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徐達遠點點頭。
“不急我一會兒去會會他,我讓他們打印的對賬單你去看一下,就是張民安給張國慶的轉賬記錄,我要最詳細的,然後跟周小周那邊的日記對一下,看看日期數額是否有出入。”
小曾不斷點頭,徐達遠打開一道門指了指,周寧和大趙進去。
觀察室倒是沒有人,小曾跟着進來,徐達遠獨自去了隔壁,能看到談話室內光線很亮,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不耐。
這個觀察室內的條件,可不是一般的好,各個角度的監控都有顯示,各種機器也擺成一排,這些傢什,顯然比分局的刑警大隊好了不是一點兒。
小曾的電話也打完了,人卻快步出去,不一會兒拿着幾張紙走了回來,直接遞給周寧,低聲說道。
“周小周法醫這個是轉賬記錄,剛纔徐隊讓我給你的。”
大趙在一旁,噗嗤一下笑了起來,一把抓住小曾。
“夥計,他叫周寧,是我們誤導你了,周小周是他的外號,是不是很好記?”
小曾也跟着笑了,似乎一下拉近了距離感。
“我聽徐隊這麼叫,不好意思啊周法醫,我還覺得叫名字顯得很近。”
周寧倒是一臉無所謂。
“好記就行,想叫什麼都無所謂。”
見周寧也如此說,小曾更是覺得親近了幾分,跟大趙開始比對轉賬記錄,幾分鐘所有日記上的轉賬數額,都在對應的時間找到,當然裏面除了2010年3月7日的兩萬多現金,這上面沒有顯示。
周寧快速寫了一個紙條,小曾送了進去,當然還有標註清楚的那本複印的日記本和銀行對賬單。
談話室內的徐達遠看了一眼紙條,將銀行對賬單遞給張國慶。
“這是你的銀行對賬單,每一筆都記錄的很明確,當然跟你父親的日記比對,裏面還有一筆現金兩萬多沒有轉賬記錄,總計134萬,這個數額你認可嗎?”
張國慶瞥了一眼,臉上帶着不耐。
“我父親轉賬給我的錢,又不是我偷的搶的,至於你們這樣覈對,再說哪個子女不跟父母伸手?”
徐達遠笑了,將日記本反倒2010年3月7日那頁。
“這裏記錄着,你在2010年3月7日去了你父親和羅素琴的家,將家裏的兩萬多現金搜刮乾淨,還將羅素琴打傷,你的航班記錄和醫院的120救護車出杂涗浂伎梢詫ι希@難道也是伸手要錢?”
張國慶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徐達遠。
“我父親到底是不是死了?你們找我過來,難道是他們起訴我?不對,即便起訴我,姓羅的要告我,那也是治安案件,你們這裏不是刑警隊?”
徐達遠笑了,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自己分析的很到位,確實如若是故意傷害案件,確實是治安案件,不需要刑警出面。
“你父親死了,我們找你來,第一是比對DNA,第二就是覈實一下,你在2010年6月27日之後是否來過琴島,畢竟根據日記所記錄的內容,你有作案動機。
當然也要跟你的學校進行覈實,現在說說吧,去年6月27日到今天之前爲什麼沒有跟你父親聯繫過?”
張國慶惱了,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特麼玩兒我?”
第一百二十章 我看到他襲警了
徐達遠抱着手臂,朝旁邊負責記錄的人揚揚下巴。
“記錄一下,辱罵警察!”
張國慶一聽,下意識坐下,不過臉上憤憤不平的情緒沒有緩解。
“我是西南政法大學的教授,我是要臉的人,你這麼調查,即便沒什麼,也對我有所影響,這不是故意行爲嗎?我要見姓羅的!”
徐達遠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
“我再說一遍,我們這是正常調查,希望你好好配合,如若無法排除懷疑,就不止是跟你們學校進行覈實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國慶雖然還在瞪眼,不過這會兒倒是老實了,不再叫嚷,他很清楚面前這個人對自己的抗議毫無反應,而且越是反抗,越是會被針對。
“很好,情緒控制的不錯,那說一下,你母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我上一年級的時候,我放學回家,我媽就掛在房樑上。”
“自殺?”
