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蛋糕殘留物內發現了大量的維生素A,按照含量每百毫克超過150萬單位,這個含量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多一些。
另外,在蛋糕盒子上,找到了幾個指紋,其中有一個指紋上帶着創可貼的痕跡,暫時戶籍系統裏面,沒有比對出來,應該是沒有錄入的人員,不過找到一個男性DNA。
至於那些套套內外,還有指甲碎,找到兩個人的DNA,一個是死者李麗,另一個就是這個不知名的男性DNA。”
徐達遠想了想,趕緊追問道:
“沒跟徐清舒的弟弟徐清泉的指紋,進行比對嗎?”
周寧搖搖頭。
“我現在就過去一趟,畢竟之前大趙查詢過,這個徐清泉雖然是二代身份證,但是辦理的比較早,那批辦理的信息中,指紋錄入的並不齊全。”
徐達遠擺擺手。
“趕緊去吧,等等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幾人沒廢話,趕緊朝着後面的技術處走去,到了二樓檢驗科,沒等敲門房門就被打開了,崔莉莉站在門前,將一張紙遞給周寧。
“就知道你們會過來,提取到的指紋不全,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無法搜索的,不單單是有創可貼的那個指紋,就是其他的幾個指紋也是有缺損,我觀察了一下,都是指紋上面的三分之一,不知道是否跟職業有關。”
大趙眨眨眼。
“徐清泉是大提琴手,拉琴的人似乎有揉弦的動作,所以這裏代謝旺盛,有些人是直接成了硬繭,有些人會凹陷很難留存指紋,我覺得這個徐清泉嫌疑增加了。”
周寧點點頭,看向崔莉莉。
“崔大姐,能不能將這個男性DNA跟剛剛送檢的徐清舒的DNA進行比對,看看是否有親屬關係,我們懷疑嫌疑人是剛剛送檢這人的親弟弟。”
“可以,不過這個要等。”
徐達遠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是18:17,現在做DNA檢測,最快也要五六個小時,想要現在進行比對似乎難爲人了。
“那就做吧,你們儘快,雨菲聯繫去省城的人,他們是否抵達徐清泉的演出地點,如果到了盯守着徐清泉,一結束就將人帶回來,當然也可以在當地採集指紋和血樣,讓他們第一時間幫着做出來,這樣我們可以儘快比對。
至於死者居住的這個單元,既然沒有外來人口,那就將所有人的血樣指紋全都採集一遍,讓崔莉莉辛苦一下,全部做一個篩查,畢竟二號樓我看了西側是堵死的過不去,只能從東側道路過去,跟李麗有關係的這人,即便不是徐清泉,總不會飛吧?”
劉雨菲趕緊去安排,徐達遠瞥了一眼張平,張平嚇得縮縮脖子,最後目光落在周寧和大趙身上。
“行了,我們還要調查李麗金孔雀舞蹈學校的老師,李麗是自己拎着蛋糕盒和玩偶回去的,這東西哪兒來的,而且爲什麼上面沒有指紋留下,顯然對方是做足了準備,摸去了痕跡的,你們倆抓緊回家吧。”
周寧沒廢話,朝着幾人擺擺手,跟大趙下樓,大趙一臉興奮,湊到周寧身側,抓着周寧的手臂。
“我說,要不要這麼刺激,這是懷疑徐清泉跟李麗有一腿了,不過那個鍾小燕我們見過,那麼美麗溫柔的姑娘,搞藝術的玩兒的都這麼花,怎麼選了徐清泉?再者,這個徐清泉難道不知道,李麗是他姐夫的情人?”
周寧搖搖頭。
“一切都還是懷疑,即便他跟李麗有不正當關係,我也想不明白那個蛋糕的由來,這樣也變相排除了徐清舒的嫌疑,畢竟她也不確定徐清泉能否喫那個蛋糕。”
周寧腳步一頓,拉着車門的手,也停了下來。
“你說,一個嚴格控制體重的人,怎麼就能主動帶回來這樣一個自制的小蛋糕?”
大趙晃晃頭。
“別的不知道,不過一定是信任對方,而且清楚送蛋糕的人,不能給她喫高熱量的食物,這個纔是關鍵,就像二嬸給小雨準備食物,一個是要保證營養,另一個就是不能長肉,小雨絕對不會擔心二嬸給的食物對吧?”
