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5章

作者:雪儿格格

看到布包,女人有些激動,不過臉上的眼淚還沒幹,周寧看着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對,就是這個包,青年你打開看看,裏面有沒有存摺和首飾,展開我看看就行。”

趙新利將布包放在一個托盤上,拉開拉鍊,能看得出這個包是自己手工做的,針腳細密,裏面伸手一摸,兩個存摺抓了出來。

“兩個存摺,戶名孫玉芬,存款數額一個32萬,一個48萬,沒有取出記錄。”

女人不斷點頭,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我就叫孫玉芬,數額沒有錯。”

趙新利再度朝着袋子裏面摸去,裏面還有一個袋子,打開裏面有兩個玉鐲,一個金鐲子,戒指金條都有,就這麼一堆價值絕對不少於二十萬。

“大姨你瞧一眼,這些東西數量對吧?”

孫玉芬點點頭。

“對沒少,沒少就行,我也安心了,等案子結束就能還給我了吧?”

“放心,案子結了這些就還給家屬了,現在要留存證物,畢竟這個案子最初是懷疑盜搶的。”

趙新利笑着解釋完,給這些東西拍照,女人點點頭,退後兩步,似乎要離開,周寧此時開口說話了。

“大姨彆着急走,你在樓下不是說,要上來給孩子取換洗衣服,怎麼現在不着急取了?”

女人一怔,臉上尷尬的表情溢於言表,拍着自己大腿,捶捶頭。

“哎呀,老了這記性也是不好,我咋把最重要的給忘記了?”

趙新利瞥了一眼周寧,看到他臉上嚴肅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接過女人的袋子,踩着勘察墊板去次臥裝了幾件衣服,這纔出來遞給女人。

“謝謝啊,那我先走了,孩子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

說着,女人頭也不回的走了,趙新利搖搖頭嘆息一聲。

“哎,不能說人都是自私的,不過兒子剛死啊,心裏不是滋味。”

“少感慨,我們開始仔細勘察。”

周寧說完,拎着勘察箱走到客廳內,大趙開始採集入戶門內側的指紋,並且努力尋找上面的血跡。

看着客廳地上散落的碎片,周寧努力辨別方向,其實這些東西,都是朝着客廳沙發的位置砸去,有瓷片有玻璃,其中有一對古裝新郎新娘瓷娃娃,摔的最爲慘烈。

周寧蹲下,拿起瓷娃娃的碎片稍微拼合了一下,這才發現瓷娃娃下方的衣襬處有刻字,仔細辨認一下,上面分別寫着溫海成和張欣。

底部的碎片帶着年月日,2006年2月14日,周寧翻找了相機上之前的照片,他記得大趙曾經拍了二人的結婚證,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這張照片,上面領證的日期與瓷娃娃下面的一樣。

周寧轉身看向玄關那裏的博古架,看來這些東西原本都擺放在博古架上,重斠埠茫瑢こ鹨埠茫觞N對二人這些紀念品發泄?

就在他起身的時候,似乎是撞了沙發一下,一塊瓷片帶着脆響旋轉着落在周寧腳邊,彎腰撿起來,發現上面有個血指紋,周寧心中一喜。

趕緊將瓷片裝入物證袋,這瓷片不用比對也能看出來,這是那對瓷娃娃下方的一部分,而且指紋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周寧將物證袋裝入勘察箱,這才朝着客廳的南陽臺走去,他進來就感覺房間內很冷,這會兒因爲開了燈,才發現客廳的窗拉開了一道縫隙。

湊到窗前,周寧仔細觀察窗子的邊緣,在外緣兒和擋風條的邊緣有些擦蹭的黑紫色,周寧將窗開大一些,將半個身體探出去,隨着手電的照亮,三個清晰的血指印出現在眼前。

周寧興奮的手指有些冰冷,趕緊拍照,隨後血跡採樣,取了指紋。

大趙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看到周寧的動作,將肥臉湊過來。

“找到啥了?”

“血手印,我已經提取血液樣本和指紋了,回去進行比對吧。”

“啊,在窗口?”

周寧點點頭,指着勘察箱裏面的物證袋說道。

“不只是窗口,砸碎的瓷娃娃上也找到了血指印,就看我們蒐集的這些指紋中,是否能匹配上。”

大趙眉頭緊蹙,盯着周寧半天,這才呼出一口氣說道:

“你還是覺得,人是張欣殺的?”