張國慶有些不耐,但還是回答道:
“嗯,她跟我父親沒感情,總是抱着我念叨,她這輩子毀了,就毀在我父親和姓羅的手中,早知道他有過這麼一段不乾淨的過去,不會選擇跟他在一起的,她有兩次差點淹死我,不過我被父親攔下了。”
“你父親跟羅素琴在你母親去世前,有過聯繫或者來往,刺激了你母親?”
張國慶搖搖頭。
“沒有,似乎我母親的懷疑,就是因爲我父親藏起來的一封信,那是在他們結婚之前,羅素琴寫的一封信,裏面有我父親的半張照片。”
徐達遠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話鋒一轉問道:
“你去年6月27日是否來過琴島?這之後是否跟你父親有聯繫?”
張國慶掏出手機,朝徐達遠晃了晃。
“我可以查一下訂票記錄嗎?”
徐達遠一伸手,示意張國慶自便。
張國慶找到訂票軟件,上面所有訂單顯示出來,隨後將手機放到徐達遠面前。
“警官你看一下,這是我所有出門訂票的記錄,去多個省市的都有,不過我去年三月之後沒有來過琴島。”
徐達遠看了一眼,電話撥通小曾的號碼。
“過來拍個照,然後去跟張國慶的學校進行覈實,相關日期是否休息,另外用他的身份信息,在機場和火車站進行系統查詢,當然不要忘記車輛的來琴信息。”
張國慶此時臉上已經開始緊張,趕緊說道。
“查火車站和機場還有什麼車輛信息都行,能不能不跟學校覈查?”
徐達遠將手中的資料放下,看向張國慶。
“你父親死了,覈查一下你的信息,難道你的學校還有什麼意見?”
此時,張國慶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抓住徐達遠的袖子。
“我好不容易評上教授的,你這麼一折騰,我不被針對纔怪,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在我的信息登記裏面,可是沒有父親這一項,我十八歲離開家的時候,我就沒爹了!”
徐達遠笑了,此時將手放在面前的資料上。
“沒爹?那這些,我可以看做是敲詐勒索嗎?”
張國慶站起來,眼神不斷躲閃,急吼吼地喊道:
“你這人有病嗎?人死了,不去抓兇手破案,在這裏跟我較真兒這個,有意思嗎?”
“很有意思,勒索143萬,數額巨大,要錢的時候覺得他是你父親,給你錢理所應當,並且抓着你母親的自殺不放,總是將這些過錯歸結到你父親身上,讓他多年來承受謾罵和自責。
但你的工作單位,以及你相熟的人,都認爲你沒有父親,你自己更是對外宣傳,十八歲之後就沒有父親,你讓我們怎麼判斷?”
小曾抓着手機,看看隔壁的徐達遠,又看向周寧,臉上帶着焦急。
“徐隊這是控制不住情緒了嗎?這個人其實沒有作案的時間,我剛纔就覈實了他的各種信息,機場、火車站、車輛進出琴島登記等等,都沒有他的記錄啊!”
周寧搖搖頭。
“放心,徐大冷靜的很,去聯繫他們學校吧,直接找校長,還有他所在的系,徐隊只是覺得,這樣一個吸血的人,不能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的放走,而且此時放出去,他第一個目標就是羅素琴,無論事實怎樣,他會逼死羅素琴的。”
小曾一愣,用力點點頭,他似乎也明白了裏面的關係,一把抓住大趙。
“夥計,你嘴巴厲害,我打電話你來說如何?”
大趙點點頭。
“最好固定電話撥打,而且之前你們領導不是找過一個邢大哥,有人去一趟最穩妥,畢竟咱們正常調取張國慶的登記信息,如若上面真的沒有填寫父親這一項,這人真夠人渣的。”
說着,二人快步出去。
周寧盯着隔壁房間,張國慶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就抓住徐達遠的衣領,旁邊的書記員想要上來阻止。
徐達遠抬手製止了他的動作,指了指房間四角的監控攝像頭。
“這個房間到處都是監控,你現在襲警證據確鑿,稍後我會將你轉到治安大隊處理。”
說着,徐達遠起身出來,張國慶瘋了一樣叫嚷,手機也被摔了出去,不過這樣的房間,都是軟包的牆面,手機並沒有碎裂,那個書記員將手機撿起來,朝門外擺手,張國慶被帶走。
周寧呼出一口氣,手機上收到一個短信,是劉永新發過來的,周寧一早拜託他,幫忙聯繫一下省城給張民安看缘尼t生。
那醫生竟然記得張民安,覺得他自己去看病,還非常淡然吧。
他回覆消息說,張民安身體狀況很差,只是看着還好,想要進一步治療也無從下手,就這個狀況上臺能不能下來都不好說,至於剩下的時間,可以說隨時都有可能醒不來。
而他聽張民安說過,他們醫保在原籍,即便在這裏灾危瑘箐N的比例只有70%,而且需要個人先行墊付,他沒有這筆錢。
徐達遠推門進來,周寧將手機遞給他。
“醫生的話,算是進一步證明,張民安隨時可能因病死亡,而且被兒子騙走所有錢,也沒法自己墊付治療費用,我想他也不希望自己再拖累羅素琴吧?”
