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公子阿宝
結果就被他師傅給訓了。
更何況錢宸前頭還有六萬六的武指錢,加一起56.6萬呢。
但他也不傻。
王佳蔚願意出這麼多錢讓他演這個角色,鬼知道會怎麼擺弄他。
“今天是五月十三對吧,最晚不超過六月十三,一個月的時間。”
“不行,不能超過六月一,六月份要進徐恪的劇組,我不能軋戲。”錢宸義正言辭。
這理由也是爛的可以。
王佳蔚差點都氣笑了,你不能軋徐恪的戲,所以你就來來回回的軋我是吧。
“我要做武指,要給你唱戲,要演這個角色,你不能要求太多了。”錢宸反正不打算陪王佳蔚玩太久。
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
“行,就六月一之前,不耽誤你過節!”王佳蔚氣呼呼的走了。
錢宸和阮朝輝互相致意,各自分別。
阮朝輝臨走之前,把錢宸在劇中要唱的詞譜都交給了他。
他對錢宸很失望。
或者說,是因爲抱有太大的期望,在見了真人之後才覺得失望。
一方面,他並不知道錢宸粵曲是平時沒事的時候隨手學的。
在唱戲這一塊上,錢宸表現出來的實力有些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味道。
另一方面,作爲一名戲曲大家,這樣和人爭利於市,實在是有辱斯文。谷
回去之後,阮朝輝就跟內地一位戲曲界的老友通了電話。
寒暄過後,他就進入了正題:
“您大概不知道我見了誰!”
老友好奇的回問:“見了那位先生?”
“錢宸!”
阮朝輝把今天的經歷說了一遍,實打實的說,倒也不添油加醋。
他擔心人言可畏,萬一那個錢宸人品不太行,要拉踩自己上位,那自己失禮的地方就要被無限放大了。
而他有自己的原則,卻也不會中傷別個。
“哈哈,真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巧遇,錢大家似乎不太在乎這些俗禮。”那邊老友對錢宸非常讚賞。
“錢大家似乎是要在電影裏演個梨園的角兒,會不會就此步入娛樂圈啊……”阮朝輝用比較隱晦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錢大家去演戲啊,這個倒挺意外的。”老友也有點驚疑不定。
這些年,半途而廢的戲曲下一代實在太多了。
退學去賣保險,當房產中介,都比唱戲輕鬆賺得多。
“今天……”阮朝輝又把錢宸和王佳蔚討價還價的事情說了一下,包括錢宸說六月份還要進徐恪的劇組。
這分明是紮根娛樂圈的節奏。
阮朝輝倒不是想讓內地戲曲界管管這小子什麼的。
而是對內地人都喊錢宸“大家”有些牴觸。
“大家”是隨便喊的嗎?
必然是要對行業有一定的特殊貢獻,能夠起到革新作用才能叫的。
彼此見面互相尊稱那個不算。
那叫商業互吹。
拿出一本祖傳的詞譜,就想躋身行業上流,太不合理了。
“唉,我明白了。”那邊老友沉思了好大一會,才說道:
“錢大家來唱了一齣戲,分文未收,把《斑竹記》獻給了戲曲界,也是不求回報,更讓咱們意外的是,他前些天還設立了一個戲曲獎學金,用來資助家庭困難的孩子追逐戲曲夢想,本來還覺得是富家子弟,視錢財如糞土,沒想到……”
轟隆隆!
如同炸雷響在耳邊。
阮朝輝被驚得目瞪口呆,感覺十多年都沒有碰到過如此讓他震驚的事情了。
他甚至感覺到了慚愧。
這種慚愧,甚至讓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如此的骯髒。
剛纔錢宸唱戲、和導演討價還價,被導演冷嘲熱諷的場景一一浮現眼前。
這哪裏是爭利於市,這是一腔拳拳之心啊。
阮朝輝瞬間熱淚盈眶。
“唉,這事我們竟然都不知道,真難爲這孩子了。”老友那邊似乎也有些哽咽。
“我其實也不知道,還誤會……”阮朝輝嘆息。
“哈哈,那是年輕人,和咱們想法不太一樣了,戲曲界有這樣的人,也是一種好事,”老友很快就回過頭安慰他,說道:“他今天唱了什麼,還得請朝輝哥你開開嗓。”
阮朝輝平復了一下心情,再現了錢宸今天的表演。
當然,他是粵劇名家,唱的自然比錢宸好太多。
唱完之後,那邊驚訝的說道:
“錢大家竟然還會唱粵劇嗎,我以爲他專唱崑曲的呢,唱的如何?”
