠掃墳之用,積累添置,有達數百上千畝以上的。

後因族人愈多,族中出現把頭,仗勢欺凌鄰鄉、外姓。

也有大房霸佔小房蒸嘗。

如本地宋姓,族長恃蒸嘗豐厚,時欺凌鄰鄉或同鄉小姓。

小姓不堪其擾,連合其餘兩姓鬥爭。

自明到如今,時有發生。

兩鄉都是姓郭的,原屬一派,下房以歷代受上房欺負,不甘再受屈辱,乃連結附近外姓,同上郭械鬥。

徐以顯寫了批語,分家上戶籍,拆散宗族。

這都不是大明瞭,哪來的族長?

作惡的全都宰了。

還有幾百上千畝的蒸嘗田,全都分了。

徐以顯越看,就越想要用自家主公殺人的好法子。

把搞出問題的人殺了,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賀今朝翻過一頁,連迎神賽會都能發生械鬥,他着實不理解。

對於這邊的風俗,他只曉得會爭着上頭香。

各村普遍舉行春賽,秋節舉行遊會。

大家舉着神像遊行,人進行扮裝,本來是一件挺喜慶的事情。

畢竟春節以及秋收之後,喫喫喝喝,犒勞自己。

結果遊神還有馬隊、旗隊、銃隊護衛。

看到這裏,賀今朝都懵了。

不愧是海盜極爲盛產之地,村子裏都有火銃隊。

幸虧賀今朝認爲自己是個善於聽勸的人,沒有堅持到漳州府下面走一遭。

遊行路徑,還要區別甚嚴,不能越境一步。

如果稍爲越出境界,勢必引起糾紛,發生械鬥,因爲這會被視爲莫大的恥辱。

就算是人神都沒越界,可你放鞭炮越界了,那也不行!

當然也有在中途設伏,遇對方隊伍越境時,開槍攔截,爆發械鬥。

大抵就是這個鄉的人覺得越境數十步,會對本鄉有利。

另外鄉的人認爲他外鄉越境,對自己不利。

因迎神的爭執引起械鬥的幾乎每年都有。

看到這裏,賀今朝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兩輩子都沒接觸過這種事。

當然在太原的時候讓一幫招搖撞騙的和尚道士們肉身抗擊紅夷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