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33章

作者:雪儿格格

至於華宸康禺a,開盤的不多,大多都是預先購置的土地,而華國在2013年初就推出了最新的土地開發政策,拿到的土地,必須在期限內開發。

這事兒一曝光,捂着不開發對抗不了政策,開發名聲臭了,貸款都難,怎麼開發?

而且,土地是國有的,轉賣不可以私自交易,這就要重新流轉回市政府,兩年期限內不開發,政府有權收回土地,可這個收回只是按照當時競拍底價收回,其他各種稅費,還有增值部分是沒人管的。

看似沒啥,仔細算一下,這一進一出,按照市價來說,就是一大筆的損失,跟他們拿地的時候比,能淨剩三分之一都是多的。

這一番下來,看到的是一個集團的割肉止損,可涉及到的行業和人員失業問題,這些都是隱形的,周寧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他不是聖母,更沒資格去操這個心。

專業的角度來說,兇手能全程抽菸都戴手套,自然是清楚,他的指紋一旦留下,或許就是真的暴露了,影像方面也是如此。

至於之前遇到夜跑的人,恐怕也是他,畢竟身高裝扮,確實太像了。

所以襲擊事件,跟方昇平有關係的可能性非常低,唯一的聯繫,就是加料的華子,尤其是比對結果顯示,成分完全一致,甚至是殘渣的性質都一致,這就說明這是一批‘貨’。

可兇手怎麼得到這些‘貨’的?

調查陷入僵局,已知條件太少,也沒有新的發現,這樣僵持下去,沒有什麼意義,而且徐局透露過,他父母的事兒,胡局幫着在進行調查,短時間內不可能有結果,一切還是要慢慢來。

周寧嘆息一聲,他眼前只要能保護好家人,二叔一家和夏家,他不希望因爲他有所牽連,一切急不得,別的倒是無所謂,不過頭上懸着一把刀的感覺,有些讓人難受。

只是,這些情緒,不能影響劉永新他們,畢竟他們對自己的擔心更甚,也因爲調查的停滯感到愧疚。

等待了半個小時,大趙推着劉雨菲進來,周寧歪頭看看他們身後,沒看到陳蘸投晌模娭軐幊糯筅w身後看,劉雨菲咳嗽一聲。

“別看了,都該幹嘛幹嘛去了,董律師要準備明天開庭的案子,忙的跟什麼似得,法院分開就直接走了,瞧着他的案子可真不少,能抽時間給處理這個案子,真的讓我感動,當然主要謝謝你。”

大趙呲着牙,接過兩瓶礦泉水,遞給劉雨菲一瓶,自己打開一瓶灌了大半,這才長吁一口氣說道:

“別說,跟着專業的人,就是過癮啊,這案子我覺得會非常難,畢竟一個沒盡到撫養義務,想要維護自己被贍養和財產分配權的官司,基本就是來回推諉,互相指責,拖個一年半載也不是沒有。

可人家董成文,完全沒有按照套路來,直接請了人證,就是菲姐母親的原部隊領導,出具了當時辦理房改時的各種文件,那處房產原本就是分配住房,菲姐母親去世後,曾經聯繫過她父親。

壓根沒聯繫上,後來去了家裏,才知道菲姐交給奶奶和姑姑撫養,父親不知所蹤,人家說的是不知所蹤,因爲在派出所進行了備案,沒有查到出入境信息,按照失蹤人口辦理的相關手續。

而且,單位直接按照烈士待遇,免除了房改所需要補交的各種費用,文件裏面白紙盒子寫着,鑑於菲姐母親因公殉職,特給予其女劉雨菲做出撫卹補償,房產直接變更爲菲姐所有,反正明明白白寫着,與菲姐父親無關。

至於菲姐奶奶的那處房子,村委、鎮辦、老鄰居都去了證人,出具了老太太的遺囑,還有相關視頻,雖然沒有進行公證,但是遺囑法院認同,並且在法律規定的六十天內,做出接受贈與的文字性證明,人證物證齊全。

這些一交代,他想爭取的財產,壓根跟他沒一毛錢關係,所以也沒必要進行爭辯,董成文說,被告會履行法院判決的贍養義務,不過需要兩個先決條件。

第一,鑑於原告爲了逃脫撫養義務,而偷渡離開華國,需要補償被告5-18歲期間的撫養費,從五歲到十八歲成年,按照當時的經濟收入來進行計算,加上這麼多年的利率一共是78684元;

