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87章

作者:雪儿格格

“算上過年,這一共纔過去多少天,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這就判了?”

徐達遠點點頭。

“一早聽到消息,我也很震驚,不過審判的結果,算是讓我很意外。”

如此一句話,讓周寧腦子裏面不斷轉動,讓徐達遠都非常意外,那就不是從重處理,或許是根據新的最高法指示,作出偏人性化的判決了。

“難道是,三四年的有期徒刑,加上緩期執行?”

徐達遠一頓,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瞬間垮掉了,盯着周寧看了半天,哼了一聲。

“我這情緒都渲染起來了,你就不能捧個場,給我接一句,哦怎麼判的?”

周寧揉揉鼻子,大趙轉過身,肩膀不斷抖動,顯然實在是憋不住笑了,這樣的動作更讓徐達遠生氣,劉永新倒是淡然地擺擺手。

“領導你繼續說,我們還想聽聽細節呢。”

徐達遠一擺手。

“啥細節,我也不知道細節,不是公開審理,畢竟裏面涉及到安樂死的爭議話題,對王凱濤的審理結果,就是三年有期徒刑,緩刑三年。

雖然沒有對外公開審理,不過這個期間,王凱濤照顧的七八個病人還有病人家屬,天天在法院外面請願,聯名希望輕判,他們的請願書,還是非常值得人深省的。

這些人說,王凱濤所做的一切,介於醫院的救治,和家人的護理中間,算是專業人士,給予家庭個性化護理服務,解決了家屬的後顧之憂,還讓病患有一個好的生存過程,要是重判,讓這些重患,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劉永新嘆息一聲。

“說的是實話,要是沒有這樣的人蔘與照顧,家屬會很累,患者的生存質量也很難保證,確實容易打動法官,不過這個審判,也算是開創先河了吧?”

徐達遠點點頭。

“全國算下來,也確實是開創先河,行了周小周跟我走吧。”

周寧將外套掛上,整理了一下警服,其實他心裏還是有些沒底,不知道徐達遠所說的工作調整,是哪個方面。

他現在管理法醫二室,整個技術處法醫和痕檢的人員,比兩年前多了不是一點兒,隊伍雖然壯大,但作爲法醫也沒啥好晉升的空間,難不成這邊要單獨成立一個司法鑑定中心?

周寧搖搖頭,這個不現實,畢竟人才方面,琴島的技術處有短板。

尤其是關於昆蟲學和法醫植物學方面的人才,但凡有所涉及,都需要去找專業人士請教,費時費力不說,並不能有很深入的研究。

“領導不透露一下?”

徐達遠瞪眼。

“哪兒那麼多廢話,趕緊跟我走,別耽誤一會兒我去見方木。”

大趙咳嗽一聲,趕緊湊過來。

“領導,這個方木跟菲姐是不是有點兒意思?”

“我看你有意思,一個個腦子裏面想的都是什麼?我已經調取了方木的信息,這個小子能力沒的說,更是科班出身,理論實踐都不錯,辦事也沉穩,之後我想把他放在一大隊鍛鍊一下,沒問題再做下一步安排。”

大趙點點頭,趕緊幫徐達遠打開門。

“行了,我就替陳醫生打聽一下,拿人手短喫,人嘴短,陳醫生對菲姐那是很上心的,咱也不能不管不是。”

徐達遠頓了頓,似乎在思索這個陳醫生是誰。

周寧趕緊提示道:

“別猜了,你不認識,這個陳醫生是老何的同事,急钥频囊粋�主治醫,長相很帥氣,業務能力不錯,人品也不錯,最關鍵的是對菲姐上心,所以我們都努力幫着撮合,領導別做棒打鴛鴦的事兒。”

徐達遠恍悟,這些要是大趙說,他自然要打折扣聽,可週寧來說了,尤其是從周寧口中得到這樣不低的評價,可見陳醫生人品不錯。

“那你們就就努力撮合吧,行了別耽擱了,周小周跟我走。”

見躲不過,周寧沒再廢話,跟着徐達遠出了技術處,直奔前樓的辦公室,隨着一聲請進,周寧不免有些緊張,跟着徐達遠像個鵪鶉一樣,老老實實走了進去。

胡廣建看向二人,見周寧如此表情,直接笑了起來。

“我說周寧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擔心有啥不好的事兒?”

