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人員陸陸續續進來,後面跟着兩個老頭,一個周寧認識,他趕緊站起身,雙手朝着老頭伸過去。
“胡老好久不見,沒想到你跟着過來了。”
胡老咧嘴笑了。
“聽你的意思,不算是很歡迎啊!”
“哪能,不過你們既然過來,是不是要給這個河西學院,開設一些新的學科?”
胡老點點頭,指着身邊的老頭說道:
“你小子,腦子就是活絡,稍微給你點兒提示,你就能猜到學校領導的意向,我們這些老傢伙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乾脆也不猜了。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友朱國政,涉獵的學科有點多,大家熟悉的粉體材料就是他搞出來的,當然年輕時候,跟着故宮的人,去研究一些古代材料的修復,也花了大量時間。”
聽到這個,周寧眼睛一亮,趕緊握住朱國政的手,朱國政笑着看向胡老。
“我說,這小子看我的眼神,我怎麼覺得怪怪的,而且後脊樑骨冒涼風,你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胡老擺擺手。
“少廢話,年輕人裏面,我能看上的就這麼一個,還被李成斌搶了,不然我非得拽着他去當徒弟,哎可惜了。”
周寧笑着湊到二人面前,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趕緊低聲說道:
“朱老幸會,我這邊遇到個難題,剛剛聽胡老介紹你對材料還有修復方面的研究,我想讓您幫我看一個東西,文件材料,很多年的古董,不知道是因爲受潮,還是塗抹了什麼東西,現在成爲木板一樣的東西,我想將它們分開。”
似乎聽到周寧說話,徐達遠已經快步過來,見周寧攔着胡老和朱國政,徐達遠笑了。
“周小周你可以啊,知道自己找人,行了別站在這裏說,過來看看東西吧,我保證朱老絕對感興趣,而且是你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朱國政搓搓下巴,看看徐達遠和周寧,最後目光落在老友的身上。
“我怎麼有種,被你們賣了的感覺?”
胡老一瞪眼。
“不是你快七十的人了,有什麼我們好惦記的,有點兒能力,發揮餘熱,還給你在這裏開學科,你是不感興趣,還是怎地?要是不想這個行業有發展,你趁早說啊!”
朱國政一擺手,直接笑了。
“你少來,走咱們看看去,我也挺想知道,你們說的那個東西是啥。”
說着,幾人去了隔壁房間,畢竟這裏要開現場會,對於琴大和河西學院下一步的發展,進行深入的探討,其實都是定好的,大家搞一個儀式,最後籤個字,電視臺一播出,合作的事兒算是宣傳出去了。
胡老、朱國政、黃局、徐達遠、大趙和周寧幾人落座。
馮老忙着去看那些棺木彩繪,而且要研究開啓方式,不過沒看到劉雨菲和方東昇,周寧微微有些擔憂,畢竟夏沫沫跟他們在一起。
“他們去調查的沒回來?”
徐達遠咳嗽一聲。
“已經往回走了,別擔心他們的安全,行了先把你們發現的那些東西拿出來,給專家看一眼。”
大趙將整理箱放在桌子上,周寧戴好手套,將最上面的兩個檔案袋打開,就彷彿兩塊壓縮的茶磚一樣,放在桌子上,非常有質感。
“我們找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們裝在一個金屬箱子裏面,沒有上鎖,保存環境雖然是陰暗潮溼的山洞,但是密封情況很好,所有檔案袋我都打開看了一眼,裏面的狀況差不多。
文件彷彿被什麼東西浸泡過,然後用液壓器夾緊,跟一塊磚一樣,而且這裏面的文件,跟檔案袋是分離的,也就是說,裝在裏面的時候,它們就是這樣的狀態,邊緣沒有切割,但是非常整齊,各位請看一下。”
幾人都湊了過來,大趙趕緊給大家分發了乳膠手套,朱國政自己檢查一下,送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胡老湊過去瞥他一眼。
“我說,你們檢測現在都用鼻子的?”
“你這老頭,怎麼話這麼多?這袋子打開,我沒聞到什麼黴味兒,陰暗潮溼的山洞,能沒有黴味兒,我想這些材料應該是噴灑了一些特殊藥劑,然後壓緊,不懂的人用水泡或者暴力撕開,一切都損毀,我看過之前的一個記錄,不過這個需要去找。”
幾人都很意外,沒想到朱國政能一下子有方法解決,徐達遠盯着朱國政,那目光朱國政下意識退後一些。
“朱老你的意思是,只要方法得當,這些文件,可以恢復原本的狀態,是這個意思嗎?”
“理論上說可以,首先我去找那個文章,然後找到材料,嘗試進行恢復,我覺得這是可以做到的,但不敢打包票啊!”
