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我之前跟過《西風勁》劇組,也是老壞鼓風機,後來高叔羣導演就專門定製了幾臺,自始至終都沒壞,這幾部鼓風機,應該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因爲高導不確定以後還會不會拍類似的題材。”錢宸說道。
“你幫我借一下,我和高叔羣不熟啊。”徐恪充滿希望的看着錢宸。
幾部鼓風機,確實值不得什麼錢。
但人家也未必肯借。
大不了就找藉口說那幾臺鼓風機已經被賣廢品了。
“小事一樁啊。”錢宸很果斷的就答應了。
不是他要獻殷勤。
也不是他真的和高叔羣好到穿一條褲子。
而是不得已爲之。
一個新劇目的出現,必然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寫劇本打譜子。
這些都還好說,大不了就少睡一點覺。
錢宸有內功。
正常人一天睡六個小時能恢復精力,他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行。
關鍵是新劇目需要排練、試演。
很多人配合,不可能過於遷就他的時間。
所以,他就又得軋戲了。
挺對不起徐恪的。
徐恪不允許任何人尬他的戲,可錢宸偏偏一錯再錯。
爲了讓在請假的時候,讓徐恪網開一面。
錢宸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獻殷勤的機會。
他給高叔羣打了電話。
高叔羣情緒不算太好,因爲《西風勁》首週末四天取得2700多萬的票房。
這和之前他在首映式上喊出的“一億五、兩億”的票房目標差距不小。
票房差強人意。
其實,這部電影總成本三千萬。
有個九千萬票房就算夠本了, 超出的都是利潤。
奈何高叔羣實在太裝比。
作爲他繼《風聲》的成功後的第二部作品,加上段毅宏、吳鋒、吳振雨、張力、楊彩妮、錢宸等主演, 西部警匪片的題材, 《西風勁》早在九月時已經逐漸的在圍脖上展開了宣傳攻勢。
高叔羣吹比說電影票房是奔着兩點五億去的。
像《南都報》等紙質媒體也將影片列爲十一月份最值得期待的新片, 而電影臺前幕後的“親友團”們在看完“親友場”《西風勁》後紛紛讚不絕口,可以說是通過不同手段將影片的口碑提高到了一個高度。
然而, 拔得越高,摔得越響。
比吹炸了。
有些下不了臺。
錢宸在《西風勁》裏的表現不溫不火,基本上沒什麼水花。
畢竟這部戲大咖很多。
又是一部走裝比路線的戲。
錢宸在劇中飾演逃犯, 根本就沒有裝比的機會。
除了網上被少部分人羣嘲,幸災樂禍,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第三部作品上映了。
而且,由於張魘和往裏轟的翻車,職業的水軍也不敢再接黑錢宸的活。
靠“愛”發電, 黑粉們纔沒那個閒情逸致呢。
前段時間, 錢宸被全網黑。
《西風勁》沒敢讓他出席首映式, 有種被拋棄的既視感。
但錢宸一點都不介意。
這個時候, 還能天衣無縫的拍馬屁:
“哎呀, 導演您對自己的要求實在太高了,你看看咱們的同期,一個個賠的底朝天,華姨敢說你不是,我去罵死他們。”
高叔羣被逗樂了。
鬱悶的心情好了很多。
“找我什麼事啊,我下部戲可沒有適合你的角色。”
“哎喲, 瞧您說的,我本以爲咱們是真的交情, 怎麼到您這裏就只能談交易了。”
倆人互吹了一陣,終於有感覺了。
錢宸就道出了真實目的:“高導你上次定做的那幾個鼓風機,借我用一用。”
“說什麼借不借的,在河北的一處庫房,回頭你直接去拉。”高叔羣和錢宸聊的愉快, 自然不可能拒絕他。
得到了幾臺優質鼓風機, 徐恪很開心。
但他很快就開心不起來了。
“徐導, 我看了進程表, 接下來三天都沒我的戲,我出去一趟行不行?”