大趙點點頭,二人坐上車系好安全帶,大趙發動了車子。
“算了不想了,浪費腦細胞,等找到徐清泉,這事兒也就清楚了,咱們抓緊回家吧,朱星星不知道會被夏老師灌輸什麼思想,我要控制她跟夏老師的單獨接觸,不然夫綱不正。”
周寧白了一眼,就趙新利的膽氣,還夫綱不正呢,那是完全被碾壓。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對了我怎麼沒看到彭詩年,他要是沒走的話,我們捎着他吧。”
大趙撇撇嘴。
“這貨臉皮比我還厚,來了這麼長時間,晚飯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是在你們家混的,我都沒這個待遇,即便你不在家,二嬸也給他留飯,嫉妒讓我面目全非,我不叫他!”
周寧笑了,掏出手機,撥通了彭詩年的電話,大趙也將車子停在技術處門前,響鈴七八聲,對方纔接通。
“詩人你還在技術處嗎?我們要回家,用不用捎着你?”
電話另一端,傳來了幾個熟悉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嘈雜,而彭詩年嘴巴里面似乎塞滿了東西,說話吐字都不清晰。
“不用不用,你們抓緊回來哈,我已經喫到二嬸做的第一鍋水煎包了,回來晚了恐怕我無法給你們留住。”
周寧一頓,這個回答,讓他都接續不下去。
大趙一聽惱了,放下手剎,換擋啓動車子,朝着周寧舉過來的手機嚷嚷道:
“彭詩年,你太過分了,人沒到齊,你竟然喫獨食,關鍵喫着獨食還敢炫耀,這還有天理嗎?我跟你說,把水煎包放下,咱還是朋友,十分鐘我就到,要是盤子裏沒有,你自己掂量着辦吧!絕交,必須絕交!”
周寧已經笑抽了,掛斷電話,大趙的一腳油門躥了出去。
第五百五十章 昏迷的嫌疑人
2013年9月2日
一陣電話鈴聲,將周寧吵醒,同時將他從小黑屋拉出來,長吁一口氣,周寧抓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才5:41。
揉揉眼睛,看清來電的名字,周寧睏意全無,忽的一下坐起來。
“喂徐局,怎麼了?”
“指紋和DNA的比對結果出來了,男性DNA就是徐清泉,指紋也跟他的完全一致,不過我剛剛接到交警的電話,他們開車返回的路上出了車禍,馬良他們和徐清泉都被120拉着送醫了,情況還不知道。”
周寧愣住了。
“送哪個醫院了,人怎麼樣?”
“不清楚,交警來的電話,說是他們接到過路司機打的電話,才被發現的,出事的地點在琴蘭高速跟瀋海高速高架橋附近,那邊因爲修路,他們走的村莊裏面,跟一個貨車迎面相撞。
貨車司機當場死亡,交警是5:17抵達現場的,找了消防人員,破拆後,將人弄出來,剛剛120拉着五個人,直接去中心醫院了,你叫一下老何,他們半小時就能到,組織一下救援,我現在也馬上到醫院。”
周寧趕緊掛斷電話,鞋子都沒穿,衝到二樓何善存的房間,敲門後老何倒是警覺,快速衝出來,抬手製止了周寧說話,壓低聲音問道:
“瘋啦,我兒子就好這個點兒起來,你還敲門,說吧出啥事兒了?”
“隊裏派人去省城抓一個嫌疑人,在京口區的地界,走鄉村路跟貨車對撞,剛破拆救出,人送往你們中心醫院了,估計半小時到,你聯繫一下救援吧,聽徐局的意思,人傷勢很重。”
老何趕緊回房間,抱着手機還有自己的東西出來,周寧也去換衣服,刷了牙,二人上車趕往中心醫院,路上週寧通知了大趙,畢竟彭詩年還需要他捎着。
抵達急裕呀浻嗅t護人員在門前等候,何善存先去安排,周寧停好車,也湊到近前,片刻陳找策叴┌状蠊舆吪苓^來。
“知道啥情況嗎?”