“他是專唱崑曲的?”阮朝輝更覺得自慚。
人家避長就短,照顧自己唱了粵劇,自己竟然覺得人家實力不行。
現在想想,錢宸唱粵劇的時候,不管是唱功還是唱法,竟然都顯出高深的功底來。
“是啊,有機會,我們再請錢大家登臺一次,到時候朝輝兄你可一定要來啊。”
“一定一定!”
第109章 咱們導演太難了
人生如戲,陰差陽錯。
錢宸哪知道別人對他的行爲產生了如此多的誤解。
不過,第二天再見到阮朝輝先生的時候。
對方似乎對他又熱情了許多。
還專門陪着他排練了一番戲中需要的悲怨名曲《嘆五更》。
錢宸學的差不多了之後,問王佳蔚:
“我演的這角色是盲人嗎?”
“爲什麼這麼問?”
“因爲你選的這曲一般都是瞽師奏唱,地水南音,而我演的話,盲人或者不是盲人,區別還是很大的。”
眼波流轉,眼神也都是戲。
“不用吧,你就唱就行了,你怎麼舒服怎麼來。”王佳蔚不耐煩。
“這怎麼能一樣呢,你給我的進程裏,你還讓我和葉問打一場,這是一個盲人能做的事嗎?”錢宸無語。
二十萬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那倒也是,不過如果盲人對打的話,似乎更有意境。”王佳蔚興致勃勃。
不要以爲他做了什麼決定。
他只是又開始糾結了。
很多人以爲王佳蔚的電影風格就是文藝,其實跳躍殘缺敘事風格纔是他的風格。
都是糾結出來的。
這個也不捨得,那個也不捨得。
“那誰纔是一代宗師呢,我一個瞎子,都能和葉問對打,而且還和宮二是大學同學,還是個戲劇大師……”錢宸真的不太看好王佳蔚的這個故事。
這個導演,已經魔怔了。
“其實,我從來沒說過葉問是一代宗師,宮二爲什麼不能是一代宗師?”
“好傢伙,我就說嘛,宮二纔是主角,爲啥不叫《宮二傳》。”
“我只是打個比方,一線天也可以是一代宗師。”王佳蔚似乎來了興致,能和自己始終喜歡不起來的小子多說幾句話。
“不聊這個了,說不過你,你選這個曲子,是打定主意拍一個悲劇吧。懷人對月倚南樓,觸起離情淚怎收。自記與郎分別後,好似銀河隔絕女牽牛……”
“不得不說,什麼曲子經你這麼吟誦出來,聽起來都有一種軟糯的感覺。”
“葉問和宮二爲什麼沒在一起呢?”
不知道爲什麼,很多太監都喜歡圓滿的愛情結局。
“他們本來就不會在一起,都不是同一類人。”王佳蔚回道。
“不是同一類人,”錢宸喃喃的重複了兩遍,拍手說道:“好了,我知道怎麼設計你要求的那組動作了。”
昨天用了廖家十二路纏絲手,效果非常好。
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現在聽到這句話,突然就來了靈感。
原來葉問和宮二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啊。
這能怪自己嗎?
老王這劇本含含糊糊,幾乎算不得劇本,人物關係都弄不清楚,怎麼設計動作。
錢宸丟下王佳蔚,找了幾個武指助理,開始配合着設計動作。
他現在不是武指助理了。
六萬六是武指助理的價格。
現在他是三十六萬六,妥妥的副武指了。
到時候片尾出字幕的時候,要把他的武指番位放到前面的。
兩個小時後,錢宸拉着一個武指給王佳蔚演示了新設計出來的動作。
現實!
夢境!
潛意識與姓衝動。
王佳蔚忍住了沒有拍手叫好。
對,就是這個感覺。
錢宸一抖手,甩開和他眉來眼去的武指助理,打完收工。
“怎麼樣?”
三十萬是不是就這樣到手了。
“總體來說是可以了,就是細節需要多打磨一下。”
王佳蔚其實已經挺滿意的了。
可他總覺得,錢宸這傢伙故意留了一手,應該還可以壓榨出更多的東西。
“行行,開始拍戲吧,趕緊拍完,我得趕緊走。”
如果走霸道總裁的劇本。
這個時候王佳蔚應該一把把錢公公拉進懷裏,想走?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