第二,原告65歲之後,沒有退休金和經濟收入的情況下,可以每月按照規定支付贍養費用,不過原告已經再婚並且生子,爲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忌,確認原告健在,需每月按時找被告領取,不同意網上匯款等,任何非面對面交易。

然後法官就判決了,兩處房產她父親沒有繼承權,關於之後的贍養義務,菲姐父親在65歲之後,需提供無收入或者低收入證明,這個前提是菲姐父親在華國內居住,菲姐需要每月支付他280元贍養費用,按月現金支付。

另外,關於菲姐關於撫養費的主張,法院予以支持,按照1991-2004年生活標準以及普遍離婚後撫養費標準計算,菲姐父親需要先一步支付菲姐7.88萬元,如菲姐父親沒有支付,可以從今後贍養費用中扣除。”

說到這裏,劉雨菲都沒忍住笑了,能感受到,她此刻是真的一身輕鬆。

“很遺憾你們沒在,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他們一家子臉上的那個表情,太豐富了,還要繼續上訴,法官說了,隨時可以上訴,不過請提供進一步證據。”

周寧一頓,微微眯起眼看向劉雨菲。

“等等,你是說,你父親他們一家子都來了?”

劉雨菲點點頭。

“放心,我對他無感,五歲前的記憶裏面,對他就沒什麼印象,我姑姑和奶奶也很少提他,所以他幸福也好,不幸也好,跟陌生人沒有兩樣。

不過看起來,他們一家狀況不是很好,兒子從耳朵到四肢露出來的地方全是紋身,耳洞一側有十幾個,露出來的手肘位置,雖然有紋身阻擋,但沿着血管,能看到很多針孔的痕跡,怎麼留下的,不言而喻。”

周寧一挑眉,吸D的人加上啃老,怪不得要回來跟女兒爭奪這些財產,看來他們是被吸乾了,也無力供養這個兒子。

周寧也非常慶幸,自己決定找董成文,不然照着這個親爹的尿性,得到財產,恐怕下一步就是讓劉雨菲給提供兒子的各種費用,道德綁架,輿論壓力,一切手段都會不遺餘力的使用。

收起心思,大趙已經呲牙湊過來。

“我不想八卦,不過看着那小子走路的姿勢,我敢肯定,這貨是個0,行了事兒告一段落,撕破臉就意味着不會來往,菲姐今天也算是舒心了,董成文還給菲姐申請了人身保護令。

鑑於菲姐工作情況特殊,如此重傷的情況下,對方依舊不顧忌親情,進行司法程序,董成文申請六個月內,菲姐父親禁止騷擾、跟蹤、接觸菲姐,而且六個月之後,如果對方沒有離開華國,將無限期延長該申請。”

周寧揉揉太陽穴,其實這玩意,就是噁心對方的,不過他此時在國內沒有戶籍和身份信息,要是違反規定,想回去都難,對他此時的國籍身份,約束力還是有的。

劉雨菲擺擺手。

“行了,董成文說了,今後他會關注,他想申請戶籍,這個恐怕有點兒難度,華國規定失蹤人口恢復戶口,需要一下步驟:

1、和家人親戚一起,到村委會或者街道辦開具證明;2、拿着證明,到當地派出所戶籍室重新辦理戶籍登記;3、拿到戶口本以後,辦理身份證。

我不可能幫他去辦理,身體不允許,也沒有義務幫忙,我姑姑說血壓高,回去要靜養,再者我姑說看不出他是她哥,沒有第一步,後面兩個短時間內更是辦理不了,他們的簽證有效期有限,想辦下次來了再說。

再說,我奶奶家的老房子,早都拆了,村委也已經多次合併了,雖然我能找到人證,可村委沒了章,無法出具證明,這戶籍一時半刻辦不下來,需要的證明變相來說更多。”

周寧揉揉鼻子,思索片刻。

“你心裏能放下就好,讓沫沫送你過去休息吧,這一天下來也着實累了。”

劉雨菲笑了笑,拍拍夏沫沫的手,朝幾人擺擺手。

“不跟你們說謝謝了,等我拆了石膏,我請你們喫大餐。”

幾人都笑了,見夏沫沫推着劉雨菲出去,周寧鬆了一口氣,襲擊他的人暫時沒消息,菲姐的事兒也告一段落,暫時來看,確實可以好好休息了。

大趙湊了過來,拍拍周寧的肩膀。

“跟你商量個事兒。”

“啥事兒?”

劉永新他們都看過來,大趙揉揉鼻子,貼在周寧耳邊說道:

“借點錢,過些天裝修結算,我還差一點兒。”

周寧有些意外,大趙雖然沒說過他家的情況,可房子啥的絕對不缺,而且結婚是兩家早就商量好的,房子自然準備妥當,這又是鬧哪樣?