周寧搖搖頭,看看胡廣建又看看徐達遠,嘆息一聲,趕緊說道。

“胡局,其實我不是擔心有壞事兒,工作上我算是任勞任怨,我們組也沒什麼差錯,每個案子都是全力以赴,更是聯合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我是擔心你要給我升職。”

這一番話,胡廣建開始還笑着,聽到最後一臉的不解?

跟徐達遠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趕緊問道:

“仔細說說,爲什麼擔心升職?”

周寧屁股朝前挪了挪,將身子前傾,認真地說道:

“說實話,來琴島工作後,跟着胡局和徐局,讓我覺得自己可以放開手腳工作,對我個人的提升也非常大,更是對我無條件的信任,不然這麼多案子也無法偵破。

我就是一個技術方面幹活的,跟琴大還合作着,更是跟李成斌教授在學習中,要是給我升職,讓我脫離了一線工作,對我來說算是放棄了本職。”

胡廣建點點頭,從辦公桌後面,走到周寧面前的沙發坐下,拍拍周寧的膝蓋說道:

“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這點,對工作全力以赴的精神,一般人做不到,你也別急着反對,我跟達遠商量了一下,老彭三月份就退了,技術處這邊需要一個人挑大樑,我的意思是讓你來做這個處長。

不過你既然如此說,那我不爲難你,就讓老龐當技術處的處長,你掛一個副職,負責法醫、痕檢、化驗三個方面,至於兩個法醫室,直接合並,跟原來一樣,你兼任主任,這樣安排總行了吧?”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剛剛說的是心裏話,他不想脫離一線,領導能這麼說,估計叫他來的時候,也有讓老龐上位的意思,自己先表態,反倒更好,微微鬆口氣笑着說道:

“我一切聽領導安排,不過既然如此分,那刑事案件一組就讓朱星星來臨時當代理組長吧,別的分組不變,畢竟現在交通事故的數量上,是最龐大的,他們順延改成四五六這樣可以嗎?”

胡廣建笑了,徐達遠哼哼兩聲。

“周小周,你小子是不是早猜到我們要跟你談什麼,所以纔來這麼一出,搞得胡局更是心裏不落忍?”

周寧一愣。

“領導我可沒這麼想,胡局說了讓我說實話,那就說說實話,難不成我還要藏着心眼兒,再說我就是個法醫,幹活可以,當領導還真沒這個水平,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有兩件事,找兩位領導彙報一下。”

見周寧如此認真,胡廣建和徐達遠互望一眼,趕緊朝着周寧揚揚下巴。

“有什麼問題和困難就直說,你們部門算是咱們琴島市局的明星部門,在省裏沒少給我露臉,需要什麼設備投入,還是那方面的支持?”

周寧接着說道:

“我一個一個說,第一個我們技術處,既然選擇跟琴大合作,那就將某些方面做到精專,不是一味地輔助刑偵偵破案件,跟隨國內國際上先進的技術發展,我覺得可以將目標放遠一些。”

胡廣建來了興趣,十指交叉雙肘支撐着膝蓋。

“仔細說說,怎麼個目標,長期的和短期的都說一下,我可聽說你給琴大的研發中心,搞了一個十年規劃,每一年更是有小目標,我對這個,眼氣了可不是一兩天了。”

周寧揉揉鼻子,從懷中掏出來一個信封,展開後,裏面是一摞A4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胡廣建和徐達遠互望一眼,二人都挑挑眉。

“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哪有,既然兩位領導都有這樣的意向,那我就說說我之前的想法,這不是要跟上領導的腳步嗎?”

