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劇組說忙也忙,說閒的時候,倒也不是沒有消遣的時間。
有的時候搭景出了問題,主演行程發生了衝突,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有可能歇半天。
今天是因爲主演行程。
不過人家萬西事先就請了假,也沒什麼好指責的。
等下午佈景弄好了,就拍其他人的戲。
等待的過程,吳啓導演不想喫盒飯,也不想出去下館子,乾脆弄了個燒烤架烤羊排。
錢宸這個男二動手。
倆導演躺闆闆。
烏茲牛最近沒什麼新片,過了年大概會拍一部抗戰片。
恰爛錢的那種。
已經談好了華視一套。
錢宸到時候沒戲可拍的話,可以跟着一起去恰。
如果有戲拍,他就不建議錢宸去了。
那叫坑害朋友。
“那您還恰,口碑都是這麼爛的。”吳啓不太能理解。
“得喫飯啊,這不準拍,那不準拍,不拍神劇拍什麼。”烏茲牛開始講現在的抗戰片市場。
古裝劇、反付涉案劇被踢出黃金檔,宮鬥、穿越被禁止,家鬥、諜戰數量太多被調控,現實題材更是禁忌多邊界不清難以琢磨。
除了以顏值流量爲主的都市愛情劇,剩下的只有抗戰劇這個旱澇保收的避風港可以做文章。
可是當所有的創作者都被趕到狹窄侷促的池子裏,一邊不可避免造成創作的同質化,一邊也無可挽回地加料博出位,從而導致抗戰劇變成了誇大我方,弱化敵方的神劇。
輕功無雙、手撕鬼了。
刀槍不入,子彈會拐彎。
烏茲牛說的嘆息不已,而正在烤小羊排的錢宸聽得無限神往。
手撕鬼了這個事。
我似乎真的能辦到。
“你可千萬別動什麼歪心思。”吳啓斥了一聲。
“別人恰得,爲什麼我恰不得。”錢宸不服氣,恰爛錢又不違反系統法。
第36章 文化人得要臉面(求推薦票)
“你一個文化人,恰什麼爛錢。”烏茲牛也幫腔。
在他們看來,錢宸年紀輕輕能寫出這樣的字,還畫得一手水墨丹青,最起碼也得出身書香門第。
得要臉面啊。
錢宸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原主的母親本來就反對兒子進娛樂圈,如果在電視上看到兒子手撕鬼了,估計能羞愧的上吊。
“錢宸,你的熒幕初溫還在吧?”
吳啓導演接過烤好的羊排,突然就想到了這事。
“在的。”
這問題就跟你問一個男人是不是處男一樣尖銳。
我也想送出去。
沒機會啊。
就等明天你來安排了。
“你們年輕人,這個似乎挺重要的,明天有一部分戲是替身,表現尺度是足夠了,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就把你的吻戲部分給刪除,抱一抱意思一下就行了。”
吳啓非常的愛護錢宸。
能不愛護嘛。
你看看這伺候的,比他的助理都要貼心。
“不,導演,爲了藝術,我願意獻身!”
錢宸傻眼。
想要把火紅的木炭兜頭倒在他臉上。
“呵呵!”烏茲牛冷笑:“真要是獻身的話,可以給他安排一場和錢謙益的吻戲。”
“呃……”錢宸突然想替東方不敗小姐姐殺人。
“所以說……你就是個小色狠。”烏茲牛和吳啓哈哈大笑,
“你們……你們怎能憑空污人清白!”錢宸將羊排按在炭火上,彷彿這就是倆老頭子。
幸好,吳啓也就是開開玩笑。
次日,也就是七號,終於要拍吻戲的鏡頭了。
尺度戲用替身,那個回頭再拍。
但是特寫的吻戲卻不能。
倆人都會同處一個鏡頭之內。
錢宸爲了不表現的像個變態,像個菜逼,他還花五個積分,從各種影視劇裏截取了五分鐘的吻戲。
也就是說,他親過女明星足足有好幾十個。
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萬西就差點了,她並不避諱有溫戲,並且在導演早前徵求意見的時候,就表示會全力配合。
可真到關鍵時候,也有點慫。
“咔!”
還沒溫到呢,怎麼就咔了。
錢宸忍住沒有對吳啓翻白眼,就差一點他就要完成任務了。
“我說你們倆怎麼回事。”
導演忍不住從監視器那邊跑過來講戲,他吐槽說道:
“你演的是個花魁,你應該更騷……更專業一點,而你呢,你是個才子,你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你那麼猴急做什麼?”
劇組的人都忍不住想笑。
這屬於他們的福利。
幹這一行,每當遇到這樣的戲份都會很歡樂。
“唉。”錢宸無奈。
昨天選片段的時候,光去考慮美感了,根本沒考慮到角色的契合問題。
兩人對望一眼,誰也沒提排練的問題。
吻戲這個東西吧。
容易動情。
當着很多人的面,當着攝影機還好一點。
那是工作。
離開攝影機啃,甚至回酒店房間啃,那就真的容易出問題了。
還是出道多年,又畢業於上戲的萬西有經驗一些。
在導演給他們的準備時間裏,她和錢宸聊了聊最近娛樂圈發生的一些事。
搞笑一點的,比如一個鎮官方就一幅計生宣傳畫向春哥致歉——他們在春哥的形象下弄了一個標語“生女生男都一樣”。
還有劉福榮隱婚,這個其實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錢宸在《通天帝國》的時候,還親眼見過劉福榮,還被他的替身給“殺死”過。
還聊了聊大學生活。
萬西是中戲畢業的,她聊了不少中戲的奇聞異事。
比如有位教授喜歡撿瓶子,上課的時候都要帶着蛇皮袋。
這種拍溫戲的拘謹很快就淡化了很多。
等到談及演技這一塊,錢宸已經躍躍欲試了。
不就是被動一點嘛。
咱家上輩子從來沒啃到過姑娘,也沒啥興趣。
甚至都沒人敢在他面前提及這種傷心事。
要掉腦袋的。
這輩子原主或許有那麼一點兒記憶,卻也全都是被動。
在他眼中,那些大姐姐都是妖魔。
還沒物理公式可愛呢。
兩人摩拳擦掌,很快就進行了下一輪的拍攝。
觸碰到的那一刻,儘管錢宸滿腦子的“經驗”,也有點暈乎。
能不暈乎嘛。
不過,就算是暈乎,他也默默的數了一下時間。
五秒!
夠了夠了。
超過三秒了已經。
其實,按照1930年出現的《海斯法典》,要求“一次吻戲不能超過三秒鐘”。
爲了對抗這個法典,導演們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抗爭。
比如溫着就“棉被一蓋”,剩下的讓觀凶杂砂l揮想象。
而希區柯克就比較有意思。
他讓男女主角到了三秒就停下來,然後再繼續三秒,如此反覆,足足兩分鐘。
20世紀50年代開始,電影人爲了溫戲時長各種努力。
直到六十年代,《海斯法典》被分級制度取代。
三秒限制才被終結。
這個五秒的溫戲,可以說是非常的來之不易了。
“咔,你們這拍純情偶像劇呢,不是說好了嗎,要帶上一些青魚。”
導演又跳出來找茬了。
萬西看看導演,又看看錢宸。
依照導演和錢宸的良好關係,她有理由懷疑導演在爲錢宸指@�
不過,錢宸也是一臉的懵。
青魚?
這個要怎麼表現啊,這裏又沒有牀。
“表情匹配一些,不要僵着臉,還有小動作也是表現張力的一種方式……”
吳啓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