周寧搖搖頭。
“電話是交警打給徐局的,具體情況不知道,交警到了叫的消防人員破拆,折騰半小時人才弄出來,我估計傷勢很重,或許還有擠壓傷。”
陳諊@息一聲。
“那邊立交橋正在修建,都跑下面的鄉村道路,照明也不行,路況也不好,五點多這個點,確實容易出事兒。”
周寧想了想,五點多開到京口區,這是凌晨從省城出發的,恐怕是演出結束,找到這個徐清泉就帶去省廳採血和指紋進行化驗,喫點飯直接往回走。
這是爲了急着往回趕,抄了個近路,不然可以不走琴蘭高速,繞到啓東那邊走琴銀高速也行,只是路程稍微有些遠。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打斷了周寧的思緒,五輛救護車,停在急蚤T前,傷者被快速送下來,幾人中就馬良算是清醒的,脖子帶着頸託,腿上也打着夾板。
徐達遠從停車場跑過來,看到馬良的樣子,趕緊抓住他的手,雙手上全是紫黑色的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手肘上幾個傷口深可見骨,有一處更是插着玻璃碎片。
“周寧聯繫老何了,這邊都是頂尖的搶救醫生,你別擔心,咱啥事兒沒有,家裏暫時我不告訴,免得擔心,是這個意思吧?”
馬良眨眨眼,此時想點頭是做不到了,他虛弱地說道:
“雙向行駛兩車道上,大車燈光晃的厲害,什麼原因我不知道,我們正面撞上的,司機小邱一直沒動靜,估計傷得很重,怪我讓他走這個夜路,還走了這麼一個小道,撞擊時我把徐清泉按在我腿上,尤其是手夾在我肚子上,他沒大事兒吧?”
徐達遠抬頭看了一眼,朝着馬良笑笑。
“快閉嘴吧,數你傷的重。”
馬良閉上嘴,似乎聽到徐達遠那句數你傷的最重,讓他也沒有過多擔憂了。
人一個個推進去,開車的警員傷勢最重,頭部已經變形,胸骨塌陷,估計是方向盤扭曲造成的擠壓,不過人瘦小腿部還算完整。
當徐清泉的車子經過周寧面前的時候,周寧仔細看了一眼,別說臉和手真的沒事,不過看腿怪異的扭曲姿勢就知道,這腿傷勢有多嚴重。
腓骨、脛骨、股骨全都刺出皮膚,左腿扭曲成M型開放性骨折非常嚴重,頭頂有一處傷口,看不出嚴重程度,但人是昏迷的,而且臉色慘白,明顯失血過多。
幾人快速被推到急匝Y面,徐達遠瞥了一眼周寧。
“瞧着狀態不大好,我還是通知他們家裏吧?”
周寧點點頭,別人不說,司機需要開顱開胸手術,必須家裏人到位。
“還是通知吧,馬良和那兩個還好說,司機家屬必須最快速度到位,恐怕稍後會有病危通知書下來,還有徐清泉的姐姐也要通知,他……需要好好交代。”
徐達遠一頓,隨後點點頭,趕緊去打電話。
搶救室進進出出,去備血的,準備各種搶救設備的,被找來會缘模徊ń幼乓徊ǎ軐幰呀浛吭跔澾叄瑑嵙坎蝗ゴ驍_不去問詢,畢竟這纔是初步的詳啵�沒有去準備手術。
徐達遠回來後,看到周寧趕緊湊過去。
“老何沒出來?”
“沒有,交警隊是否拍攝了現場錄像,我想看一下,另外事故車輛是送到技術處了,還是在原地?”
“剛纔我問了一起跟車來的人,人家看到警車,就知道咱們可能是在辦案,所以現場沒敢動,不過留人看守了,你讓人去看一眼?”
周寧點點頭。
“我叫老王他們過來了,一會兒我去一趟現場,家屬都來了嗎?”