徐達遠笑了,遞給周寧一瓶水。

“你說,我看你小子到底有啥想法。”

“這裏面是詳細的理由和訴求,我就簡單說一下吧,很多城市的司法鑑定機構,都申請了各種專利,這個方面我不去想,畢竟我們依靠琴大,之後我們不缺這樣的東西。

我覺得,既然我們實際處理的案件數量在這裏,那就將一些疑難案件,還有鑑定標準和認定標準模糊的新類型案件,作出一套自己的東西來,就類似起草制定行業標準,以後這樣的案子,就需要哪幾個方面的證據。

比如說,我們剛剛完成的這個高墜弒子案件,一般來說,高墜的認定標準很模糊,也沒人去規定,到底拿到什麼樣的證據,可以進行認定,落地與建築物的距離、推搡痕跡、掌紋位置、淤痕性狀等等。

我們可以根據該案例,還有類似的相關高墜案件,進行總結和歸納,整理一套認定標準,提交我們起草的建議,如果得到行業標準的認定,那我們琴島市局在行業中的地位,將更加矚目。”

胡廣建眼睛一亮,非常滿意周寧所說的,一把將他手中的稿子拽過去,催促地擺擺手說道:

“別跟擠牙膏似的,你接着說第二點。”

第四百六十章 來新人了

周寧笑了笑,趕緊接着說道:

“至於第二點,也是我們技術處現在最薄弱的環節,檢驗方面,雖然技術設備不少,局裏也捨得投入,但有些對應的人才,還是非常短缺的,比如擅長昆蟲學和法醫植物學方面的專業人士。”

胡廣建一頓,雖然說他是刑偵出身,但涉及到現在一些比較新奇的學科和技術,他並不是那麼的擅長。

“仔細說說,這兩個學科的人才,到底在哪個方面有所應用,你給我仔細說說,我這完全沒有概念,而且這樣的人才,國內很少吧?”

周寧想了想,掏出手機,找到一篇文章。

“國內這兩個學科一起研修的不多,很多都是單獨學習,我舉一個案例吧,這個就是在俄亥俄州發生的命案,死者被肢解,丟棄在城區的幾個垃圾桶中。

法醫團隊中,一個昆蟲學和法醫植物學的博士,在死者的指甲和頭髮裏面,找到了一些特有植物的種子和一種白蟻,將第一現場的範圍給找到,結合屍檢中發現的一些金屬碎屑,鎖定了一個護林員的房屋是犯罪現場。”

胡廣建眨眨眼,看向徐達遠,徐達遠知道領導這是讓他表態。

“咱國內,這方面技術很薄弱,不過之前,我有幸跟着周寧去琴大聽了李成斌教授的課,確實受益匪湥椭v到了這個方面,其實我們國家幅員遼闊,各種植被豐富,特有物種也非常多,確實可以跟法醫方面應用起來。”

胡廣建聽完點點頭,拍着沙發的扶手說道:

“那就招,該人才引進就引進,放開條件,讓你老師幫着留意一下,反正牛皮我是吹出去了,我想半島地區的幾個城市,但凡有疑難案件,今後都免不了申請我們協查辦理。

要打造你所說的那種行業地位,這些免不了多做一點兒,我也樂意支持,還是那句話,老龐頂替這個位置,是爲了幫你減負,老龐也是如此表態的,你放開手腳去幹,跟琴大的合作,我們全力支持。

至於你提到的第一點,有方向就落實到報告上,然後讓達遠報上來,我這裏批覆一下,該投資投資,該支持支持,第二點乾脆我去找李成斌教授,從官方的角度,讓他幫個忙。”

周寧笑了,徐達遠踢了踢他的鞋子。

“行了,我算看出來了,你是有備而來,別的不說,這報告拿出來,就代表你早就知曉胡局要找你,胡局更是老狐狸,跟我神神祕祕的不說,好傢伙跟你倆聊天,我這都雲裏霧裏的。”

胡局笑了,周寧也跟着笑笑,其實胡廣建找自己談話,讓龐主任升任技術處的處長,這是早就定下的,可按照自己拿獎拿到手軟的狀態,很多人又覺得自己更能勝任。

這不是誰能力強的問題,本身周寧就不希望脫離一線,而龐孝義不同,年齡大了跑現場很難承受,這事兒讓胡局來協調,反倒不好,莫不如順坡下驢。

周寧站起身,朝着二人笑笑。

“領導我抓緊準備一下,稍後給你遞交報告,至於跟老師聯繫的事兒,您自己安排時間吧,我去看看龐處長是不是該請客,我們要好好宰他一頓。”

二人笑得不行,連忙擺擺手,周寧這才退出房間,胡廣建嘆息一聲,徐達遠不解地看向胡廣建。

“我說胡局,你這唉聲嘆氣地幹嘛,你們這一個個八百個心眼子,我是跟不上你們思路了,幾個意思有些惋惜?”

