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0章

作者:雪儿格格

對,一定是這樣。

周寧甩甩半乾的頭髮,這會兒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直接關燈倒頭就睡,五小時那就睡覺吧,一切明天再說。

隨着他閉上眼,不多時周寧睡着了,這次沒有進入那個房間被虐,而是真真正正地睡了過去。

……

鬧鈴響了。

周寧張開眼,一把抓住手機取消了鬧鈴的響聲,摸到眼鏡剛戴上,那個透明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系統升級完成,綁定人是否查看當前基礎信息?

周寧在下面選項裏面,帶着緊張和興奮點了是,隨即大屏幕跳出來幾行字。

綁定人:周寧

年齡:26歲

法醫等級:0

綜合評價:學習能力尚可

獎勵利用度:27%

升級累積值:0(升級需500累積值)

系統提示:

1、系統任務發佈後,需在一分鐘內進行選擇,綁定人不可拒絕完成任務;

2、任務完成後,綁定人覺得任務難度過低,可選擇進行提升難度,但不可降低難度,提升難度未完成,但初次發佈的任務已完成的,系統將不獎不罰;

3、系統獎勵的各種知識,當綁定人完全掌握,將不予追回,懲罰項目將調整爲智力等級減弱或電擊處罰;

4、關於獎勵,按照綁定人完成的難度,生成獎勵列表,綁定人可自行選擇對應的獎勵,或對已獲得的獎勵進行升級。

周寧呆愣愣地,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個系統,前面兩條還算人性化,可後面那一條啥意思?

哦,現在懲罰不收回這些知識了,要是選擇智力等級減弱,那自己還能剩啥?

原本就不是個聰明的,懲罰兩次不成了弱智?

這是逼着自己選擇電擊啊,那滋味兒在夢裏面嘗過不知多少次,每次的酸爽感,讓他久久不能忘記,這玩意真實體驗在身上,只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草,真狠!

不過,上面那個法醫等級能成零,他已經覺得非常欣慰,至少不是負數了。

學習能力尚可,這已經算是系統目前對他最大的表揚,看來之前的做法是對的,得到這些獎勵後,不斷學習裏面的內容,那這些今後就是自己的東西,所以懲罰變了方式。

微微嘆息一聲,不管怎麼說,系統能升級終歸是好的,只是不知道後面的任務難度是不是也會相應的提高。

周寧沒再多想,起身收拾完出了家門,昨晚的盒飯沒有喫,在路邊攤喫了一碗餛飩,這纔來到隊裏。

上樓的時候,撥了劉永新的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正朝辦公室走着,迎面碰到徐達遠。

“小周法醫,我正找你呢。”

“徐大啥事兒?”

“昨晚,馮姐陪着劉法醫轉院去了省城的魯一附院,你師父讓我跟你說一聲,別擔心他,他腦震盪不算嚴重,不過體檢的時候發現,心臟有些問題,正好趁這個機會,去做個介入手術,這邊的工作你就擔起了吧,趙新利就先跟着你輔助。”

周寧心裏一顫,要是普通的手術,在琴島市做就行,這邊水平還是可以的,需要去魯一附院,問題一定不小。

“師父心臟問題很嚴重?”

徐達遠笑着拍拍周寧的肩膀,這個動作在周寧理解,更多的是安慰。

“沒大事兒,到了這個年紀,很多問題都找上來了,他之前一直保守治療,你在這裏他放心,所以趁這個機會去做了,這是好事兒,別掛念了。”

周寧似乎懂了,趁着這個機會做了手術應該能全額報銷吧,這樣算確實是好事兒。

“哦,那就好,對了徐大,王志華和崔功義之間有仇怨?”

第四十八章 冰中人

徐達遠點點頭,跟周寧一起到了辦公室,這才接着說道: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這個崔功義在公司是負責銷售的,能力很有一套,不過此人口碑不好,昨天調查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雖然肯定他的工作能力,但此人不知在外面搞了什麼項目,到處借錢。”

“王志華也借給他錢了?”

周寧能想到的就是這點,王志華的照片他看過,那種一看就是極爲老實的人,做出這樣瘋狂的事兒,一定有什麼緣故,能夠將他逼瘋,而且無法通過正常途徑解決。

徐達遠再度點點頭。

“對,不只是王志華,昨天據不完全統計,三年的時間裏,他借過錢的單他們公司不下二十個,少則四五萬,多則二十多萬。

這個王志華就借給他二十八萬,借款的什麼由頭都有,我們去調查,他們才知道別人也有欠款。

上個月,王志華跟崔功義在公司辦公樓打了一架,辦公室的人反應,當時王志華就是跟崔功義要錢,他家裏孩子病了,要手術急需這筆錢,說是崔功義推了他半年了,無論如何這兩天要還錢。

當時這個崔功義報了警,如若欠錢了,他可以還,但是需要王志華拿出來證據,借條或者錄音都行,但是王志華沒有,南關派出所確實有相關的記錄,不過因爲沒證據,王志華被批評教育了一頓。

回到公司,他還被扣了兩千元,說是他尋釁滋事,影響公司正常生產,被車間主任還有辦公室的人教育了好幾盤。”

周寧一怔,這是不完全統計,如若全公司調查,甚至延伸到他的朋友和熟人,這個數額豈不是更大。

“崔功義借錢幹嘛了?再者,這麼多錢,他們公司的人,就沒有互相溝通的?”