此時胡老放下檔案袋,又看了看這些文件的首頁。
“從字跡上看,這個【軍機、陸自文、電報】是左手鋼筆書寫的,字跡流暢,下方的幾個簽字,也都是不同人書寫。
根據‘陸、機、報’這三個字分析,這份電報書寫習慣的時間在1930-1940年,因爲在1940年之後,札幌文在書寫上,跟我們華文有些類似,字體有一部分進行了簡化。
至於這一份第十一綏靖區毀城計劃書,上面標註的年份在一九六六年三月廿日,雖然裏面繁體字很多,但有幾個字的應用習慣,保留了獨特特徵。
我認爲書寫的人學習了簡體字,但習慣上還是保留當年洋學堂的書寫習慣,比如廿、書等等,所以此人必定在建國前讀過書。”
徐達遠眯起眼,看了一眼胡老指出的幾個字,別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一語道破關鍵。
這幾個字,上年紀的老人,確實容易寫繁體字。
但是這種特別的寫法,還是有所區別,尤其是這個書,下方與他們所熟悉的繁體書還是不同,下方的日字是豎起來的。
“按照胡老的分析,這個書寫的人,建國前就讀過書,而且是特殊身份,必定已經成年,那麼他在1966年的時候,至少四十多歲,太小無法保留原本的習慣,太老完全無法接受簡體字,是這個意思嗎?”
第六百二十章 偵查收穫
胡老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讚歎地說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這些檔案裏面的內容,年份不同,字跡不同,紙張也完全不同,從這三個方面看,這些東西應該是真實的檔案,不是僞造的內容。
另外,這些檔案袋,雖然也是牛皮紙,但後面曾經貼過封貼,而且有個印章,這個可以進行恢復,我覺得這個袋子看起來在陰暗潮溼的環境下,存放的年頭不短,甚至說比這裏面存放的文件年頭都多。
看着像就地取材,按照時間線來分,這裏面有札幌時期、民進d時期、建國後一些搗毀計劃,事件的真僞不知道,但這些文件,看起來不像假的。”
徐達遠點點頭。
“您二位辛苦一下,將這些檔案整理出來,該修復的修復,需要什麼支持,你們提出來,我們只有拿到所有的東西,才能去辨別真僞,我們也好知道,下一步這些事情,是警方調查,還是交給某個部門。”
二人痛痛快快答應了。
也沒耽擱,他們知道,周寧站起來彙報的部分,是對他們來說,可以說的部分,但並不是整件事情的全部。
二人起身,要了一間辦公室,也要求琴大來的人員支持,這才趕緊去籌備。
見他們兩位走了,大趙顛顛兒去開門,周寧沒用催促,趕緊將所有經過,仔仔細細說了一遍,邊說還在紙張上畫着簡易地圖。
雖然繪畫能力不咋地,但完全可以看得懂,大趙湊過來,舉着相機翻動照片,不斷進行補充,這番介紹之後,即便二人,沒去過這個山洞,但裏面的情況,還有現在的發現基本上已經熟悉。
“我聽明白了,之前我就是說過,這裏至少有四批人停留過,四百年前的博野古人、發現這裏的札幌人、之後潛伏在華國的民進人,還有就是二十年前這次去祭祀的人。
其實仔細想想,或許這裏面不是沒有關聯,如此隱祕的地方,如果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或者進行特別標註,怎麼能找到?
按照照片上記錄的這些箱子,裏面存放量又這麼大,可以說武裝一個團,或者進行一次檔案裏面的任務綽綽有餘,可這些都沒做。
黃玉斌,看來要調取一下你們甘州市當地的一些資料,比如二十年前的人口失蹤事件,建國後這一片相關的抓捕情況彙總,畢竟當初的警局跟特殊部門是不分家的,當然還有周圍最近的水銀銷售渠道。”
黃玉斌笑着點頭。
“我就等你這句話呢,檔案室已經準備好,先喫飯一切明天再說。”
徐達遠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六點多。
“喫飯不急,還是聯繫一下武警方面吧,看看他們是否過去了,這些東西安全性是第一位的,如果跟我們的判斷一樣,這些東西存放了幾十年,被他們這頓撞擊折騰,安全性不容忽視。”
黃玉斌笑了。
“請示的報告,接到周主任電話的時候就打了,他們是立即出發,畢竟距離山洞的位置,比市區近,我跟小關也說了,但凡那邊武警到位,立即電話聯繫我。”
話音剛落,黃玉斌的手機響了,瞥了一眼號碼,他趕緊接通。
“小關,怎麼樣,人員到位了?”
“報告局長,按照我們給出的定位,他們是從南麓上來的,這裏車輛可以開上來三分之二,坡度比較平緩,那些箱子的周圍,已經設置警戒帶,所有人員包括我們,全部撤離出來。
另外南麓這個洞口,被我們擴大了,裏面的古代骸骨,已經被馮老帶人清理完畢,而且經過檢查,周圍再沒有洞口,我想申請一下,帶着人暫時留守,畢竟裏面情況我們最清楚。”
黃玉斌瞥了一眼徐達遠,見徐達遠沒說話,也沒有表態的意思,趕緊說道:
“可以,不過注意安全,囫圇個的給我帶去,也要囫圇個的給我帶回來,喫的武警那邊應該有,晚上休息,不可以在洞裏面。”
“是。”
電話沒等掛斷,黃玉斌舉起來看了一下屏幕,上面有一個號碼插進來。
“方東昇你們到哪兒了?”
