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錢宸領了三份盒飯,換不同的位置喫完,這才勉強喫個半飽。
習武之人,喫的多一點點並不奇怪。
還有個好處,就是抬着木頭跑的幾個,兩點之後就收工,給發了雙份的錢。
錢宸半途加進來的,足額給了120塊。
唯一可惜的是這錢現在拿不到手。
羣演發工資,押十天,每月五號和二十號各發一次。
“我先把錢墊給你,記得下次發工資還我。”基哥數了一百二遞過來。
“謝謝基哥,哪能要這麼多。”錢宸只要了一百。
宮裏生存的人,早就習慣了幹啥都給上個水。
“給你你就拿着,你快點搬回青旅去,橋洞生活體驗兩天就差不多了。”基哥不由分說的將錢塞給錢宸,說道:“你要是不累的話,隔壁還有活,不露臉的,去不去?”
“給錢不?”錢宸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四十塊到晚六點,過時就有一頓飯,如果熬大夜的話,一個小時加十塊錢。”
基哥給大家分享了這一次的勞動報酬。
至於他這個領隊是不是能額外拿錢,那就不是羣演應該關心的事情了。
“那就去唄。”錢宸摸了摸腰包。
寫字五百,這又賺了一百二。
也才6.2個小時的保級。
更何況,時間在無情的流逝。
現在是下午兩點多,倒計時84小時43分35秒。
過去了16個小時。
得一千六百塊錢才能補回來。
入不敷出啊。
而且,就算是公公,他也得睡覺。
必須要把睡覺的錢賺回來。
什麼,你說睡覺也能賺錢——那不叫睡覺,那叫被睡。
“看來你想通了,跟我來吧。”基哥又招呼了幾個人,拿回演員證之後,一起直接離開了《美人心機》劇組。
秦王宮非常大。
樓閣巍峨,儼然置身於古代宮廷。
穿過幾個迴廊庭院,幾個人纔來到了一號棚,也就是《通天帝國》的地盤。
徐恪的戲。
從上到下出了名的嚴苛,對羣演不是那麼友好。
但是沒有人退縮。
真要是被徐恪看上了,真就平步青雲。
可惜。
錢宸沒能接觸到《通天帝國》的主演和導演,甚至連副導演什麼的都沒能搭句話。
他只見了化妝師,還有說戲的副導演助理。
遠遠的看到似乎是徐老怪,但很快就被人羣給遮擋住了。
下午的戲比較枯燥。
錢宸就穿上古裝在大街上站着,他甚至連個臉都沒機會露,更別提三句臺詞。
人家基哥都有幸騎上馬跟在了主演的後面。
究其原因,都是因爲他長得好。
這一點都不誇張。
如果他長得平凡一點,碰邭庖灿锌赡芘鰝�露臉的機會。
長得好就會搶風頭。
原主就沒能想明白這一點。
或許他也明白,只是內心沒辦法接受。
所以就高不成低不就。
不願意從最底層的開始慢慢做起。
現在的錢宸就沒他那麼矯情,只要給錢,幹啥都行。
他也是從小太監開始做起的。
忍着蛋蛋的憂桑,在宮裏討好大太監,努力工作,抽出每一分每一秒讀書寫字。
艱難求生。
現在,錢就等於唧唧。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那就更不會挑三揀四。
閒暇之餘,錢宸就觀摩劉福榮、鄧昭、武修波三人對戲。
鄧昭造型很奇特,類似於白化病患者。
結合原主記憶裏從書本看到的表演理論知識。
他對於演戲也逐漸有了自己的理解。
這個……
咱家似乎有一點點會啊。
宮廷裏混飯喫的,就算他是大太監馮保的乾兒子,也時時刻刻都要扮演不同的角色。
畢竟,他只有一個乾爹,但馮保卻有十幾個乾兒子。
白天的戲拍到了晚上六點結束。
這就是比較良心的劇組。
噁心的劇組會在5:50宣佈結束,這樣連盒飯都沒有。
劇組宣佈休息喫飯。
土豆燒肉,西紅柿炒蛋,不算太好也不算差。
香江那邊的劇組都比較摳。
喫完飯去二號棚。
乾等。
一直等到八點多,夜戲才真正開始。
好消息就是確定了要熬大夜。
而且有捱打和躺屍的機會。
開拍的時候,羣演被集中起來,導演助理拿着演員證一個個的對。
錢宸本以爲會有機會演蒙面殺手。
這樣就可以展現他利索的身手,說不定就能客串一下武行。
普通羣演七八十塊一天。
武行至少一百。
捱打翻倍。
躺屍加錢。
被導演或者武指看中了,說不定就有露臉和說臺詞的機會。
可惜,他還是要穿上盔甲演大鎧。
沒有捱打,也不用躺屍。
一個小時十塊錢。
而要兌換一個小時得一百塊錢。
感情咱家這是用一百塊,賺了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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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幹又不行。
“哎喲,這馬騎的屁股疼,抽根?”基哥遞過來一根。
“劇組不許抽。”
這就是煙啊。
咱家還真想試試。
“嗤,這麼晚了,導演都在抽,誰出來管啊,不過以後你在外頭跑戲,不要隨便抽別人給你的東西。”
基哥給了錢宸一根,還幫他點上了。
錢宸沒拒絕。
果然很解乏,也瞬間清醒了很多。
他雖然有武功,可這具身體終究缺乏足夠的鍛鍊。
這一天折騰下來,渾身都在痠疼。
只能默默的咝刑祛竿庸徑庖幌隆�
“那邊怎麼了?”錢宸抬抬下巴,看向導演組那邊。
“有個外圍武行被罵的太慘,直接撂挑子不幹了,要去進廠打螺絲。”基哥低聲說道。
衡店羣演,很多一部分的歸宿,都是進廠打螺絲。
錢宸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咱家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啊。
如果不是系統禁止他違法犯罪,他恨不得把那些個武行都給打趴下。
你們滾開,讓我來!
“基哥,你能不能和那邊說上話,讓我去替一下武行。”
錢宸不怎麼確定基哥願不願意幫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亂管閒事不管在宮裏還是在衡店都是忌諱。
“你?”基哥本以爲錢宸是橋洞睡兩天,頓悟了,知道腳踏實地了。
沒想到這頓悟的有點過頭啊。
“我練過的,你看!”
錢宸二話不說,現場翻了兩個跟頭。
非常的利索,落地之後腳步完全疊合。
基哥猶豫了片刻,丟掉菸頭,一腳重重的踩上去,碾了碾。
然後大步朝着導演助理走了過去。
以前的錢宸,他覺得可笑又可惜。
現在的錢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