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白的有點嚇人。
“這樣行嗎?”橘子看看錢辰,又看看擺在牀邊的一排鍼灸用具。
感覺像是在拍戲的片場。
其實只露個肩膀就行了,但錢辰也懶得再糾正她們,很嚴肅的點點頭:“可以,你們坐在邊上別亂動,也不要亂說話。”
錢辰坐在牀邊,捻起一根鍼灸針。
這並不是銀針。
他們在古代的時候用的是銀針。
現在想想,大概就是因爲銀針比較乾淨,不容易生鏽和滋生細菌。
不過,現在的鍼灸錢辰也研究過。
和自己所學的很容易就能融會貫通。
現代臨牀上一般並不使用銀針,多數使用不鏽鋼針。
古代的時候不適用不鏽鋼針那是迫不得已。
根本就沒有。
對於鍼灸來說,銀針確實不如不鏽鋼針,這主要是因爲銀針太軟,而且容易斷,容易造成事故。
另外銀針的成本也高。
還有一種像是金針,是金黃色的,其實還是不鏽鋼針,只不過外面鍍了一層黃色的東西。
不同的部位,不同的時機,用不同的針。
錢辰動作很快,也非常流暢。
這讓橘子心裏安穩了很多,如果錢辰手直哆嗦,一副不知道怎麼戳的表情,她估計能嚇死,拼了命也得保護她老闆。
安茜的肩膀上很快就紮了不少針。
錢辰停下手,坐在邊上稍微休息了一下。
大概過了幾分鐘,他伸手拔掉了那幾個鍼灸針,然後用手指去揉那些鍼灸的地方。
似乎和上次鍼灸的阿姨手法不一樣啊。
橘子看的一頭霧水,需要這樣揉嗎,不是應該捻着針轉來轉去嘛。
不過她也不敢問,因爲錢辰看起來很費勁的樣子。
而安茜的表情似乎也很舒坦。
揉了一遍之後,錢辰從邊上拿起準備好的中藥湖湖給敷了上去。
然後就坐在邊上閉目休息。
這一次休息的時間比較長,半個小時之後他把湖湖給揭開扔掉。
然後繼續用手揉。
推拿動作比之前要更大力一些,骨骼都被捏的啪啪響。
看起來實在是太厲害了。
雖然橘子小婉不可能把錢辰的手法往內功上去想,但錢辰的“專業性”在給姚蓓娜把脈之後,又更上了一層樓。
這一次捏完,終於算是完成了。
錢辰又給敷上了另外一種藥湖湖,只是這一次的藥性有點狠,安茜挺不舒服的,開始不老實。
就挺……
“咳咳,我先走,你們按住她,十分鐘之後給拿掉。”
錢辰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如果安茜不自虐,十年八年內,她的頸椎都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了。
手到病除!
簡直就是完美。
就是功力消耗的有點大,看來不應該這麼冒險,早知道就多分幾次治療了。
錢辰離開了安茜這邊,回到工作間繼續去作畫。
大王總據說要辦畫展,邀請錢辰送幾幅畫去展出售賣,還承諾給一副兩百萬的保底,如果沒有人買,他就自己留下。
上一次的美女圖,讓他在小圈子裏很是被吹捧了一陣。
這一次他還是希望錢辰能畫幾幅美女圖,配上比較騷氣一些的詩詞。
錢辰正在收尾的這一副就是。
清晨簾幕卷輕霜。呵手試梅妝。都緣自有離恨,故畫作遠山長。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傷。擬歌先斂,欲笑還顰,最斷人腸。
這首詞是歐陽修的。
正契合畫作的名字《眉間》。
詞裏無一字說眉,但“都緣自有離恨,故畫作遠山長”,正是說的畫眉。
畫作是一個女子,正在梳妝。
屋內古意盎然的擺設,窗外則是梅花和遠山。
這幅畫有些寫意,美人的面目並不清晰,但朦朧也是一種美,心裏有什麼人,大可自己去描繪。
至於詞中寫的梅花妝……
據說源於宋武帝的壽陽公主。公主有一天睡臥在殿前,檐下風吹花落,一朵梅花正巧落於公主額間,皇后看了覺得這個樣子太美麗了,從此梅花妝就在宮中流行起來。
女子們在額間貼上梅花狀的花鈿,或是用筆畫出梅花來,想象一下,都是覺得美得亮人眼的。
錢辰當太監的時候,有時候也能夠給人化妝。
可能是因爲畫家的功底,讓他有異於普通人的審美,所以手法極爲高超,尤擅梅妝,比一般的宮女強的沒影。
安茜還挺適合梅妝的。
錢辰將畫好的畫掛起來,開始畫第二幅。
也是美人圖。
畫着畫着,美人就露出了肩膀。
果然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就這樣……這樣……這樣,然後就結束了,我對比了一下薛阿姨的手法,感覺最主要的可能就是用手指揉,但是用手指揉能有什麼用?這個算推拿嗎?”