徐達遠點點頭,點燃一支菸。
“剛纔大留村村委的婦女主任來電話,她說去年五月中旬,具體日子記不清了,羅素琴去找過她,希望她能幫着問問是否有人買她的那套房子,急着出手價格低點無所謂。
不過,那時候房子雖然交工,但是驗收沒過,所以無法辦理房產證,而更改合同,這個更爲麻煩,很多人也覺得不靠譜,所以問了很久沒有賣出去,不過七月的時候,羅素琴說不賣了。”
周寧盯着徐達遠,五月確裕_素琴肯定是知曉了,想要給張民安治病,所以急着賣房,六月底死者錄製遺囑,至於七月,或許張民安已經不在了。
“那兩個見證人,還沒找到嗎?”
“找到了,人馬上到,小劉她去門口接了,你怎麼不問我爲何跟張國慶過不去?”
周寧搖搖頭。
徐達遠不是個容易上頭的人,不過這個張國慶真的挺不是東西的,罵他畜生,都是侮辱畜生。
“我看到他襲警了!”
徐達遠一愣,隨即仰頭笑了起來,一把拍在周寧肩頭。
“周小周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啥?”
周寧一臉疑惑。
“似乎我優點很多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到原點
徐達遠感慨地說道:
“你一貫的得體,完全不出錯,給你任務,你總能百分之200完成,超乎我想象的那種好,這些雖然都很牛逼,不過最大的優點不是這些,而是你夠真,記住多少年後也不要忘記,自己這這份真!”
周寧沒再問,他不是正義感爆棚的人。
不過也明白,徐達遠爲何選擇這樣做,他就是希望張國慶名聲臭了,雖然他不是殺了張民安的兇手,但也是間接的原因之一。
如若張民安有錢,不爲了生計奔波,誰不想好好保養身體,好好安度晚年?
勞累、憂心、自責、愧疚,積勞成疾。
甚至還逼迫這兩個老人承認自己的罪孽,一輩子活在愧疚中,將張國慶母親的死,也怪罪到他們的頭上,而且用這個原因不斷折磨張民安和羅素琴二人,甚至惦記羅素琴的房子,這就讓人不恥了。
而且是那種,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人,好處佔盡,還要指責給他提供這些的人,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將自己標榜成正義的化身。
這樣的人才是人渣,還教書育人,怎麼可能讓他們去荼毒莘莘學子?
周寧點點頭,看向徐達遠。
“可以直接給學校發一個協查函,跟西南政法大學將張國慶的情況詳細說明,包括張國慶勒索他父親每一筆款項的數額、時間、事由,希望學校提供什麼方面的證明,並且提供張國慶的個人信息,包括家人信息進行比對。”
徐達遠咧嘴笑了,拍拍周寧。
“這辦法好,譴責的字一個沒有,但是句句都是道德指責,我一會兒就去辦,不直接發給西南政法大學,要通過西南市政府,然後轉發給西南政法大學,慢點不要緊,但要層層遞交廣而告之,反正可以拘留幾天。”
“徐大你這是誇我?我怎麼聽着不是味兒?”
徐達遠拍了周寧一下,臉上笑容依舊。
“別廢話,你有文化,說話深得我心。”
沒等周寧反駁,房門打開了,女警小劉走了進來。
“徐隊那個主編和律師都來了,請過來嗎?”
徐達遠擺擺手,按住周寧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等着,跟着小劉出去,片刻四人進入隔壁的談話室,儼然是那個視頻遺囑中的兩人。
二人多少都有些緊張,徐達遠朝二人笑笑,儘量讓自己的表情不過於嚴肅。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