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而有些人卻會爲對方考慮。
錢辰帶安茜回鄉祭祖,會顯示出對她的重視,基本上就等着辦婚禮迎娶過門了。
但是安茜卻要考慮這樣大家族裏條條框框的規矩。
古代的時候,別說你沒過門了,就算是過了門,也沒資格參與。
“國之大事,惟祀與戎”。
喪禮上女性可以哭靈,但是祭禮上女性不可參加,無論是家祭還是墳塋上的野祭,女性都無權參與。
到了現代社會,這些慢慢的有了改變。
女性也不是不能祭祖了。
但是因爲祭祖又是跪又是拜,很多年輕女性也就不那麼爭取這項“權力”了。
錢辰這算是提前一天回去,因爲有很多字需要他去寫。
族裏分下來的任務,可接可不接。
也沒啥任務獎勵。
不過,考慮到他過兩年結了婚,也得和族裏接觸。
面子是互相給的。
所以他也就老老實實的請了假,跟着父親提前一天回到了祖宅。
各地都有祭祀,有時候一起,有時候分開。
今年就是各祭各的。
錢辰家在這邊有一套宅子,佔地面積不小,只是常年都沒有人居住,顯得略微有些破敗。
錢爸每年都會來到這邊打掃修繕。
今年也不例外。
錢辰把行禮放下之後就開始打掃。
一邊打掃一邊聽錢爸講宗族裏的一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還能來幾年……”錢爸幹了一會活,就覺得腰痠背痛。
別看他健步如飛,能騎自行車在學校裏橫衝直闖。
但歲月就是歲月,不服老是不行的。
“要不我自己來打掃,拜訪的事情也等到明天吧,你今天好好休息。”錢辰倒是不累,他年輕力壯還有內功在身。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你先幹,我歇一會再幫你。”錢爸在錢辰拉過來的椅子上坐下。
這“明日歌”其實也是他們家的。
作者錢福是明朝狀元,吳越國太祖武肅王錢鏐之後。
他曾遊小赤壁,對客放歌:“六丁拔出天地骨,一柱鎮壓東江東。”
那時的人都認爲這是奇句,現在放到玄幻小說裏也很熱血。
他還寫過“蹴鞠當場二月天,仙風吹下兩嬋娟。汗沾粉面花含露,塵撲娥眉柳帶煙。
翠袖低垂挥窆S,紅裙斜曳露金蓮。幾回蹴罷嬌無力,恨殺長安美少年。”
也是風流人物。
錢辰很快就打掃完了客廳,然後是一樓房間,拿出真空收納的被褥晾曬,在屋裏點上薰香。
現在還沒到梅雨季,其實也沒那麼潮溼。
錢爸看兒子幹活利索,也就心安理得的坐着了。
“你在外面這幾年,自立的能力倒是學會了。”錢爸感慨,他前不久跟妻子說,錢辰現在比以前好。
俞教授有些失落。
“這算什麼,不就是幹活嗎?”錢辰打掃完了室內,又去二樓。
這棟宅子正屋是五間,有兩層,然後就是個大院子,以前還有廂房,後來坍塌了一個角,乾脆就把廂房推掉了。
院門是個門樓,古意盎然。
院子裏有一株老樹,遍鋪青石板。
錢辰對這個院子有些記憶,以前首都霧霾嚴重——現在稍微好一點兒了,但是偶爾也會有,而且能見度也好不到哪裏去——爲了兩兄弟的健康着想,而且也能親近山水,錢爸和俞教授就會來老宅這邊過寒暑假。
“如果你想在江南有個家,這裏修繕一下是可以的,環境挺好。”錢爸跟着兒子上了二樓。
他知道兒子想買個江南園林別墅。
唉,也不知道好好的兒子怎麼變得如此驕奢淫逸。
第928章 臉皮不厚討不到媳婦
“其實也就想一想,安茜她怕老鼠,這屋裏進老鼠了,一股兒味。”錢辰打開了一間客房。
他挺喜歡這個房間。
往外正好能看到池塘和山溪。
這個時節,江南的煙柳已經開始翻綠了。
等會可以把它們給畫下來。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房間進了老鼠,有一股兒尿騷味。
“我來處理,”錢爸卻很有經驗,一邊處理還一邊說道:“這就是安茜養那麼多貓的理由嗎,如果你們在這邊養貓,那也是不用擔心老鼠的。”
“她只是喜歡貓,而且最喜歡我,其次纔是貓。”錢辰洋洋得意。
錢爸失笑:“你這臉皮比城牆都厚。”
“臉皮不厚討不到媳婦。”錢辰和他爸聊天最輕鬆,可以隨隨便便的說。
收拾完了屋子,父子兩人在院子裏曬太陽。
“等會族老請咱們去喫飯,如果席上說話不好聽,你就當沒聽到。”錢爸叮囑了一句。
“我明白。”錢辰理解。
大家族基本上都有這種,本事沒有多少,仗着做牛做馬,外加年紀夠老,就成了形式意義上的大長輩。
他們不僅沒本事,也沒見識,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還特別喜歡搞事情來彰顯自己的權威。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族老”都是如此。
錢爸說的是個別人。
要錢辰不要當着面頂撞,因爲錢辰又不在這邊生活,根本就沒必要。
“放心吧,我哪有那麼傻。”錢辰不以爲意。