徐達遠嘆息一聲。

“公司大了,他又是管銷售的經理,他開口很多人沒法拒絕,而且裏面不乏拆東牆補西牆的情況,他的銀行流水已經打印出來,裏面轉入的款項有五百多萬。

至於支出,最多的就是在葡門賭場的消費,一年去兩次,次次輸光再回來,至於他的住所,早就被他抵押給銀行了,貸款都逾期了四個月。”

周寧抿緊脣,看來王志華是瞭解了情況,知道無法要回來錢,這人也沒有資產償還,所以才被逼瘋了。

“王志華的家人聯繫了?他孩子不是要手術費?”

徐達遠長吁一口氣,摘下帽子丟在一側,似乎這樣才能讓他繼續講述一般。

“早晨聯繫上王志華的家人,昨天早晨他兒子死了,白血病沒錢用藥續命,他媳婦昨天早晨打電話罵了他一頓,說兒子沒了她也不想活了,讓他不用回家了,死外頭就行了。”

後面的話,徐達遠也沒說下去。

周寧能想象到,一個父親省喫儉用想省下來錢給孩子治病,可沒想借給領導的錢,人家不還不說,還壓根不承認,兒子一死,他也沒了活下去的盼頭,那就剩下一條路了。

“我看看化驗報告出來沒有,如若出來了,我第一時間將屍檢報告給您送去,關於崔功義的借款……能給欠款的人追回一部分嗎?”

徐達遠搖搖頭。

“沒證據,整個公司裏面,被借款的人都互相不熟悉,所以壓根都不知道崔功義是這樣的人,即便有借條的,崔功義名下也沒有什麼財產償還。

就這個車子保險公司能賠償點,加上他車上發現的手鐲等等,可這點兒壓根不夠填一個人的窟窿,公司不追究王志華那輛叉車的費用,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仔細看了那個監控,他醒過來的時候,崔功義的車還在旁邊沒有被拖走,估計是想將汽油潑過去,不過汽油碰到火就炸裂了,行了這樣的事兒不能多想,你準備材料吧,這邊可以結案了。”

“另一部碎屏的手機查了?”

“查了,就是賭博用的,沒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周寧點點頭,徐達遠走了,他心情非常沉重,如若有人幫他一把,哪怕給他個法律方面的諮詢也行啊。

借款沒有借條,憑藉轉賬記錄也是可以起訴的,沒有資產償還,可以用工資讓法院幫着執行,半年前要是這麼做,他至少能拿回來一半的錢,孩子也……

這事兒就不會發生,大客車的司機也不會死亡,更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人被波及。

深吸一口氣,周寧將外套脫下,打開電腦,新的電腦沒有拖拉機一般的開機抖動,登陸郵箱,就看到幾個未讀郵件。

點開查看,果然是檢驗報告出來了,王志華胃內和血液中酒精濃度極高,別的檢驗倒是沒發現問題,打印報告,將昨天的屍檢報告合在一起,周寧將東西送到徐達遠的辦公室,不過人沒在,放下後直接到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周寧有些愣神,看了一眼軟件開發的QQ羣,裏面交流的內容都非常專業,字都認識,放在一起就不明白說的什麼,各種數據更是跟天書一樣。

周寧翻了翻,一點兒都看不進去,他現在需要換換腦子,這個案子他這裏算是結束了,不過這幾天隊裏還忙着,他也不能休,隨即點開那個之前寫了幾萬字的文檔。

……

2011年1月26日

四九的最後一天,天氣有些回暖,最低溫度只有零下四度。

但沿海城市的風,就像刀子一樣,刺入你的骨頭,即便是東北地區的人都受不了這樣的冷,一路跑到辦公室,周寧的手已經凍得發麻。

搓搓手,擦了地,周寧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還是先查看郵箱,果然之前做的交通事故化驗結果出來了,打印好周寧將鑑定報告裝訂起來,還未起身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小周法醫,趕緊下樓我們需要出趟差。”

周寧一愣,他們現在雖然劃區了,縣公安局也升級成分局,可這些交通事故的鑑定大多都找市裏面的機構做,找他們去的都很少,這咋還涉及到出差了?