艹, 原來在這等着自己呢。
不就是幾臺破鼓風機嗎,拉走,請假不允許。
給我滾。
可尼瑪這幾臺鼓風機太好使了。
風量足夠大。
噪音還沒那麼小。
連續工作幾個小時, 一點而事都沒有。
“請假幹嘛去?”徐恪問。
“這不快到春節了嘛,去排練一下節目,絕對不會耽誤拍攝。”錢宸做出保證。
如果他單純只是演員,這樣的請假連軋戲都算不上。
整個娛樂圈,除非那些一年都接不到一個活的冷板凳演員,你問問當紅的甚至半紅不紅的,哪一個不請假。
最可怕的是王佳蔚那種導演。
一部戲拍三五年,而任何一個演員,一旦三五年都沒聲息,那基本上就涼透了。
不軋戲是不可能的。
不耽誤劇組進程的就是好演員。
錢宸請到了三天的假,趕緊聯繫戲班子和他進行排練。
不需要他花錢。
崑曲在200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爲“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並在2008年被納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
2006年列入第一批郭嘉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咱們的郭嘉每年都會給不少的補貼。
在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方面,並不是不作爲,只是很多事情不是通過錢就能解決。
崑曲分爲北昆、南昆、蘇崑、浙昆、湘昆。
錢宸最先接觸的是蘇崑。
但他並不是蘇崑的個人財產,甚至不是崑曲的個人財產。
聽說錢大家要排新劇目。
首都這邊立刻就安排了場地,北昆佔據了主場,前前後後的操辦了準備工作。
包括崑曲在內,還有其他不少劇種,都聞訊趕了過來。
第198章 錢大家高義(月票加更11/30)
場地不是規模較小的北崑劇場。
而是安排在了梅蘭芳大劇院。
坦白的說,這就挺離譜的,說是大炮打蚊子也不爲過。
因爲梅蘭芳大劇院可以說是戲曲表演的聖殿,比保利大劇院都要更加高大上一些。
你說如果有失傳的劇目重現。
安排也就安排了。
關鍵是錢宸這個只是排練,都不是正式演出。
梅蘭芳大劇院,一年到頭幾乎從沒有空閒的時候。
這裏的門票也貴,比錢宸上次獻唱的蘭苑劇場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這樣給錢宸安排出半天的演出時間,就是極大的一筆花費。。
錢宸前一天到地方。
和伴奏們先對對節奏。
被告知“排練”的地方在梅蘭芳大劇院,他也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然而北昆那邊也很無奈啊。
想聽戲的戲曲界同行太多了,多到幾個中型規模的劇院都裝不下。
大夥乾脆一合計,找到了梅蘭芳大劇院。
大劇院那邊也不含糊。
免費提供了場地和設備,讓從各地赴京的戲曲界同行,都有機會第一時間聽到這個知名了幾百年,卻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經典劇目。
伴奏已經提前拿到了譜子。
經過一番演練,錢宸於十一月二十二號,開了第一場。
座無虛席。
而且沒有任何一個戲曲行業的外人。
都是戲曲界的從業者。
錢宸從楔子開始唱。
《幸月宮》和《梧桐雨》屬於姊妹篇,都是講唐明皇的。
但風格截然相反。
《梧桐雨》講述唐明皇寵幸楊貴妃,醉生夢死,不理朝政。在長生殿乞巧盟誓,又在沉香亭觀賞《霓裳羽衣舞》。
忽報安祿山叛亂,明皇、楊妃倉皇出逃。
至馬嵬驛,軍士譁變,逼明皇賜楊妃縊死。
亂後,明皇退爲太上皇,日日哭祭楊妃畫像。
一夕夢與楊妃團聚,被夜雨驚醒。
雨打梧桐,更添明皇鬱悶。
該劇被譽爲元雜劇四大悲劇之一。
其巧妙的情節設計,讓戲劇衝突跌宕起伏;美妙的文辭,也使之具有很強的抒情性和韻味,成爲元代歷史劇的佼佼者。
而《幸月宮》的文辭則更勝一籌,再加上宮廷樂師操刀,在音律上也比《梧桐雨》更加成熟。
這畢竟是要經常唱給皇族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