“幾個意思,家裏不是準備好了房子,你幹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兒?”

朱星星白了大趙一眼,湊了過來。

“他關鍵時刻就完,還是我來說吧,家裏裝修的房子,我們結婚當做新房,不過距離有點兒遠,上下班太不方便了,不能每天跑個小長途吧。

我倆湊巴了一圈,各自賣了一棟老房子,買了你們家七號樓對門302的房子,這樣今後有個照應,如此一來,裝修就有點兒捉襟見肘,想跟頭兒借點。”

夏沫沫已經回來,聽到他們要做鄰居,臉上的欣喜難以抑制,剛要開口,周寧眉頭緊蹙,直接抬起手。

“錢可以借,不過能不能距離遠點兒,你們想天天來我家來混喫嗎?我不同意!我不要跟你做鄰居。”

大趙一愣,劉永新他們瞬間爆笑起來,老頭拍拍大趙的肩膀,見他有點兒發傻,趕緊說道:

“你這意圖太明顯了,朱星星方便麪都不會煮,今後住對門,豈不是天天去我寶貝徒弟家蹭喫,我們不同意,我都沒這待遇。”

“我去,叔兒你跟着湊什麼熱鬧,周小周你嫌棄我!

第五卷

第五百三十七章 天上掉下來一輛車

2013年9月1日11:53

麥樂天商場前車水馬龍,週末出行購物的人絡繹不絕,周寧開着車子,在等待進入頂樓的停車場,不過前面的紅色馬自達6,車牌號碼很顯眼魯B 85885,一直打着轉向,車子原地晃了晃,直接熄了火。

周寧沒有按喇叭催促,後面的大趙伸直了脖子,朝着前面看過去。

“前面也沒車,更是綠燈,這人怎麼不動?”

“估計這個魯B 85885新手吧,我不敢按喇叭,一催更發動不起來。”

周寧也有些疑惑,不過見那人倒車燈亮了,趕緊瞥了一眼後視鏡,發現後面車輛距離很大,鳴笛然後倒車,讓開三四米的距離,前方的車子突然倒車加速,徑直衝過來,砰一聲不輕不重地撞在周寧的車頭上。

周寧嘆息一聲,果然還是沒躲過,大趙急了,開門下去。

周寧解開安全帶,看看夏沫沫和朱星星。

“你倆沒事吧,在車上坐着別下來,我打122,估計是個新手,掛錯倒車擋了,咱們午餐看來要晚點兒喫。”

朱星星哼哼了兩聲。

“趕緊去處理吧,沫沫給你薯片。”

她們兩個喫着,周寧下了車,發現前面那輛紅色馬自達6的女司機已經下來,穿着一雙涼拖,火紅色的吊帶長裙,體型可以說不輸專業的芭蕾舞演員。

女人一臉憤怒,朝着大趙衝過來,個頭不夠高,氣勢不小,一巴掌打在大趙手臂上,開口就是一頓輸出。

“你有病嗎?我就熄火耽擱了幾秒鐘,怎麼追尾啊?”

大趙火氣蹭一下上來了,掏出警官證舉起來,朝着女人臉上晃了晃。

“你在襲警知道嗎?眼睛不好使就去看眼科,不會開車就去找你的教練退錢,別上路嚇唬人,自己掛錯檔,撞了我們,還上來就一頓輸出,你想咋樣?我告訴你別跟我廢話,我打122了!”

“警察算個屁,警察就能隨便撞車,你真搞笑,想欺負人是吧,來啊打我啊?”

說着,將臉朝着大趙湊過來,大趙推開她,女人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我在麥樂天門前,被幾個男人欺負了,老公快來救我。”

周寧一看這女人就不是什麼善類,拽着大趙向後退,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那就是自己找氣生,後面那輛車上的人也下來,舉着手機朝大趙晃晃。

“夥計別急,我剛剛錄像了,我幫你作證。”

正說着,交警的車子過來,女人彷彿變了一副面孔,哭着朝着交警說道:

“我要轉彎,可車子熄火了,他就從後面直接撞上了,撞了我還說自己是警察,還倒打一耙……”

未等他說完,朱星星和夏沫沫已經走了下來,舉着行車記錄儀,直接遞給其中一個交警,視頻非常完整,從停車等待開始,到前車倒車燈亮着,徑直倒車撞擊,事實清晰,已經無需多解釋什麼。