“我講證據,看比對結果吧。”

大趙摸出手機,將兩個指紋拍照,並且編輯了一條內容,發送出去,周寧帶着不解,盯着大趙。

“別這樣看哥,一個也是趕兩個也是放,正好技術科的人在法醫室,那就讓他們幫着比對一下,我跟人家小胡聊了那麼久,QQ號還是加了的。”

話音剛落,大趙手機響了兩聲,一張圖片被髮了過來,不過似乎圖片有點兒大,一直是灰色的在顯示下載中,這一陣的等待,讓二人都緊張的沒有說話。

滴一聲響,周寧差點兒以爲是系統的聲音,湊過去一看,是一張三聯的比對截圖,剛剛兩處採集的血指紋圖片,旁邊是一張五個指紋的採集卡。

下面跟着一行字,比對上了,這是張欣的左手四個指紋。

“看來你猜對了,我們現在去醫院抓人嗎?”

周寧搖搖頭,將手機丟給大趙。

“圖片轉發徐大,八院派人監視張欣,不過這個人先別驚動,她一直裝瘋,需要找到她裝瘋的證據,不然即便有證據,這些也無法定罪。”

大趙愣了愣,指着血指紋,不斷晃着手指。

“血跡要是溫海成的,那不是就能說明,她是兇手?”

周寧搖搖頭。

“不夠。”

這兩個字,將大趙堵的一時間語塞,摸出手機將圖片轉發,隨後撥通了徐達遠的手機。

周寧沒理會,朝着主臥走去。

兇器上,他們提取到了死者和張欣的指紋,這個如若張欣狡辯,也無法作爲證據,因爲這裏就是她的家,留下她的指紋非常正常。

可現在,還有什麼可以認定,張欣纔是兇手呢?

至少,讓張欣無法裝瘋賣傻,躲過法律制裁,自己說出殺人經過。

周寧眉頭緊蹙,他真的犯了難,這個案子雖然懷疑的嫌疑人就在眼前,可你沒有更有利的證據去證明,這就讓人着急。

吐出幾口氣,周寧來到主臥牀邊,隨着他的目光,將地上桌子上牀上,所有角落都觀察一番,自己能搜索的都已經搜索過了,並沒有什麼疏漏。

盯着牀頭上的血跡,周寧又看了一遍,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周寧頓住了動作,隨後眼前一亮。

“大趙你來!”

第七十四章 徐大,我倒是有個辦法

車子飛快的行駛在路上,大趙時不時看向副駕駛上的周寧,可週寧一直閉着眼,也不說話,他急得抓耳撓腮。

“我說,咱可不興裝睡的,你倒是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到底發現了啥?又是讓我拍照,又是讓頭兒他們去八院,又是讓人打開解剖室,找你留存的樣本?”

周寧沒說話,大趙抿緊脣,不由得用力踩下油門,二十分鐘後,車子終於停在八院後院。

一下車,徐達遠已經帶人等在這裏。

“周小周你們發現了什麼?”

“徐大咱們進去說吧。”

周寧示意大家進入解剖室,一進來大趙不斷搓着手,車子的空調暖風不好,在現場還是開着窗,現在他是冷透了,站在空調出風口,不斷打哆嗦。

周寧直接找到上午採樣的那些樣板,翻找了一番,取出一個裝着黃色液體的瓶子,隨後用拭子沾了,另一隻手用吸管取了酚酞溶液和過氧化氫,分別地在拭子上,瞬間拭子變成粉紅色。

看到這裏,周寧呼出一口氣,不過周邊的人一個個都疑惑地看向他,他咳了一聲,自己太投入了,竟然忘了解釋。

“是這樣,我們剛纔去第一現場二次勘察,這次找到了一對死者和張欣結婚時候製作的瓷娃娃碎片,在其中一塊上發現血指紋,指紋是張欣的。

另外,在客廳窗口,發現內外都有血指紋,這也是張欣的,剛剛大趙給你發的照片,就是比對後的結果,但這些指紋只能證明張欣在現場,而且砸了瓷娃娃開過窗。

我去主臥做了一次行兇過程的模擬,畢竟按照現場殘留的甩濺血滴方向看,兇手是騎在死者身上,砸的頭部,而這些動作,我現在能證明,是兇手在割了死者生殖器之後完成的。

你們看,這個是洗手間地上的尿液,這個旁邊有血泊,跟尿液有些距離,張欣爲了讓人覺得她瘋了,所以才表演出大小便失禁。

可以跟市局檢驗科說一下,在這個尿液樣本中嘗試提取血細胞,然後進行DNA識別,並且將張欣身上的短褲和褲子一起送檢,只有騎在死者身上,纔會在胯間殘留死者血跡,這一點我想張欣也忽略了。”

周寧語速很快,說完有些懊惱,他覺得自己說得有些亂,不知道徐達遠他們是否聽明白了,不過看着徐達遠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關鍵點。

“你是說,只有兇手騎在死者胯間,張欣褲子上的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據是吧?”