“徐大咱去哪兒啊,我啥也沒準備。”

“逗你呢,趕緊下樓就行,我們出現場。”

周寧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拎着勘察箱還有相機,匆忙下樓。

一下來,就看到趙新利他們都站在下面,幾輛越野的警車停在一些,他們一個個抱着棉大衣,看到周寧,趙新利趕緊揮手。

“趕緊過來吧,頭兒說讓你跟我們一個車,這個棉大衣你拿着。”

周寧一臉懵,勘察箱被趙新利裝入後備箱,同時接過那件軍綠色的棉大衣,不明白這是什麼操作。

“到底什麼案子?咋還發棉大衣?”

“昨晚接到報警,有人在白馬河水庫發現一個屍體,何中隊他們昨晚就過去了,太晚照明也不行,再者不是臨近過年挖掘機都沒找到,這不一早聯繫的機器設備過去看看。”

腥藳]再廢話,紛紛上車直奔白馬河水庫。

一下車,周寧趕緊將羽絨服拉到最頂端,帽子也收緊拉繩,這裏非常空曠,風肆無忌憚地颳着,溫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不知幾個檔。

這裏算是啓東區的最南端,隔着一條國道對面就是京口區的農田,算是引黃濟琴工程的一個蓄水水庫,將原本的白馬河灘塗深挖建成的。

水庫成梯形,南側就是那條國道,北側是一條堤壩道路冬季防止了攔截杆無法通行,西側道路在修繕中,他們腳下就是溫州南路。

不遠處,吊車下面掛着一塊碩大的冰,緩緩朝着岸邊移動,徐達遠和何春陽在指揮着吊車將冰放在旁邊的貨車上,周寧擦了擦眼鏡,這纔看清,那冰中竟然有一坨東西。

趙新利在一旁哆嗦了一下,下意識低吼道:

“草,這是人還是烏龜精?”

第四十九章 一片留置針膠帶

趙新利的聲音不小,徐達遠和何春陽紛紛投來一個眼刀。

趙新利跟鵪鶉似得,嚇得不敢出聲,躲在周寧身後。

不過趙新利說的沒錯,冷眼一看,真的好像一個烏龜,那一坨中心圓圓的,有着五個突出的部分。

仔細辨認一下,那人頭髮散亂遮擋面部,這個頭髮的長度更像是女人,整個人四肢張開,似乎被綁在一個輪胎外胎上。

這個發現,讓周寧也有些震驚,趕緊湊到貨車前,不過距離雖然近了,可冰面的反光,讓他無法更仔細的分辨。

只是能看清死者腳上沒有鞋襪,衣褲都是緊貼身很輕薄的材質,丁香色的衣服,黑色褲子,褲子靠近大腿的位置,還有類似裙子的兩片飄起來,這是瑜伽服?

徐達遠湊過來,周寧直接問道。

“報案人怎麼發現的屍體?”

“報案人是旁邊這個緹香郡的業主,帶着孩子減肥夜跑,經過這裏的時候,帽子飛了落在冰面上,就下來拿着手機照亮找,一下子就看到了冰裏面的屍體。

這條路剛通開十幾天,又是連着幾天下雪,沒什麼人經過,不然早就能發現,小周法醫你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時候拋屍的嗎?”

周寧搖搖頭,穿着這麼單薄,看起來應該是不冷的時候被丟入水中的,不過從死者手腳上看,並沒有溺死組套,屍體也沒看出來腫脹。

“暫時無法判斷,還是送去解剖室,去除冰再進一步屍檢才能給出信息,這輪胎趙新利能辨認吧?”

此時二人紛紛側頭,不用徐達遠吩咐,趙新利早就湊到近前,幾乎是趴在冰上看那個輪胎。

“看不清編號,要解凍才能測量比對,不過這個輪胎和輪轂都是新的,我懷疑是備用胎。”

何春陽湊過來,搓着手說道:

“溗畢^就發現了兩個深入泥中的腳印,不過大小跟就跟兒童差不多,這個無法分辨是否與案件有關,堤壩斜坡的石頭上,有泥土擦拭留下的痕跡,別的輪胎印啥的都沒有,估計雪水融化都帶走了。”

趙新利去拍照,周寧遞給他物證袋和瓶子,趙新利將堤壩和冰塊下的泥土分別取樣,隨後灌了一瓶水,徐達遠擺擺手。

“行了,趕緊將屍體呋厝グ桑琰c處理完案子,今兒是臘月二十三了,小年兒是廢了,都不想在隊裏過除夕吧?動作快點!”

趙新利還夾着棉大衣,懊惱地喊道。

“棉大衣白拿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