看了錄像,交警跟女人要駕駛證和行車證,女人不斷哭着跺腳,彷彿被人欺負了一般,後面的司機過來,也幫着作證。

大趙指了指對面的監控,也亮出自己的證件。

“我們是刑警支隊技術處的法醫,這是我們的證件,如果覺得行車記錄儀不夠清晰,這個路口有監控,有異議還是調取一下監控比較好,當然我可以找同事,現在就調取。”

交警笑着點點頭,朝着女人的方向揚揚下巴,那女人的駕駛證,也朝着大趙的方向露了一下,大趙眼尖看到女人的名字。

此人叫李麗,28歲,不張嘴絕對社會名媛。

其中一個交警已經開始拍照,另一個在跟那個李麗理論,此時一個胖乎乎的大肚子男人跑了出來,將女人扯到身後,問了交警經過,安撫了一下李麗,趕緊上前,笑嘻嘻地說道:

“女人不懂事,我先給你們道歉,我已經打了保險公司電話,稍後就來處理,放心該怎麼賠償咱正常處理就行,別跟女人一般見識。”

那女人似乎不服氣,想要從車上下來,不過被男人按住車門,這番話說的大趙沒了脾氣,其實周寧的車子就車牌子彎了,上面有兩道刮痕,保險槓一點兒事兒沒有,反倒是那輛馬自達6的車屁股碎裂嚴重。

“你媳婦脾氣真不咋地,行了我不廢話了,趕緊處理就行,別阻礙交通,她扇我那一下我也不計較了。”

交警說了幾句,正好保險公司的人也到了,處理完總共用了十分鐘,爲了避免再度聯繫,周寧沒用他們找維修,直接賠償後幾人開車去了麥樂天頂層的停車場。

兩個姑娘逛街的興致也沒了,草草喫了一頓飯,四人開了一個小會,商量結束,準備開車去傢俱城,畢竟裝修啥的早就結束,還需要添置一些傢俱家電,正好休息日一起看看。

車子剛開從停車場出口出來,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巨響,路對面還有所有人都朝着周寧所在的頭頂方向看過來,隨着驚叫聲,砰一聲巨響,一輛紅色的車子從高空墜樓。

頭朝下就這樣直接釘在地上,周寧看着那輛車有些眼熟,他趕緊將車子開到路邊,還未停穩,再度傳來一聲巨響,轟的一聲,車子燃起大火,熱浪吹的周寧抬起手臂連忙遮擋。

一塊不明物體,哐噹一聲砸在周寧腳邊,夏沫沫他們已經衝下來,大趙直接擋在周寧面前,看到這個車牌,周寧愣住了。

大趙瞪圓了小眼睛,一臉責備的神色。

“祖宗你可別上去了,幾個月了,你這肋條才長好,遇到事兒不用你第一個上去,知道不?朱星星趕緊,打電話報警,這司機得多二筆,竟然從四樓撞碎了牆壁衝出來,醉駕嗎?”

周寧拍拍大趙的手臂,直接蹲了下來,看向掉落腳邊的金屬物,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張紙巾墊着,將其翻轉過來。

大趙一臉疑惑,不過也湊了過去,他也看出來,這似乎是個車牌,看到翻過來的車牌號碼,大趙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臥槽,臥槽,魯B 85885遭天譴了啊!這個車號,不是剛剛倒車撞了我們的那個李麗?”

周寧眉頭緊蹙,車輛爆燃後燒的非常快,不過一兩分鐘已經被大火吞噬,很多人都舉着滅火器過去,不過火勢太大,完全沒有用,商場的警衛已經拽過來消防水管,一頓噴射撲救,火勢這才控制住。

見朱星星已經報警,周寧嘆息一聲。

“看來今天的逛街徹底結束了,你們在車上等一下吧,我跟大趙過去看一眼,是失誤還是人爲,至少要保護一下現場。”

夏沫沫搖搖頭,拽着朱星星二人沒有上車。

“你們先過去,我去後備箱給你們取勘察箱,你們小心別燙傷,駕駛位車門側面有手套。”

周寧點點頭,大趙此時也撥打了四組法醫張強民的電話,交代一番,跟周寧一起朝前走去。

“兩位別靠近,雖然火勢控制住了,可還是非常危險,要是想取車,你稍等一下。”

保安伸手攔住他們,大趙和周寧亮出來證件,見到是警察,保安明顯鬆了一口氣,一個經理模樣的人快步跑過來,看到朱星星送過來的勘察箱,不免對周寧他們多看了一眼,一個保安趕緊說道。

“這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