胡廣建白了徐達遠一眼,這才說道:

“惋惜個屁,周寧早就知道我要找他,所以這套說辭,自然是準備好的,當然或許他心裏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由他來說,我總覺得有點兒巧使喚人的意思,我這老臉掛不住啊。

不過剛剛周寧所說的這兩點,要抓緊落到實處,你最近不忙,就沒事去看着他寫報告,要詳盡一些,每一步的具體負責是誰,方向是什麼,是否需要市局,或者是我們協調什麼部門,我現在就聯繫李教授。”

徐達遠站起身,傻笑了兩聲。

“胡局別想那麼多,在你看來,周小周的做法,可能得體的過分,可我相信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他這小子對案子有癮頭,別說其他人,就是老龐他們找到他尋求支援,也從來沒有拒絕。”

“這還用你說,之前他沒跟那個夏老師相處的時候,我瞧着更是拼命,當時一度我覺得,這小子是因爲王冠力的事兒,想要讓自己忙起來,麻痹一下,現在看來不是這回事兒。”

見胡廣建提到這個,徐達遠收起笑容,身子朝前探了探,一臉認真地說道:

“周寧父母的事兒,我多少知曉一些,當時也藉着調查王冠力的機會,仔細查詢了一下,什麼檔案和信息都沒有留存,可他二叔我認識,當年有負責人去他們家的事兒,我也仔細問過,確有其事。

我就不明白,如果是特殊部門,需要隱藏身份的人,他們犧牲之後,難道檔案還要這麼高級別的保密,家人甚至我們都無法知曉嗎?”

胡廣建蹙眉,湊到徐達遠近前。

“有些檔案,確實是保密級別很高,你仔細跟我說說。”

……

2013年3月4日14:12

站在窗口的大趙,似乎看到了什麼,回身朝着電腦前寫報告的周寧,揮手喊道:

“周小周快來看,菲姐帶着那個方木回來了,別說這小子長得很帥!”

隨着這一嗓子,所有人都湊到窗口,果然劉雨菲帶着一個高高帥帥的男子下來,二人說了幾句,男子原本搬下來一個行李箱,又裝在車上。

大趙搖搖頭,忍不住地感慨道:

“陳者@是遇到勁敵了,這個方木論長相還是能力,都不比陳詹睿凼遣皇且獛妥糯虼蛑グ。俊�

周寧瞥了一眼,方木看向劉雨菲的目光,倒是很坦蕩,也帶着尊敬,笑容也讓人看起來非常舒服。

“你少摻和,陳醫生很有自己的一套,不過你可以跟他說一聲這裏的情況,讓他抓緊攻勢,別猶猶豫豫的就行。”

大趙點點頭,趕緊抱着手機走了,圍觀的人見方木走了,一個個也沒聚集在窗口,周寧繼續對着電腦使勁兒,其實這個報告很容易寫,只是分配的攻堅方向上,稍微有些困難,只是將自己之前寫好的那個材料,改動一下就行。

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陣敲門聲,劉雨菲推門進來,後面跟着高大的方木。

“周主任,不對現在應該叫周處長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一大隊新來的副隊長方木,我想這個名字你們都不陌生,我們也算是在年前的那個案子合作過。”

周寧趕緊起身,熱情地跟方木握手,隨後劉雨菲將房間裏面的腥耍鹨唤榻B給方木認識,方木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初來乍到,之後合作的時候,我這裏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各位直說,畢竟之前我接觸的重大刑事案件不多,我也在學習的過程中。”

這番說詞,非常加分,大趙咦了一聲,眨眨眼偷偷看向周寧。