周寧用力點頭。

“對!”

徐達遠一揮手,朝着身後吩咐道:

“愣着幹啥,去急钥疲掖蠓騿枂枏埿赖难澴釉谀膬海瑩Q下來了還是穿着,我現在就要拿到,快快快!”

如此一吩咐,劉長海帶人衝了出去。

周寧晃晃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趙湊過來。

“你咋樣啊?”

周寧擺擺手。

“估計是說得太快,有些缺氧。”

大趙啐了一口。

“少來,那是餓的,我問你中午一點之後,我們喫飯了嗎?”

說完,大趙還瞥了徐達遠一眼,徐達遠有些驚訝的看過來,又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指針,此時已經十一點多。

“你們沒喫飯?”

大趙撇撇嘴,似乎是真的感到委屈了,畢竟胖子都不抗餓,尤其是他這種突然胖了三十多斤的新晉胖子,眼中都有些晶瑩在閃爍。

“何止是沒喫,水都沒喝一口,看着周小周着急,我就跟着他折騰,車都竄沒油了。”

徐達遠忍着笑,拍拍大趙和周寧的肩膀。

“少給我弄這副表情,走一起去急钥纯矗业轿镒C讓他們去送檢,你倆就抓緊回去休息,不對我請你倆喫飯總行吧?”

大趙頓時嘴角扯到耳根子,一掃之前的陰霾。

“我看行,我知道一個二十四小時自助餐。”

二人如此說着,周寧似乎也覺得胃腸傳來的不適,長時間的飢餓,讓他的胃有些隱隱發痛,不過能有所發現,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腦子裏面想着,三人已經來到急裕瑤讉�護士不斷在翻找着垃圾桶,劉長海抓着頭髮,臉上的焦急溢於言表,周寧瞬間想到倆字。

壞了!

“怎麼了?”

劉長海趕緊跑過來,焦急地說道:

“張欣午飯的時候大鬧了一頓,將監測設備給砸了不少,飯菜都灑在牀上身上,正好趕上交班前,新接班的護士,不知道這個是我們留下的嫌疑人,就直接給張欣換了一套病號服。

隨手就將衣物裝個袋子,想讓保潔給清洗一下,估計之後比較忙,她也忘了這個事兒,剛纔我們問起,她這才發現袋子不見了,我讓人去找垃圾箱了,現在還沒結果。”

周寧微微沉思了片刻,他和大趙來的時候,張欣就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並不是病號服,顯然是在那個時間段之後換的衣服。

“徐大這裏不是派人監視了?”

徐達遠眉頭緊鎖。

“專案會議之後,我派人過來的,那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送張欣來醫院的是港口派出所的人,他們交代完沒留人。”

“不能調監控嗎?”

劉長海額頭都冒汗了,他急忙朝着周寧說道。

“警衛室晚上值班的是老邢,這人看大門湊合,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剛剛去問了,他不會調取監控,更不知道密碼。”

大趙湊過來,抬手朝下壓壓。

“彆着急,我找高手,人家是專業的。”

周寧知道,大趙是想叫小胡他們出手,今天可是真的物盡其用,又是恢復電腦刪除內容,又是導出手機信息,又是比對指紋,現在倒好連監控也讓人家弄。

不過沒啥好辦法,周寧選擇閉嘴,大趙電話已經撥通。

“喂夥計,你們餓了沒有,我這要給你們準備點兒夜宵,烤串咋樣?……別跟我客氣……啊,你們太牛逼了,這就導出一部分手機內容啦?

……那啥別急着走,我在路上了五分鐘到警隊,你們下樓就行,哪兒能這麼白使喚人的,必須宰我們頭兒一刀,你們穿上下樓就行,掛啦!”

說完大趙掛斷電話,將相機還有箱子一股腦塞給周寧。

“我去接人,來了直接去警衛室,對了頭兒你今晚可得出血啊,我說那個自助餐就在八院南邊的茶庵路上,咱幹完活直接去行不?”

徐達遠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大趙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