到了中午,果然有個半大小子來請他們父子倆去喫飯。
他們這一支現在發展的還挺好,錢辰家小門小戶算不上什麼,但是由於錢爸當年成立了東辰,一直發展到現在,所以他們家就變得數一數二起來了。
到了地方,席上盡是男人。
誰坐哪裏都很有講究。
幾個老頭坐在上首位置。
現代人宗族觀念已經很稀薄了,大部分人都會等到明天纔過來,其中或許也有懶得和這些腐朽之人打交道的意圖。
但也有來了的。
席上有一位冶煉方面的專家,和錢爸聊的還挺愉快,錢辰也能插上幾句。
哎,冶煉這個很有用。
萬一回到了大明朝,光是憑這個大概就能讓士兵戰鬥力提升一大截。
錢辰在他這一輩有自己的排名,但是由於他被叫錢老二叫多了,所以飯桌上也不叫他族裏的排名,有些人叫小二,有些人叫二丫。
“小二現在從事文藝行業,以前的書還看嗎?”冶煉專家長輩問。
“偶爾看一看。”錢辰也不好說不看,也不好說一直沒放下。
畢竟他故意立了個不喜歡物理學的人設,這樣就算他研究出來快遞攔截,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以後如果還想做,可以考慮去我們西工大,那邊學術氛圍挺好。”
“謝謝七叔。”錢辰連忙道謝。
“哈哈,有機會早點把婚結了吧,你堂哥和你一塊兒上學,他孩子都快八歲了。”七叔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說。
“堂哥比我大,我和我女朋友纔剛確定關係沒多久。”錢辰無奈。
他上學跳級太多,一般人可能不給跳,可他不是一般人啊,不管怎麼跳都是家裏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他就和比他大挺多歲的堂哥成了同學,現在人家的孩子都八歲了。
人是追不上時間的。
他和安茜不管什麼時候生孩子,孩子都得比人家小九歲以上。
好在,年齡追不上的話,還可以追一追數量。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天下好女子何其之多,爲何非得找個戲子。”一老頭聽到他們的話,終於還是忍不住秀了一把存在感。
但其實他心裏也挺惴惴的。
這修祠堂鋪路辦學校什麼的各種花費,很多都是錢辰家出的。
錢爸也做到了“家富提攜宗族,置義塾與公田;歲飢賑濟親朋,籌仁漿與義粟”。
喫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在人家面前擺架子就難免理不直氣不壯。
錢辰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皺眉。
他很想回一句,你一個鄉野匹夫,能不能不要說話文縐縐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連個初中都沒上過。
錢辰還想用祖訓懟他。
娶媳求淑女,勿計妝奩;嫁女擇佳婿,勿慕富貴。
但是他還真不敢。
因爲怕直接把老頭給氣死了。
“三叔公,茜茜和我一樣,去娛樂圈就是隨便玩玩,他們家是搞醫學和外角的,三叔公您看我也不傻,我都查的很清楚呢!”錢辰還是使用了忽悠大法。
換做是瞭解很透徹的,可能還會反駁一下。
奈何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老頭連安茜演過什麼都不知道,聽錢辰這麼一說,立刻就被忽悠的分不清方向。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相信錢辰這個小年輕。
又回頭去問自己的曾孫。
他曾孫沒啥成就,現在被他帶在身邊幫忙,今後大概率也是走的和他爺爺一個路線,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這個歲數。
年輕人肯定是瞭解娛樂圈的。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在看到錢辰的眼神後,立刻就一身的冷汗。
他曾經去過首都,見識過錢辰的威風。
一羣孔武有力的保鏢跟在身邊,映襯的錢辰跟個大哥似得。
當時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錢辰直接就一腳踹飛了一個保鏢,還好那保鏢身手好,翻個跟頭就站了起來。
曾孫當時設身處地的想,如果踹在自己身上,自己大概率得出屎。
現在讓他爲難錢辰,那不是作死嗎?
而且,族裏的活動經費大部分都是錢辰家出的,得罪這樣的人不僅是死,而且還得窮死。
“太爺爺,錢辰說得對,安茜嬸嬸家裏也是大族。”
就是如此的從心。
希望錢辰叔叔不要因爲他曾祖父傻,就不給他親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