徐達遠嘆息一聲。
“開車那小子是輔警邱春波,父母不在本地,據說在魯西做生意,過來最快也要下午能到,他父親說了,讓我們全權簽字,少個胳膊腿也不會說啥,知道咱們會盡力醫治的。”
周寧非常感動,抿緊脣控制着情緒,徐達遠呼出一口氣接着說道。
“至於馬良的父親,我讓張平去接的人,應該快到了,我來跟他談,剛剛電話裏面說了情況,馬良父親很淡定,說該手術手術,他找到醫保卡還有銀行卡送來,該自費的他們就自費,至於徐清舒……”
徐達遠頓了頓,周寧知道,最難的恐怕就是這個人的溝通,畢竟警車上出事的,徐清泉的腿傷很嚴重,再者現在都是昏迷的狀態,很多問題也不能問,至於事故過程,還要等邱春波醒來再說,畢竟馬良坐在後面能看到的有限。
“我來談,交警隊的人在外面等着呢,一會兒車來了,他帶你過去,畢竟那個位置非常難找,定位都定不上。”
正在這時,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來,頻率非常快,伴隨着呼喊和嘶吼的聲音,周寧一頓,怕啥來啥,看來是徐清舒來了。
回過頭,果然徐清舒已經衝到搶救室門前,畢竟這裏站着的警察最多,有人攔她,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抬手要打人,不過劉雨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一把抓住徐清舒的手臂。
“裏面搶救呢,你現在在這裏鬧,是希望醫生出來維持秩序,還是研究手術方案?”
徐清舒理智恢復了一部分,不過還是用力甩開劉雨菲的手,指着劉雨菲說道:
“你們祈段业艿軟]事,他要是有事,我會將你們公安局全都告上法庭,李麗那樣的賤人,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怎麼着,這年頭你們都不維護道德底線了?
一個小三,破壞我的家庭,我可以不計價,她禍害我們家錢財,我也可以不在意,可她死了你們非得在我身上找問題,難不成我不是怨婦就不行,我不在意也不行是嗎?非得讓我們家裏也死一個兩個?”
徐清舒的聲音不小,吐字也清晰,很多人都圍了過來。
徐達遠趕緊擋在劉雨菲面前,畢竟劉雨菲跟周寧一樣,骨折出院雖然有一段時間,可身體剛養好沒多久,他不希望他們出問題。
“徐清舒女士,你的心情我們理解,出事兒誰都不希望看到,該負的責任我們自然要負責,絕對不推脫,但根據現有的證據來看,徐清泉跟死者李麗,不只是相識。
我們在李麗家中,找到了一些證據,證明徐清泉觸碰過投毒的食物,而且李麗家的垃圾桶裏面,也找到很多個用過的套子,裏面有徐清泉的米青子,這些我們已經進行了DNA比對,這才帶人回來。”
徐清舒一怔,下意識搖頭,自己的親弟弟,跟自己老公竟然跟同一個女人上牀,這是她不敢相信的,下意識她想要拒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弟弟有未婚妻,我不相信。”
似乎是聽到爭吵的聲音,交警的人也跑了進來,看到徐清舒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趕緊跑過來。
“你別吼,虧着有這幾個警察在,他們將人按在座椅上,自己當肉墊,你看看那幾個人都傷成什麼樣了,咋上來就這麼輸出,警察是保護人民羣械模瑹o論是嫌疑人還是啥,這些我們能拎得清。”
正在這時,何善存推門,從搶救室出來,有兩個醫生跟着他,手中拿着病例夾子,瞥了一眼周寧眼前,一副瞭然的神色。
“誰是徐清泉的家屬?”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我同意手術
徐清舒趕緊跑過去,雙手互相緊握,緊張的渾身顫抖。
“我是,我是徐清泉的姐姐,我弟弟怎麼樣?”
“慶幸送醫及時,徐清泉算是幾個人裏面,傷勢最輕的一個,頭部只是輕微外傷,或許會有輕微腦震盪,不過不影響生命。
唯一的問題是在左腿,股骨、脛骨、腓骨四處開放性骨折,沒有缺損,膝關節也沒有損傷,現在需要送去手術,手術同意書,你看一下,這是骨科的孫主任。
讓他給你講一下手術方案,籤手術同意書,這邊已經開始備血,不知道你是否同意手術,不過這個術後一年拆鋼板,你能明白吧,單靠自己的癒合是無法長好的。”
徐清舒趕緊點頭。
“我同意手術,不要考慮費用,一切都用最好的,請您一定給我安排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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