橘子和安茜說了一下整個過程。
“師傅果然厲害!”安茜一覺睡到了晚上才醒過來,洗去一身的藥味,她驚訝的發現頸椎的不適已經煙消雲散。
以前就算鍼灸或者推拿有效,其實也不如現在這樣徹底放鬆。
就是醒來的時候沒穿上衣。
怪難爲情的。
“衣服是我和小婉脫的。”橘子撓撓頭,連忙解釋了一下。
“沒關係,不算什麼。”安茜很灑脫。
“錢辰真還挺不錯的,很君子呢。”橘子現在看看安茜的狀態,總算是明白大家爲什麼那麼的信服錢辰。
能抵抗安茜,多了不起啊。
別說正常的男人了,正常情況下,連女人都很難抵擋。
“我師傅回家去了嗎?”安茜問。
“沒有,應該不回家了吧,一直都在畫畫,每隔半個小時問一次你有沒有發燒。”橘子這纔想起來要去跟錢辰說一聲。
錢辰聽到之後,也就是放下筆應了一聲。
“我們晚上也不回去了,明天和燈絲波在這邊談合作的事情。”橘子說道。
“可以的。”錢辰無所謂。
他最近經常留宿在這邊,工作間專門放了一張牀供他休息。
“我跟小婉去做飯。”橘子向錢辰行了禮:“謝謝你幫我們家茜姐治好了頸椎。”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病。”錢辰笑了笑。
真要是有什麼大病,他肯定也治不好,古代的醫術真要是那麼厲害,大明朝的皇帝子嗣就不會那麼尷尬了。
安茜也很快就過來了。
她和錢辰打了招呼,道了謝,就去看錢辰最近畫的新畫。
一排排的掛在那裏,等着裝表。
“咦,這個好像是豔詞吧?”安茜停在一幅畫面前,很驚訝發現配詞有點不太正經。
“那一首是李清照的。”錢辰頭也不抬。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啊。
“天哪,李清照居然寫豔詞,我最熟的詞就是她的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還有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安茜仔細的看着這首詞,覺得寫的也挺好。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黃,卻對菱花澹澹妝。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大王總找我約了幾幅畫,要我畫美人。”錢辰解釋了一下,不是他本人發騷了,開始畫美女整豔詞音調。
不要臉的是別人。
其實他本人不僅僅擅長畫人物,更擅長畫竹子梅花什麼的。
“我懂!”安茜眨眨眼。
她師傅肯定是正經人啊,而且還是處男呢。
第516章 蓋上屬於你的戳
“你發誓,你沒有把我想成變態。”錢辰就挺不信的。
“我……有點餓了。”安茜摸摸肚子。
然後就跑掉了。
錢辰看看宣紙上側臥榻上,輕紗罩體,半露香肩的古裝美人。
也失去了去追究徒弟大不敬的勇氣。
這第三幅畫,原計劃是畫一個嬌羞少女,見客入來,襪剗金釵熘。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沒有任何男人,能拒絕這樣一個嬌憨的少女吧?
怎麼就畫成了這副樣子呢。
呸,下賤!
比較意外,橘子的廚藝還挺不錯的。
據說是因爲家裏人做飯太不好喫,就在網上搜了很多攻略,慢慢的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看來,之前進了思想誤區。
以爲鄭傳和是大廚,小婉就該有所繼承,卻忘了,我爹做飯好喫,我爲什麼還要辛辛苦苦去學着做飯呢。
近來始覺古人書,信着全無是處。
安茜睡了一個下午,神采奕奕,一點睏意都沒有。
喫完飯就在錢辰的工作間學畫畫。
她也畫了美人。
就是不太美,看起來像是《千與千尋》的無麪人。
“你說我寫什麼詞比較好呢?”安茜陷入苦惱。
“你這畫……”錢辰都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