“領導,我們已經回到後院了,只是不知道您在哪兒,這不是想着彙報一下。”
黃玉斌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臉上表情也舒展許多。
“先別彙報了,你們抓緊換衣服撤去僞裝,我們一起去喫飯,跟劉雨菲說,他們領導徐達遠徐局來了,怕影響你們的偵查跟蹤任務,所以沒法聯繫。”
說完掛斷電話,沒兩分鐘,就聽到腳步聲,劉雨菲推門進入。
周寧趕緊站起身,朝着劉雨菲身後看,劉雨菲抬手戳了戳周寧的太陽穴。
“我說你小子客氣一下能死,看到我立即朝着後面看,你媳婦和曲和平他們,都在樓下洗臉呢。”
周寧笑笑,緩解一下尷尬,徐達遠瞪了眼。
“少來,你見到我也沒打招呼,說說今天收穫如何?”
劉雨菲抓起一瓶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半,隨後坐下,快速說道:
“我們幾個今天的收穫不大,那個當地食堂的老梁很厲害,擺攤的樣子比當地人還當地人,討價還價的口才一看就常幹。
他們這八大家族,裏面關係很複雜,大頭目家原本非常昌盛,不過六十年代之後,下一輩兒人丁稀少,近些年更是沒什麼後代,說是血脈原因,我分析是染色體問題,跟近親結婚有關吧。
至於其他幾家,有不少人分離出來,所謂的各個部落跟以前差別很大,跟當地人聊,很多人都喜歡現在的聚居生活,像安建華那種出去讀書的人,越來越多。
至於聖刀,基本上人人知道,老太太所說的那種聖刀拓印圖,家家都掛着,至於真品,還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大頭目家,畢竟大頭目家現在都散了,僅剩的幾戶人家都搬去省城。
哦對了,瞎逛的時候,我們打聽到一件事,聽說這邊的祁連山上,每隔一年,就會有聖光顯現,他們就朝着聖光的方向膜拜,我問了半天,這個聖光也沒聽明白。”
周寧朝大趙擺手,大趙瞭然,趕緊將筆記本送到周寧面前,裏面是之前他們搜索到的一些信息。
“這是我們找到的一些資料,在這裏沒有特指哪個民族,就描述當地人,總是兩年進行一次朝聖的活動,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菲姐說那個聖光,我覺得應該是有聯繫的?”
黃玉斌一聽,趕緊撥通了方東昇的電話,他是真的有些着急,原本將周寧他們丟洞裏自己去探查,就顯得有些不地道,這會兒人回來了還不露面,有些說不過去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包治百病
畢竟這事兒,是在甘州市發生的,琴島的專家大拿一批一批的來,設備不是一臺一臺的上,那是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武裝,至於大學裏面的教授,都是麪包車拉來了兩車,這是什麼概念?
“喂黃局,我領着周主任愛人他們在下面洗漱一下,回來的時候,他們迷了眼睛。”
黃玉斌臨近爆發的火氣壓了下去,露出關心的面容,趕緊說道:
“嚴重不,要不去醫院洗一下?”
“弄好了,我們馬上上去,還要讓周主任他們稍等。”
黃玉斌笑着掛斷電話,見周寧關心地看過來,趕緊說道:
“周主任你愛人他們眼睛迷了,在下面洗一下,我想着要不去醫院處理一下?”
周寧有些擔心,不過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有什麼好矯情的,擺擺手立即說道:
“沒事,一會兒我給她看看。”
正說着,房門一響,方東昇帶着幾人走了進來,小曲揹着自己的揹包,夏沫沫頭髮有點溼,陳找荒樒v,最後跟着那個食堂老梁。
陳粘胖軐幈葎澮幌拢谝粋�說話。
“夏老師的眼睛處理了,沒有問題。”
周寧笑着點頭。
“你們可以去隔壁休息一下,我們問一下老梁情況,之後咱們去喫飯。”
夏沫沫一聽這個,立馬笑了,拽着小曲他們出去,門也趕緊關上,食堂的老梁,此時緊張的不行,站在原地,都沒有靠近桌子。
方東昇一擺手,乾脆過去將人拽到桌子面前。
“別耽擱時間,咱抓緊回答領導問題就行,問你啥說啥,知道多少說多少,這纔是最好的配合。”
周寧也笑了,別說方東昇這些日子相處下來,算是摸透了自己的脾氣。
“方大說得對,就是這個意思,你也別緊張,就是了解一下情況,我們劉大去調查的時候,聽當地人說起,在當地很多人都知道,祁連山上,就是我們發現山洞的那個南麓方向,會有聖光,有人去朝聖,你聽說過嗎?”
老梁一聽,微微點頭,看向方東昇。
“這說的是賀朗格哈吧,方大你不記得了嗎?前年的時候,好多人都去了,就在雪線下方的地方聚集,有人唱歌,有人相親,有人獻祭了牛羊,非常熱鬧。”
一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徐達遠和周寧都站起身,看向老梁和方東昇,異口同聲道:
“賀格朗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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